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諾整夜無眠,半夜的時候被空調的冷風吹的渾身直哆嗦,起身關了空調,重新躺回**,依舊毫無困意。

手指探了探身旁的位置,涼涼的,沒有絲毫的溫度。挪了挪身子,換到平時她習慣躺的左邊,聞著熟悉的味道這才漸漸有了困意。

再一次醒來,窗外依然一片漆黑,梁君諾無力的坐起,渾身如同剛剛汗蒸了一般,手指胡亂的抹掉臉上的汗珠,又呆坐了一會兒這才漸漸清醒。翻身下地,走到窗邊開了窗,午夜的小風倒是蠻涼爽,梁君諾吹了一會兒剛剛不適的感覺緩解了不少,可依然頭痛欲裂。

走回床邊開了壁燈,找來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半夜兩點半,時間竟然過得這麽漫長。

午夜醒來是件難熬的事情,身體疲乏,主觀意識上很想睡覺,但是某些客觀原因影響,卻又偏偏沒辦法如其所願。

腦子因此變得更加混亂,思念的情緒如同午夜蘇醒的一頭困獸,掌控著他,他的思緒,他的身體如同敵人的傀儡一般,無力掙紮。

欲念占了上風,手指忍不住下移。身子微微向後,靠在實木的床背上,腦子裏全是她的樣子。

不知道這算不算意**的一種,釋放之後的身子如同漂浮在空中一般,綿軟無力,整個人癱倒在**,麵頰黝黑中卻又透著緋紅。

梁君諾掙紮起身,進了浴室,搓搓洗洗用了半了小時,再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剛剛的那套隨意的丟進了全自動的洗衣機裏,情急之下,連放水鍵都忘記。

回到床邊,又看了一眼手機,三點四十五分,天大概快亮了吧。

躺回**又小憩了一會兒,再次醒來卻已日上三竿,拿過手機查看時間,竟然過了中午十二點,自覺不可思議,掙紮起身,頭有些昏昏沉沉的,試圖走了幾步,依然頭重腳輕。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似乎是感冒了。

昨日最後眯著之前腦子裏突然有了去新西蘭找她的大膽想法,本想一早醒來去訂機票,如今看來計劃隻得擱淺。

衝了個澡換上幹爽的衣服,到樓下的馬記麵館點了碗清淡的蔥花肉麵,沒什麽食欲,吃了兩口便草草的放下。

嗓子不太舒服,想咳還咳不出來,倒是這聲音變了不少,張嘴說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吃過午飯便回家繼續睡覺休息,睡了醒,醒完繼續睡,中間隻去了兩趟廁所,除此之外竟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晚上。

還是電話鈴聲把他吵醒的,拿過手機,一串冗長的數字赫然顯示在上麵,是她打來的。

有氣無力地劃下綠色的按鍵,“喂!”

葉思齊心細,一下子便聽出了他嗓音中的不對,“你生病了?”

梁君諾沒有否認但也沒對此說明什麽,反問:“今天怎樣,累不累?”

“還好,這幾天基本上適應了,不過就是不太習慣這邊的食物,中餐館的中餐也不太地道,想你做的吃的了。”

梁君諾在聽筒這邊嗬嗬笑,手臂用力撐起身子向後靠了靠坐了起來。

“別說我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吃藥?”

“沒有啊!”

葉思齊語氣嗔怒,“這麽大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一會兒你去我以前住的那屋,抽屜裏有醫藥箱,裏麵有一些常見藥,你找找看應該有阿莫西林,發燒沒?”

“沒量。”

“哎,家裏好像沒有備溫度計,那還是趕緊去醫院吧,別嚴重了。”

梁君諾笑,“你今天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怎麽?”葉思齊疑問。

梁君諾換了個手指拿電話,而後笑著回答道:“今天感覺特別成熟。”

“額!”葉思齊微愣,繼而嗔怪,“你在諷刺我平常都不成熟?”

梁君諾未答,隻是在聽筒這端嗬嗬的笑。

葉思齊今天完全不想和他一病號計較,顧不得據理力爭,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規勸,“趕快去醫院啊,你要是不聽話,小心我飛回去揍你。”

“那你回來啊!”

梁君諾將她一軍,這回反倒輪到她啞口無言了,隻得繼續采用懷柔策略,“要不這樣,你要是能乖乖聽話去醫院,我回去給你做一禮拜的早飯如何?”

梁君諾無奈苦笑,“算了,我還是病死在家吧!”

“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葉思齊聲音微怒,換了語氣,道:“梁君諾,別讓人擔心,趕緊去醫院看看。”

梁君諾捂著被她震得嗡嗡響的耳朵,無奈想笑,“別這麽暴力嘛!”

葉思齊委屈,“還不是你不讓人省心。”

梁君諾想了想,心生一計,道:“要不這樣,你親我一下,我立馬就去醫院。”

“你……我……”葉思齊語無倫次。

梁君諾偷笑,不曉得這家夥什麽時候可以改掉害羞的毛病,佯裝生氣,道:“怎麽,不願意?”

聽筒另一端的某人臉頰憋通紅,隔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對著電話“啾”了一下。

梁君諾本想再聊兩句,可葉思齊卻堅持讓他趕緊去醫院,說完便草草掛了電話。

梁君諾心裏有些小小失落,可還是起身穿衣服,拿著車鑰匙去了醫院。

大半夜的一個人掛號看醫生,還有比他更可憐的嗎?

輸液室倒是挺安靜的,孤零零的十幾個長椅,沒有人,想來不是流感的多發季節,也就他這種倒黴蛋才會這時候生病,活該全怪他自己。

小護士幫他紮完針之後便也走了,整個輸液室隻剩下他自己,屋子裏安靜的有些詭異。梁君諾無聊到抬頭觀看輸液管的境地,數著裏麵藥水低落的頻率,玻璃門外綠色的安全出口標牌閃著瑩瑩綠光,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恐怖電影裏麵的醫院場景,渾身一哆嗦,冷了幾分,剛剛還因高燒而冒的熱汗這會兒變成了冷汗。

仔細想來也是生病的時候意誌力太過薄弱,這會兒竟在這裏自己嚇自己,這樣想來便好過了些。

鈴聲突兀的響起,梁君諾嚇了一跳,冷汗又多了幾分,狐疑的拿起電話,竟是葉思齊。

“喂!”

“怎樣,有沒有去醫院?”

梁君諾整個人一下子便溫暖了起來,沒想到她這麽晚打來就是為了這個。

梁君諾笑,眼神溫柔道:“恩,在打針,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我不是擔心你嘛!”這一次她倒說的直接,“醫生說怎樣,現在感覺好點沒?”

梁君諾笑笑,“沒什麽事兒,有點發燒,本來我就想開點藥的,醫生怕燒到肺部,就建議我打針了,現在除了有點餓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別擔心。”

葉思齊這才放下心來,小聲的回了個“恩”字。

她又喋喋不休囑咐了一堆事情,最後還是梁君諾佯裝生氣的要求她立馬回去睡覺她才乖乖聽話的掛了電話。

掛斷之後梁君諾看了眼時間,半夜十一點半,想來她那裏早已經是後半夜了吧。

心裏一陣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