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之後才不可思議的叫了句,“君諾?”顯然她的語氣並不是很確信。
梁君諾笑,捧著鮮花正式的走上前去,而後遞給她,“歡迎回來。”
葉思齊一時有些失語,表情依然僵硬的伸手接過他的那束花,不太確信的又喊了一次,“君諾?”
梁君諾笑意更濃,故意調侃,“怎麽,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葉思齊表情綻放,終於回過神,聲音激動的又喊了一次,“君諾?君諾?”
梁君諾點頭,顯然很滿意她的反應,“我在,我在。”
葉思齊真想撲過去擁抱他一下,天知道這麽多天她是怎麽在思念中煎熬度過的,但是身邊還有個孩子,她還得保持老師的尊嚴形象,隻好那樣笑著望向他,眼裏凝結成了一個點,仔細查看便會發現,那個瞳孔裏隻有一個人,便是他。
凝成了她的整個世界。
“這幾天過的好嗎?”
本想問她,“你想我了嗎?”奈何出口卻變了味道,偏偏兩個口不對心的人碰到了一起。
“我很好。”
兩個禮拜不見,兩人之間又多了那麽點距離感,一時無法完全暢所欲言的交談,還是梁君諾率先反應過來,接過她後麵的兩個箱子,“走吧,出去再說。”
梁君諾車子停的位置稍微有些遠,走到地方才發現葉思齊身後還跟著一個。
“這孩子家長呢?”
“他爸爸不太方麵,我得負責把她送回家。”葉思齊說著拉了拉身後的梁君言,“來,君言,這是梁叔叔。”
君言顯得很害怕,一直往葉思齊的身後躲,大眼睛卻始終直直的盯著他,似有話要對他說。
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在新西蘭的這些天,梁君言表現得格外出色,可以很流利地回答當地老師的問題,甚至還交了兩個不錯的朋友,英語交談起來比以前流利了不少,葉思齊甚至以為她的自閉症已經有所緩解了。
沒想到,這一回來又變了回去。
葉思齊連忙解圍,道:“她可能是累了,所以不太愛說話。”
梁君諾理解的點了點頭,而後將行李在後備箱放好。
梁君言坐到了後麵的桌位,一上車便昏昏欲睡,顯然真的是沒有休息好。
梁君諾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而後微笑著轉頭貼近葉思齊耳邊,“她看來真的是累了。”趁著某人不注意又迅速的偷親了她臉頰一口。
得逞之後還調皮的眨了眼,而後踩著油門揚長而去。
還是那麽無賴,葉思齊心想,可微燙的臉頰溫度卻出賣了她剛剛其實也很緊張。
“想我沒這幾天?”
梁君諾終於問出了口,心情大好的小聲吹起口哨。
葉思齊害羞的低頭,用蚊子一般的聲音道:“恩!”
他還是聽到了。
“要不我們先去吃午飯吧,吃完飯再把她送回去,趕趟不?”
葉思齊想想,點了頭,“也行。”
回頭看了眼梁君言,隻見她正蜷縮著身子躺在後椅上,眉毛不安的擰著,不曉得這麽小的孩子怎會有這般的憂愁。
葉思齊脫下自己的外套,而後轉身蓋在她的身上,又輕拍了幾下,見她眉頭漸漸鬆開才心安的轉回身。
“你似乎很喜歡她?”
葉思齊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後點頭,“說不好,看著她總會不自覺地心疼,她不太喜歡說話,看著挺讓人心疼的。”
梁君諾點頭,而後伸長手臂,右手附上她的頭,一用力將其柔軟,好久沒能這樣做,一時玩性大發,又揉了一次。
葉思齊嗔怒,又不敢大聲指責,隻能怒瞪著他,對口型的罵了句,“壞蛋。”
梁君諾看明白了,嘴角輕笑,轉過身去專心開車,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答,“我有一個同學是心理醫生,有機會帶她去看看吧。”
“額!”葉思齊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梁君諾笑,小聲寵溺的罵道:“笨蛋。”
果真是一個大腦洞碰上了一個跳躍式腦洞,棋逢對手,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梁君諾將車停在了一家粥店門口,葉思齊果真是很想念國內食物,給自己點了四碗粥,梁君諾再一次被驚到了,還是一邊的梁君言淡定,完全不被外界影響的專心的喝著碗裏的粥。
葉思齊怕她不好意思夾菜,不停的幫她夾,梁君言便悶頭隻顧著吃。
這會兒她大概是睡醒了,要不就是有了熟悉感,竟做了一件大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隻見她伸長筷子夾了一塊離自己最遠的豬心,而後手指顫抖的送到梁君諾的碗裏,“你吃。”
一時間兩個大人都愣住了。
梁君諾率先反應過來,夾起那塊豬心塞到嘴裏,邊咀嚼便含糊不清的說:“謝謝!”
梁君言搖搖頭,低下頭繼續喝自己的那碗粥。
兩個大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時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種情況。
葉思齊想到了上次見到的梁爸爸,臨走的時候又打包了兩碗粥,準備一會兒送給梁爸梁媽吃。
梁君言家在舊城區,離機場和鬧市區都比較遠,那邊主要靠海近,多是一些小漁村,葉思齊隻在大學的時候和室友為了趕海去過那邊一次,這次算是第二次。
車子一路顛簸,終於在一條偏僻的街區停了下來。葉思齊記得梁爸似乎騎著自行車接過君言,這麽遠的距離,不知道要騎多久。
梁君言示意了一下山上,那邊有戶老舊的院落,大概便是梁君言的家吧,街道有些窄,找不到泊車的地方,梁君諾隻好在車裏麵等,葉思齊領著梁君言回家。
臨走的時候君言還回頭看了看車裏的梁君諾,而後伸出小手擺了擺,顯然是在跟他道別。
梁君諾驚訝又驚喜,連忙舉手,也對著她揮了揮。
大概是提前通過電話的緣故,梁爸已經迎了出來,右腿不知怎的竟然有些跛腳,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
葉思齊把孩子送到他手裏,說了些孩子這幾天的表現,而後又關心起梁爸的腳來。
梁君諾的角度望去,那個男人始終背對著他,完全看不清麵容,不過看那點頭哈腰的姿態,判定對方顯然是個老實巴交的人,當時他也沒太在意,打了電話給冠林,確定接下來的準備安排的怎麽樣。
無意中抬頭,那個男人卻正好轉過頭來。
梁君諾愣住,連手中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