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旖旎的夜晚,隻是裝修的家中過於淩亂,辦事完了才發現**的並不是床單而是隔壁屋的窗簾,當時因為主臥不用怎麽裝便把別的屋子的東西都搬到了這屋,暫時做了一個臨時的庫房,這回倒好,想象著那窗簾慘不忍睹的樣子,兩個人相視著笑了起來。

可能時間太早的緣故,做完了激烈運動竟然都絲毫沒有困意,兩個人倚靠在一起聊著家常,說著說著就講到了上一輩的身上。

梁君諾輕輕歎氣,葉思齊很會察言觀色的伸手拍了怕他的掌心,“都過去了,長輩們的事兒就隨他去吧。”

梁君諾表情依然不好,心裏像是裝著事情,很久之後才張口說起,“你說……你說我媽和我們林老板是不是那種關係?”

“啊……”葉思齊驚訝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想。不過想來也難怪他會奇怪,以前他就說過他們老板對他特別的重視,大學畢業初出茅廬就讓他跟著自己,還不停的提拔點撥,要不是有些原因,還真是好的有些匪夷所思。

葉思齊也跟著沉默了。

梁君諾這樣想肯定是有他自己的依據,以前就曾想過這個問題,為何老板會對他如此重視,明明集團裏比他能力強學曆高的大有人在,但是偏偏尤為的重視他?

按常理來說也不符合邏輯,更何況於阿姨今天也說了,母親有恩於他,他家雖說生活富足,但是怎麽也不至於能對那麽大的一個集團的老板有什麽恩情,這麽一想便更覺得奇怪。

難怪他們真的是那種關係?

梁君諾表情沉默的駭人。

林總應該也就五十多歲,想來應該比他母親小上幾歲,可怎麽會呢?

他想不明白,而且林總有老婆,還是一個小老婆,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年輕貌美,再怎麽樣也不會再看上他母親的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匪夷所思。

“你說……”

剛想問問她的意見,卻發現懷裏那人呼吸平穩,方是已經睡著了。

嘴角苦笑,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而後輕輕地將她放下,掖好被子。感覺睡不著便起身下地,腳步輕輕,生怕將她吵醒。

開燈的瞬間他有被驚到,客廳的地上有玫瑰花組成的紅心,走近才發現那些玫瑰都是手工折紙而成,拿起一朵把玩,看著上麵的褶皺,有些心疼,不知道這些她折了多久?

“幼稚。”輕罵出聲,可嘴角卻是掩蓋不住的笑意。不曉得她什麽時候過來做的這些,心裏頓時暖暖的。

難怪她晚上會突然有回來的提議,原來已經早有預謀啊!梁君諾臉上的笑意更濃。

起身坐到沙發上,仔細端詳那朵玫瑰,還真是逼真,甚至還有些淡淡的香味,低頭去聞,眼睛卻不經意瞟到了桌上的那堆東西。

疑惑的坐起身,將它們拿起,是她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甚至還有兩張銀行卡,梁君諾莫名其妙,不曉得這又是什麽驚喜,幸好旁邊放了信封,焦急的拆開,依然是那個熟悉的字體。

時間好像回到了他的高中時代,她說,梁君諾你好。

梁君諾的笑容裏多了些濕氣,他笑著繼續讀下去。

這是他收到最短但卻最動人的情書,她在上麵寫道:“你把全部家產給了我,今天我要把我的全部“財富”交給你,生日快樂親愛的。”尾端的署名是L&S。

“這個家夥……”梁君諾莞爾,短短的情書卻看了好幾遍。

早晨葉思齊是被一陣胡亂的吻吻醒的,迷迷糊糊的去拍打那人的頭,聲音沙啞的嗔怪道:“你一大早**啊!”

梁君諾扶著她的肩頭止不住的笑,忍不住發問:“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麽不健康的東西?”怎麽整個人都**了起來,從昨晚開始。

當然最後這句他沒敢問出口。

葉思齊沒吭聲,整個臉拉聳了下來,說了句:“我去洗澡了。”便匆匆下了床,跑到衛生間鎖好了門之後才滿臉羞燥的對著鏡中臉紅的自己一頓猛拍,想來為了昨晚她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想找找所謂的“教學視頻”,奈何網上查的嚴她又沒有任何的經驗,根本無從下手,最後下了幾本詳盡描寫tiwei的小huang文仔細研究了好半天.

這澡被她磨蹭的洗了好久,出門的時候梁君諾已經在廚房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經過客廳的時候才發現地上擺著的心型玫瑰已經被他換了位置,不知在哪找來的兩個好看的瓶子,裝了滿滿兩瓶放到了一進門最為明顯的位置。

見她視線正望向那邊,他便一臉得意的邀功道:“怎麽樣,放這裏正合適吧。”

葉思齊一時心虛的紅了臉,轉過身不敢去瞧他,反倒是某人滿臉的得意,不隻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直白的調侃道,“怎麽,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啊!”

葉思齊回頭瞪他,不滿的否定,“誰是你的老妻了?”

梁君諾也不計較,就是看著她笑的一臉溫柔,那笑帶著引力,不知不覺的便會吸引她關注的目光,喜歡了這麽多年她竟然都無法阻擋他的魅力,思及此她竟有些小小的挫敗感,為了不爭氣的自己,為了不為所動的他。

他們有了比親密更親密的關係,可是他依然從未說過愛她的話,心裏總是有個疙瘩解不開,說不上哪個甜蜜時刻就會很沒眼色的被想起,往往都會令她悲傷一陣。

所以吃飯的時候她又走神了。

梁君諾坐在對麵觀察著她的表情,越是熟悉便越了解她,他怎麽會不清楚她有多麽的缺乏安全感,要不也不會時常這樣的發呆或者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葉思齊今早吃的有些少,梁君諾想給她添粥的時候竟然被她製止了,“我吃飽了。”

“你確定?”梁君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何時半碗粥下肚就能放下飯碗。

葉思齊點了點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梁君諾不強求,沉默的收拾了碗筷,自然的提醒她去換件衣服一會兒帶她出門。

葉思齊聽話的回屋換衣服,也沒問一會兒究竟去哪裏,反正她也習慣了這樣,他說走她就跟著走,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太沒個性,所以她才始終等不到她要的答案吧。

今天是教師節,還是周一,工作原因休假一天,加上周末,也算得上是一個小長假了。沒問梁君諾為何不去上班,可能是她故意的,以此作為小小的懲罰。

車子出門往左拐,通常情況下他們沒有這麽走過,不過她也並不在意,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風景,直到感覺一絲詭異才出口詢問,“我們這是去哪裏?”

“民政局。”他說的是那麽自然。

葉思齊卻慌了起來,“幹……幹什麽去。”

梁君諾空閑出右手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視線與她在鏡中碰撞,他笑,“民政局能做什麽,領證嘍,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的事兒啦。”他笑的有幾分狡黠。

葉思齊慌,“怎麽這麽著急?”她問。

梁君諾冷凝下目光,打了轉向燈而後在路邊停了下來,側過身子專注的看向她,眉毛糾結的擰在一起。

“你不信任我?”他問。

葉思齊別開眼睛,不吱聲。

梁君諾明白了,她其實就是不夠信任自己,心裏忍不住咒罵,這家夥怎麽狼心狗肺的,掏心掏肺給她看她怎麽就一點都不明白他的心呢?

難道非要把心髒挖出來捧到她的手裏她才會確信這是真的?

梁君諾帶著煞氣向她靠近,而後手指禁錮上她的下顎,掰過她的臉頰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他的表情略顯受傷,他問:“為什麽?”

葉思齊第一次覺得他有些可怕,掙紮著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她有些口齒不清的反駁,“你把手放開。”

梁君諾表情更加的不善,他聲音拔高了一些,甚至有些尖刻地又問了一遍,“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沒信心?”

像是突然刺痛了某個點,葉思齊整個情緒都在那瞬間爆發了出來,隱忍了很多年的愛戀如同滔滔的洪水猛獸,委屈亦或者是心酸。

她的表情在哭,但是她的眼睛卻沒有,她是那麽的隱忍,她掙紮又有些憤怒的嘶吼,她說:“因為你從來就沒說過愛我,而我也的確不知道你究竟愛不愛我。”

愛?

梁君諾冷笑了出來,手指無力的放開了鉗製她的手指,整個身子都因憤怒而微微有些顫抖,平靜下來又覺得好笑,為了旁邊這個生活在童話世界中的小女友,難道隻有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愛情才是愛情嗎?

他想不明白。

他問:“為什麽覺得我不愛你。”

“因為你從未說過。”她倔強的看著他,眼神絲毫沒有閃躲,這個問題她在心裏糾結了很久,今天終於問了出來,也算是了結了心底的一樁心願。

問的時候她其實也在怕,怕會因此搞砸了某些事情,但是她卻無法說出後悔兩個字。

梁君諾本來被她氣的夠嗆,但是看她那瑟瑟發抖的肩膀一時又清醒了過來,換位思考之後其實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他有無法抹去的過去,那個交往了那麽多年的女友,難怪她心裏會有隔閡,會如此的希望一個明了的答案。

最後還是他敗了。

他伸長手臂攬過她的肩頭,輕拍她的後背撫慰她的情緒,思量片刻長歎了口氣,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心裏也是認了,笑著鼓起勇氣說:“我愛你啊,怎麽不愛,不愛你怎麽會和你求婚?”

葉思齊不理他,心想你之前不就是單純為了結婚才和我求婚的嘛。

真是冤有頭債有主,以前權當不介意的事情,這會兒改變角色之後完全換了畫風,那個成語怎麽說來著,秋後算賬,沒錯,就是這句成語,一直以為葉思齊是溫順的小貓咪,今日一見才發現原來他家貓咪的掌心也是有著尖銳的爪子的,可以輕易的將他抓傷。

不過罷了罷了,都三十歲的人了,走在街上已經開始有人稱呼他為叔叔了,要麵子了那麽多年,也該適當的改改自己端著的脾氣了。

他緊了緊手指將她擁的更緊,聲音柔和了下來,“我覺得我是栽到你手裏了,我什麽時候這麽在意過一個人的想法,想擁有你,想每時每刻的看著你,想抱著你,想親你,想和你做想做的事兒,身心都給了你,你怎麽還會懷疑我的愛是不是真的?小傻瓜啊,怎麽說你才好,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完全明白我的心意,恩?”

“……”

“去領證吧,這樣你或許就會安心點。”

“說你愛我。”

“恩?”他沒聽清。

葉思齊便又重複了一遍,“說你愛我。”

梁君諾不假思索,“我愛你。”不明白這句話究竟有何意義,能比那紙證書更讓她覺得安心?

但是女人有時候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生物,要的東西不切實際。她說她要天上的星星,實際就是想看看你為她奔波而忙碌的樣子。

葉思齊恰恰也是這種女生,她從小就是被寵大的,別人總是為她做的更多,甚至是交往的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她召之即來的類型,為她做很多暖心事情的人很多,她太習慣了這樣,所以當別人也用這樣的方式愛她的時候,她比較不出來其中的好壞輕重,所以才會如此計較他的一句“我愛你”。

葉思齊終於笑了,小聲要求,“再說一遍。”

梁君諾便耐著性子再說一遍。

她仿佛聽不厭一般,不停的要求著他的愛語,梁君諾從尷尬到無奈再到後來的心甘情願,大概是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吧。

最後實在有些說的喘不過氣來,他便可憐巴巴的求饒,“好了寶貝,我的保證保準執行,這下子該放心了吧,我們也該去辦正事兒了。”

得到了答案的某人像是得到大人獎勵糖果的孩子,心情頓時大好起來,也不加掩飾便急切的點頭,“我們快去吧。”

領證其實隻不過就是個過程而已,婚禮日期都逼近了,何況是領證的問題,隻是本來梁君諾還準備選一個良辰吉日,起碼也該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眼睛瞄了一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大概要下雨了吧。

不過罷了罷了,生活不就是這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還是隨他去吧。

民政局出乎意料的人多,竟然還需要排隊。葉思齊算是心情好了,看著前麵的隊伍忍不住感歎,“人家都說婚姻是墳墓,為何這麽多人還要往裏跳呢,更商場打折似的。”

梁君諾覺得她這個比喻不是很合理,笑著攬上她的肩,一本正經的按照自己的理解來給她解釋,“雖說婚姻是墳墓吧,但是終歸是找到了一起合葬的人,這樣即使我們死了離開這個世界了,也有個人做伴兒,這樣我們才不會孤單。人啊,這輩子窮也能活,忙碌也能活,可就這孤單二字卻是生活不能承受之輕。”尤其是而立之年以後,當事業有成了,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才發現無人分享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情。

幸好,上帝讓他遇見了她,想著摟著她肩膀的手指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