葉思齊狐疑地抬頭看他。
梁君諾壞笑,手指用力,下一秒發型被揉亂,結果始作俑者沒事兒人一樣淡定的說了句:“吃飯吧!”
如果用一種屬相來定義葉思齊,梁君諾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豬。
吃飽飯了她就開始哈氣連連,一副立地成佛沉沉睡去的即視感,梁君諾費了好大勁兒才成功說服她跟自己出去散步。
天氣暗了下來,也沒了白天的燥熱,空氣中是當地獨有的鬆香,廣場的綿延小路便可以通往後山。
梁君諾牽著她的手走在綿延的石子路上,某人懶得幾乎一半的身子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梁君諾低頭瞄她,偷笑,“我出門帶了個拖油瓶。”
某人不服,立馬挺直身板,嬌嗔“哪有。”
梁君諾不語隻笑,牽著她到石階那裏坐下,夕陽還有點點餘暉,兩個人靠坐在一起,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美好。
葉思齊又向他懷裏靠了靠,小貓一般蹭蹭他的胳膊,忍不住感慨,“要是一直呆在這裏就好了。”
於她來說,好的或許並不是這個地方,而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要的愛情並不轟烈,而是就像此刻的這般,有這人陪伴無需多言,這就好。
梁君諾握著她的手指緊了緊,無聲給了她想要的承諾,她雖後知後覺,可並不愚笨,梁君諾在悄悄的改變,她雖然沒聽見,但是她看得見也感受得到。
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這個別扭的家夥啊,心裏埋怨。可是這些卻已經足夠,足夠堅定她愛下去的理由。
“天涼了,我們回去吧!”
葉思齊點頭,“恩!”
回去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別人家談戀愛都是認識,熟悉,戀愛,訂婚再結婚這樣的順序來交往,結果到他倆這可好,根本無規律可言,相親之後就交往,交往沒多久就同意結婚,然後又試婚,試來試去才慢慢變熟悉,這會兒才終於有了點熱戀的端倪,所以總想著可以時時的膩歪在一起。
可惜,房間就在那裏,不遠不近,不離不棄。
葉思齊:“那……”有些不舍得說出後麵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頓了兩秒等他的回複,他竟絲毫都沒有表示,有些小失落,轉身欲離去。
梁君諾笑,伸出長臂,攔下。
葉思齊抬眸,驚喜又疑問。
梁君諾:“昨天那間房空了一晚上,怪不劃算的,今晚也睡回來可好?”
某人顯然還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表情有些呆萌。
梁君諾笑,幹脆徑直拉走,掏房卡開了門。
這間房與自己的那間幾乎一樣,倒是地上的行李箱提醒著她,這並不是她的那間。
梁君諾早晨回屋換衣服,走的匆忙,行李箱都忘了合上,最上麵放了一條條紋的平角**,平時眼神不太好的她這會兒倒是眼尖,一眼就瞧見了。
兩個人之見的氣氛尷尬到詭異的地步。
葉思齊害羞的別過臉,裝出一副查看房間擺設的模樣,“肇事者”本人倒是異常大方,彎腰撿起,不急不慢的疊放平整才裝進裏麵的防潮袋中,合了皮箱放到角落。
“過來坐。”他說。
葉思齊尷尬的點點頭,腳步不自然的走過去坐到床邊,雙手緊張的放到腿上。
梁君諾去衣櫃那邊取了兩套浴袍,女士的那件遞給她,“我先去洗澡了。”
“哦,哦,好!”
葉思齊語無倫次起來,這樣的狀況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不停的做著吞咽口水的動作,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想到了什麽不該想的事情上。
不多時浴室便傳來了水聲。
想不出解決辦法的時候搬救兵,這是葉思齊的一貫做法。
小心的走到床邊,又回身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見裏麵水流的聲音依然平穩便做賊心虛的按下了那串號碼。
“怎麽了大小姐,終於有空了?”顯然陸苑已經等候她多時。
“陸苑,我……”
剛一張口又覺得難以啟齒,雖然兩個人關係足夠好,但也總不至於連這種事情也要與對方分享,雖然她們平時聊八卦的時候也經常一起飆下限,可對比之下發現兩者似乎根本就不是一種性質。
“沒……沒什麽事兒,你吃飯了?”
陸苑一口水差點嗆住,“我說思齊,最近有心事啊,開始學會和我玩兒欲擒故縱了,你說說您葉大小姐什麽時候會因為聊家常而主動給我打電話,說吧,又有什麽事兒了?”
欲擒故縱?
葉思齊嘴角抽搐,這成語用來形容她不太合適吧。
“喂,說話呀?”
“沒……沒什麽事兒!真的就打電話問候一下,以前每次你出去玩兒都打電話跟我炫耀,我這難得出來一次,當然也要回敬回敬你了。”
“呦,小丫頭片子竟然也有攀比心思了。”
“行了,你就調侃我吧,總仗著比我大的一個月說事兒,別人聽到了說不定以為你有多老呢!”
“我老?”陸苑拔高了音量,“我老嘛?最近我家老顧也說我眼角開始起皺紋了,改明個我得換家美容院才行。”
浴室的聲音聽了,葉思齊也屏住呼吸停了下來,手指捂著手機,生怕裏麵陸苑的聲音一不小心泄露了出來。
待到裏麵的水聲又響起,她這才拿起電話,小聲道:“先這樣了啊,陸苑,我有點兒急事兒,等我回去出來逛街。”
不給人說話機會便又先掛了電話。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地上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的還要抬頭張望一下隨時有可能打開的浴室門。
幹脆逃吧。
不是現在更待何時?
心髒咚跳的厲害,經過浴室門的時候感覺呼吸都跟著停滯了,手指已經附上了門把。
下一秒卻跟浴室裏出來的某人撞了個正著。
“我……我……那個……什麽,就是……”支支吾吾的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後來幹脆捂起臉頰,口齒不清的說,“好尷尬啊!”
梁君諾倚在浴室門邊大笑出聲,看到葉思齊更加委屈的眼神才發覺自己的表現有些太過,擺擺手,強製性的控製住表情,“一時沒忍住,別介意,別介意。”
葉思齊又怎麽可能真的不介意。
梁君諾收住笑容,正色看向她的眸,目光如水般清澈,探身上前,伸長手臂擁住她,手指溫柔的撫過她的秀發。
而後低下頭,下巴枕上她的額頭,俯身落下輕輕一吻。
“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快去洗澡吧!”
“恩!”
他的聲音似有蠱惑力一般,自然的就想答應。
浴室裏還有剛剛所留下的水汽,溫暖又曖昧。
葉思齊打開噴灑,仰著脖子將頭發捋順到腦後,水珠順著臉頰流淌,滴落無聲。
葉思齊關掉噴灑走向氤氳著水汽的鏡子前,伸手抹掉一塊水汽,自己紅潤的臉頰便映在那裏。
鏡子中的自己,陌生又多了幾分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