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諾不知道他自己的手指因為氣憤都在微微顫抖,拿著鑰匙插了半天竟都沒能插進鎖孔。

葉思齊見他那樣子真心覺得happy,被重視的感覺,被吃醋的感覺似乎相當不錯,也不急著解釋,反正誤解早晚都會解開,也不急著這一會兒。

伸手幫他,觸上他的手指才發覺他的指尖竟有些微涼。

兩人終於進了門,葉思齊沒事兒人一樣哼著小曲拿著蛋糕進了廚房,出來就見梁君諾一本正經的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緊握,低著頭沉思著什麽。

她覺得這時候他的側影帥極了。

“思齊,你過來。”

她便配合的走過去。

梁君諾手指用力而後將她拉坐在了對麵的沙發上,眼睛直視著她的,弄得她都有些害羞起來,閃躲著不肯去與他直視。

這樣態度卻更加的激怒了某人,以為她作了什麽心虛的事情所以才不敢直視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梁君諾暴怒。

葉思齊便戰戰兢兢的轉過頭看向他。

梁君諾向她靠近,而後竟然擁住了她,她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以及喘息聲。

“你沒有什麽想告訴我的事情嗎?”他問。

她能感覺到他問這句話的同時所表現出的緊張,她笑。

“如果是關於剛剛同事開車送我回來的事情的,那麽我無話可說。”

顯然她在有意的激怒他,她能明顯感覺到某一瞬間他有在微微發抖,想笑,而後話鋒一轉,“我倆恰好住一小區,所以他就順便把我捎回來了。”怕他還會誤解便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好了,他就是那個我們新來的那個微機老師,以前我還在公車上解救過他的錢包,我前幾天不是和你說過,我倆有挺多相像的地方。”

梁君諾終於想起來了,似乎真的有這麽一會事兒,葉思齊跟她講過他,隻不過沒說過是一個小區的而已。

梁君諾放開了擁抱她的手臂,表情立馬恢複了一貫的樣子,“就是那個同……”

葉思齊伸出手指附上他的嘴唇成功阻止了他繼續說出下麵的話語。

“我們可是探討過這個話題的哦,不要用有色眼光去看人……”

梁君諾張嘴輕咬住她的指尖,見她喊痛才放開,回身繼續一本正經的看電視,口中出言警示,“看你下一次還敢不敢這麽調皮。”

葉思齊略顯得意,身子湊上前,一臉玩味的問他,“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梁君諾不答,身子向旁邊側了側,故意裝出全神貫注看電視的樣子。

葉思齊不氣,話鋒一轉,“沒吃醋算了,明天周末,他約我一起逛街,本來我是想拒絕的,不過看樣子你是不介意的,那我一會兒回複同意好了。”

“你敢!”梁君諾怒瞪向她,看她那調皮眨眼的樣子便知道自己上當了,輕咳一聲,拿著杯子進了廚房。

別扭的老男人,葉思齊為此忍俊不禁。

結婚的請柬是提前一禮拜發給同事以及朋友的,有兩種形式的請柬,一種電子請柬,一種手寫請柬。關係特別好的基本就知會一聲即可,連這種過程都可以省略,但是禮節上的東西該有的還是一樣都不能少。

梁君諾提前把他那邊需要派發請柬的人名分別列以名單交到她手裏,全部的文字部分便都交由她負責,理由當然是誇獎她字寫的漂亮。

這一點葉思齊當然承認,不過她看過梁君諾寫的字,明明也毫不遜色,甚至比自己的字更多了幾分清雋內斂之氣,這麽說不過是給他的懶找了個充足的借口。

偶爾這時她才會發現老男人淘氣起來也有顆童心。

周末兩人宅在家裏再次確認婚禮相關事宜,梁君諾占據整個書房,葉思齊便留在她在陽台的秘密花園裏抄寫那些邀請名單。

酒店自然選在了自己的君子宴,這一方麵完全不需要操心,廖喜芳便會幫助他們打點一切,至於婚禮的攝像以及化妝道具部分,依然是上次拍婚紗照的那幾個朋友幫忙,之前有過合作,相比這一次會更加的合拍一些,婚禮當天的禮儀梁君諾也都一一和葉家父母以及自己的母親商量完畢,全部按照當地習俗去辦。依據葉思齊的心願,婚禮無需太過鋪張浪費,基本上就是心意到即可,這點也很符合他自己的看法,至於婚禮結束之後的蜜月旅行,他早有所安排,雖然目前還不確定這次的目的地究竟算不算一次小小的驚喜?

將梁君諾給她的那份親友名單全部寫在燙金的請柬上實在是一件浩大的工程,抄完的請柬在桌上堆了一小堆,想象那個人數便覺得頭腦發熱,沒想到她的男友人緣竟會這麽好,有些名字甚至是本市有名的企業家,連她都能將其成就說出二三來,響當當的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全部寫完她才發現,這個名單上並沒有喻子涵的名字。但是轉念又一想,人家在大洋彼岸,即使想給她請柬,這種形式也收不到吧?

葉思齊苦笑,哂笑自己想的過多了。

但是當她要寫自己的那份邀請名單時卻又愁了。她結婚要不要告訴前男友呢?還有孫智。

她和男人雖然分了手,但是卻並沒有因此斷了聯係,起碼還有層點讚之交聯係著兩人,平時她發個朋友圈之類的他還會點個讚,猶記得上一次在長白山那次,梁君諾偷拿她手機發了兩人的合照,當是他就給自己評論了,說恭喜她終於脫離了單身貴族狀態,後麵還補充了句,什麽時候喝喜酒一定要告知他。

當時葉思齊並沒有回複那條狀態,因為實在難以啟齒,不管當初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和那人在一起的,但是那個畢竟是她的前任,即使她不夠愛他,那也不影響他們以愛情為名義公然的相處了兩年。

還有孫智,他們曾經是朋友,直至今日也都很想珍惜的朋友,但是她畢竟拒絕過他而且還傷害了他,雖然前一階段兩人還短信聯係了一次,證明了沒有因為那個原因淡漠了彼此,但是畢竟關係不如以前了,而且她也不確定這樣貿然讓他來參加自己的婚禮算不算是另一種層麵的傷害。

所以她矛盾。

頭發都被揉亂了她卻毫不在意,腦子裏依然沒有頭緒,已經被她報廢了兩張請柬,上麵塗塗改改,足以說明寫字的人還沒有堅定想法,又想浪費請柬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一個請柬至少值八毛錢,這才不敢貿然再去瞎用,糾結良久,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告訴他們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