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多虧某人的苦口婆心,梁君諾輸完液回家之後又捂著大被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感冒竟真的好了大半。

再去上班是來不及了,打了幾通電話安排了一下當天工作,換下身上汗液濕透的衣服,連著前幾天的那兩套,一同扔進洗衣機裏,按了自動的洗滌功能鍵。

廚房冰箱裏食物倒還充足,都是葉思齊走之前幫他備好的,這幾天他基本也沒動過裏麵的東西,生活狀態仿佛又回到了單身的那會兒。一個人哪有什麽做飯的心思,基本上不是在外麵應酬要不就是在門口的飯店隨便的湊合上一口。

掏出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一個青椒加兩個土豆,做了兩道菜,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醋溜土豆絲,做了一些白粥,就著菜,難得吃了頓飽飯。

這吃飽了身體也就壯實了不少,感冒也基本上沒什麽症狀了,下午竟還有力氣收拾了屋子,看著屋子裏整齊一新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待他完全清醒過來之後想了很多,最終理智戰勝了感性,對於葉思齊曾經暗戀過他這件事情,他覺得偷偷放在心裏就好,某些東西點破了便會破壞原有的味道,他想葉思齊從未和他談起過這件事情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比如她那不容玩笑的自尊以及小心隱藏起的心意。

他想他曾經某一瞬間或許傷害過她,要不那麽固執的女孩兒怎會突然沒了聯係?

想起那戛然而止的情書,想起葉思齊每每看他時眼裏的不確信。

她應該是了解自己的過去吧,甚至包括與俞子涵的那段往事,他很篤信她其實知道,所以才會不再追問。

如此想來,所有問題的關鍵點都在於,他曾經利用了她的喜歡做出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再或許,她其實知道,隻是因為愛他所以不忍拆穿?

梁君諾無法去否認這種可能,愈加的陷入更深的自責當中。

但是,幸好,他及時發現了她的好。

心裏有了最真實以及最為迫不及待的想法,他想他是真的愛上了她,這個傻傻的姑娘。

而現在,他也應該為她做點什麽了。

理科生通常不夠浪漫,行為木訥,何況他還是古板的處女座,他唯一能夠想到製造浪漫的途徑就是百度搜索。

結果網上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麽蠟燭求愛記,自彈自唱求愛記,廣場求愛記,想想那些畫麵他自己都覺得別扭,不曉得兩個人的事兒何必偏要拉上別人看熱鬧。

他又想起了前不久向葉思齊求婚那男的,如今他連人家的名字都記不得,可卻依然忘不了那種牙癢癢的酸楚感,想了很久葉思齊當天的表情,竟然都沒有任何的頭緒,隻記得當天的自己,醋意漸濃,最後變成了怒意,要不是葉思齊出麵解圍,如今想來他當天或許會大打出手吧。

葉思齊到底喜不喜歡那樣的求婚場麵呢?

梁君諾糾結了。

自己想不明白,便隻好選擇搬救兵。

冠林工地那邊忙活了一上午,剛剛坐回座位便接到了他的電話,他一句:“速來我家,有急事。”便匆匆掛了電話。

留一個一頭霧水的冠林獨自思考他話中的含義,以為真出了什麽事兒,拿了車鑰匙便風風火火出了門。

結果趕到他家才發現,某人正姿勢不太優雅的倚靠在沙發上看一個法治在線節目。

“靠,你這門也不關,我以為你家進盜賊了呢!”說著冠林已經兀自脫了鞋走了進來。

梁君諾眼神示意,“來啦。”說完繼續盯著屏幕。

冠林倒也不和他客氣,自己跑去廚房冰箱那邊拿了瓶冰可樂出來,打開拉環,猛的灌了一大口,“今天天氣預報說有二十八度,我看這天怎麽也得在三十五度以上,熱死老子了。”說著已經坐到了梁君諾旁邊的位置上,眼神疑問的瞅瞅他,放下可樂,詢問道:“哥們,大熱天的喚我來,什麽事兒啊?”

冠林本以為他會說出多麽重要的事情來,秉著呼吸都準備好了,結果……

梁君諾坐直身體,對著電視揚了揚下巴,“等會兒再聊,看這案子到底怎麽回事兒。”

冠林泄氣,小聲的咒罵了句,“靠!”

沒辦法,罵歸罵,可誰叫人家才是領導,還是頂頭上司的那種,冠林隻好跟著他一起看什麽法治節目,這都什麽鬼?

冠林撐著雙目失焦的目光終於熬到了節目結束,掙紮著坐起身,搖了搖頭,困意消減了一些,“好了,這回說吧,什麽重要的事兒?”

梁君諾嘿笑著湊上前去,將茶幾上的果盤向前遞了遞,“先吃點水果。”

冠林滿臉狐疑的看著他,挑了個個頭最大的油桃拿起,哢嚓咬了一大口,“梁總,您今天很奇怪啊。”

梁君諾不怒反笑,“吃午飯沒,要不一會兒請你出去吃飯?”

冠林這回更是膽戰心驚起來,想他梁君諾什麽時候這種諂媚的語氣和他說過話?

幹脆,放下手裏的半個油桃,一臉乞求的正色道:“老大,您有事兒就說,可別這麽折磨小的。”

梁君諾笑,“那成,兄弟都這麽說了,我就直接問了啊!”

冠林忙點頭,拿起剛剛放桌上的那個油桃繼續大嚼特嚼起來。

“我就是想問問,你和你女朋友都怎麽約會的啊?”

冠林感覺一口油桃卡在喉嚨,一時有些喘不過氣,廢了好大勁才將其吞咽下去,不可思議的又反問了一遍,“什麽?你再說一遍。”

梁君諾便不羞不燥的又問了一遍,“就想問問你平時都怎麽和女朋友約會的,給哥們參考參考。”

終於聽清的冠林瞬間無語,嘴角抽搐的反問,“哥,大老遠喚我來就為這點小事兒啊?”

梁君諾無辜的點點頭。

“靠,你這太玩人了吧!”冠林說著便試圖起身離開,嘴裏罵罵咧咧道:“梁君諾,你大爺的,這麽玩兒老子。”

梁君諾在背後偷偷地笑,待他走到門口才張口挽留,“我那還有條雲煙,給你要不要?”

正中下懷。

冠林果真嘿笑著又走了回來,“梁總,您這是不是跟我見外,有事兒找咱兄弟商量不是應該的嘛,你說是不。”

梁君諾還不了解他那性格,慌忙打斷,“你可停吧,趕緊幫哥們出出主意。”

冠林重新坐回沙發上,真就一本正經的想了起來,“這個女人嘛……”故意拖了個長音。

梁君諾砸過去一個蘋果,“別兜圈子。”

冠林手腳倒是利落,完美的接住,“梁總,你這可就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女人這麽學問可不是你三天兩天就能弄明白的,就像我這種,每一次在愛情麵前都飛蛾撲火,然後我再涅?重生,如此輾轉幾次,我才真正的了解她們……”

“好好好,你講。”梁君諾揉揉又開始陣痛的太陽穴,真不知道把他叫來這主意究竟是對還是錯。

“那好,既然你信得著兄弟我呢,今個兒我就傾囊相助,把我多年的泡妞經驗毫無保留的奉獻給你。”

梁君諾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女人嘛,最喜歡的肯定是浪漫啦。首先呢,就是送花,真所謂鮮花配美女,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嬌豔欲滴的花兒呢!”

梁君諾看他那自我陶醉的姿勢滿心後悔,想著自己剛剛怎麽就打電話給他了呢?

冠林話鋒一轉,“不過,這送花可是有講究的,並非所有女人都適合玫瑰的,就算喜歡玫瑰,這玫瑰花的數量也很是有講究的。”

梁君諾無語的搖搖頭,“這個我懂。”想他自己怎麽也交過女朋友,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冠林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這送花和送禮物的關鍵呢就在於四個字,投其所好唄。”冠林咬了口油桃,含糊不清的繼續講,“這主要在於你了不了解這個女人,喜歡香水的女人你就送香水嘍,喜歡名牌的女人當然送名牌就好了……”

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