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硯發短信抱怨,劉硯說晚上請她吃火鍋算是賠罪,葉思齊心裏這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本來劉硯也邀了陸苑一起,結果那家夥說因為懷孕最近婆家看的緊,不讓她隨便吃外麵的東西,隻好作罷。

三個人的聚餐變成了兩人的約會,還好這兩人越是相處久了便越覺得兩人就算一直沉默也不會彼此尷尬。

做房地產的都知道,這行業根本就沒什麽法定假期可言,基本上都是閑的時候閑死,忙的時候忙死,梁君諾為了十一那幾天的婚假,這幾天可真就忙成了後者,這會兒他倒是羨慕起手下的職員們來,不管怎樣,起碼人家是隻要張嘴請假便可以放假,雖然可能會扣些薪水。

但他作為領導,這事兒可就不成了,而且最近還是工程的關鍵時期,時刻要提防上麵過來檢查,安全還是現場監管都要嚴格抓起,請一天假就說不定會遇到什麽意外,沒辦法,他隻能盡可能的提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晚上難得得以提前下班,風塵仆仆的火速趕回家,中間又去了趟臨近的超市,買了一些食材,想著晚上給她做頓好吃的。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葉思齊的下班點,他還未來得及休息便係上圍裙進了廚房,剛削完土豆皮就猛地記起中午葉思齊給他發了短信,說是晚上同事聚餐不回來吃飯了,梁君諾苦笑著拍頭,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轉身全部放進了冰箱裏,本想做的紅燒雞塊兒這會兒也沒了做的心情,就著剛剛削好的土豆簡單的做了道土豆絲,算是自己的晚餐。

今天劉硯心情似乎不錯,吃飯的時候竟然主動和她聊起天來,問她最近有在看什麽漫畫,葉思齊便把最近的說單和他一一說了一遍,他對幾本懸疑的很是感興趣,約定改天去她家瞧瞧,葉思齊答應了。

火鍋店旁邊有家米洛克,葉思齊特別喜歡她家的芒果千層,一問劉硯,果真對方和她同癖好,進去買了兩盒芒果千層,送一盒給他,算是感謝他請的這頓飯。

劉硯也不和她客氣,高高興興的拿著,上車在後麵座椅上放好,生怕急刹車的時候會弄壞,小心的固定了好半天。

開車的時候葉思齊才發現他其實也是一個多言的人,前幾次沒發現大概也僅僅隻是因為當時兩人還不夠熟悉吧。

劉硯感慨,說他自己一直沒什麽朋友,很高興能夠認識她,希望以後都會是很好的朋友,偶爾可以一起逛逛街吃吃飯的那種關係。

葉思齊挑挑眉,說她可以考慮看看。

結果兩人都笑了。

門衛打來電話的時候,梁君諾正喝著紅茶坐在沙發上看《歡樂集結號》,說是門崗有他的快遞,梁君諾想了又想才弄明白那可能是葉思齊前幾日在網上買的小玩意,當時好像是填了他的號碼來著。

考慮到小區裏還住了幾個認識的老朋友,隻好回房間去換下睡衣,選了套容易穿著的運動衣,拿著鑰匙下了樓。

到門崗那邊和老爺子聊了會天,覺得葉思齊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會回來,便又在那邊和老爺子下了兩盤棋,看天基本已經黑下來了,這才拿著快遞告辭。

彼時葉思齊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和劉硯聊得正歡,他倆在討論一個最近上映的電影結局是否有些演繹的過於頭重腳輕。

劉硯明顯處於劣勢地位,幾次試圖插嘴,卻又都被她機關槍一樣的語速給擠兌了回來,隻能看著她樂嗬嗬的笑,小聲提醒到,“我們到了。”

葉思齊環顧了一下四周,“哦”了一聲,而後繼續喋喋不休自己剛剛的理論,一口氣說完才終於鬆了口氣,“好了,反正你要是不信就回去再看一遍,憑你的智商我想肯定會和我達成一致的,就這樣我先走了啊。”

前腳剛邁出車門就絆了一跤,幸好劉硯反應快,長臂一伸快速的抓住了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提醒,“你看著點道啊,姐。”

葉思齊嘿嘿直笑,也反調戲回去,“知道了,劉硯小弟弟。”

劉硯黑線,心想你也不過就比他大一個月而已。

剛剛在門外那會兒,這輛車經過梁君諾旁邊的時候他就覺得副駕駛坐的那個人長得有點像葉思齊,心想著不會吧,這小區她也沒什麽認識人啊,可轉念功夫腳步已經跟了上去,那車還偏巧真就在他們那個單元樓下停住了。

更讓他火大的是那車裏麵出來的人不正是葉思齊。

梁君諾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顯然葉思齊也看到了他,表情瞬間驚喜,而後甜膩的喊了聲:“君諾。”說著已經小跑著到了他麵前,“你今天回來的很早呀,有沒有吃晚飯?看看我買了什麽?芒果千層,一會兒我們一起吃。”

“恩。”說著梁君諾便率先一步往回走,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葉思齊立馬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兒,可又說不好自己究竟什麽地方得罪了她,一路小碎步,除了緊緊跟著他,她連聲都不敢吱。

上了電梯這種厚重的低壓感覺更加了令人窒息,葉思齊捧著蛋糕,頭低低的,不敢抬頭看他,隻一門心思的希望電梯門可以快點打開。

“剛剛同事送你回來的?”

梁君諾終於開口,可聲音卻要多冰冷有多冰冷。

葉思齊不知道他心裏在盤算什麽,有一絲緊張的作了肯定回答,“對。”

“嗬,你們現在這小學老師工資都這麽高了嗎?都可以開上奔馳的?”

葉思齊雖不明白他別扭個什麽勁兒,可這話中的挑釁意味她可聽得明明白白,抬頭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你這話什麽意思?”

梁君諾長歎口氣轉過頭去,手指攥了攥拳而後又鬆開,突然很想吸根煙。

叮一聲門開了,兩個人卻都沒動,待到電梯又將緩緩合上,梁君諾才伸出手指又將它別開,之後大步走了出去。

葉思齊跟在後麵也下了電梯,看著那老男人略顯暴戾的背影,又聯想到剛剛他說的那些話,似乎明白了他在氣什麽,覺得好氣又好笑。

梁君諾特別想發脾氣,但是又怕自己沒有分寸做出些什麽傷害她的事情或者是傷害她的言語,隻能盡量的克製,希望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待到恢複理智再去和她交談,可這會兒卻越想越氣,一個開奔馳的男人大晚上送她回來,這事兒擱哪個男人身上都得氣憤,很想質問她你們什麽關係?他憑什麽送你回來?或者送回來也可以,至於這樣服務到位都給送到單元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