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楚天身體一僵,體內難以控製的躁動,與翻湧上喉管的怒氣,快要讓他窒息。

陳玄校繼續挑釁:“春秋時,齊襄公與其異母妹妹文薑**,還派人殺害妹婿魯桓公,毫不顧忌人倫天理。”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戚楚天握拳雙手不斷收緊,體內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就連眼中也是一片火燒火燎的紅色。

一句“諸兒文薑”,將他心中那些不堪的貪念盡數抖落出來。

陳玄校繼續拱火:“將軍何不效仿諸兒文薑?”

聞言,戚楚天心中那最後一絲清明摧毀得一幹二淨,他不由自主地握緊雙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貪念就像是被烈火吞噬的枯草,欲燃愈烈,再也無法控製。

戚楚天的雙眸漸漸被赤紅充滿,他緊緊握住手中的藥瓶,大步離開這裏。

陳玄校看著他的背影,幽幽一笑。

步入庭院,眾人不解驚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如那烈烈寒風,吹透到心底,窺探看見了他那些不堪肮髒的念想。

戚楚天渾身僵硬,四肢發寒,他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爾後緩緩睜開,他心底控製不住地想要占有傅蘭茵。

強烈的欲望在狠狠撕扯他的理智。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戚楚天低頭,目光深邃地落在緊握的手中,溢出了滴滴鮮血。

他攤開手,藥瓶已經被他捏碎,碎瓷片中,幾粒藥丸混合的鮮血,紅得刺目。

理智徹底跟著藥瓶被粉碎,他徹底瘋魔,雙眸猩紅,死死盯著茫茫天地,欲念在他眼底翻湧著。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帶著張狂的笑意,聲音越來越大,宛如野狼的嘶吼。

他們本就該是世上最親密的關係,他們同穿一衣,同命相連,合該是世上最相配的存在。

阿姐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戚楚天渾身氣息陰沉而癲狂,他將掌心的藥丸灑落在地,瓷片混著藥丸,在他腳邊狼藉地滾了幾圈。

他翻身上馬,白色駿馬仰著頭嘶鳴一聲,往將軍府的方向狂奔而去。戚楚天的眼中隻剩下決絕,決絕地策馬狂奔,決絕地不顧一切。

一念瘋魔,他甘願墮入深淵。

傅蘭茵在馬車上時,體內的藥效完全發作,現在已經到了她的極限,她感覺全身都像是被火燒著,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灼熱的痛苦。

馬車在禦道上飛馳,她死死抓住扶手,臉色變得慘白。

外麵傳來熟悉的聲音:“公主,公主您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到將軍府了。”

傅蘭茵死死咬住唇,唇瓣已經溢出了鮮血,體內的藥效使得她深陷欲海狂潮,她撐不到回將軍府了。

她幾乎痛苦地想要去抓身邊的東西,來抑製這種侵略性的欲望。

“就近找一處醫館,快!”她高聲命令駕駛馬車的護衛,聲音裏帶著淒厲和決絕。

護衛遲疑道:“可是殿下,將軍有令,必須護送您回到府中,不能與其他男子有接觸。”

“閉嘴!”傅蘭茵的手指甲都掐斷了,指骨隱隱作疼,可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仍舊死死摳住馬車內壁。

她閉著眼,控製不住地低吼:“聽我的命令,去醫館!”

最近的醫館裏此處不遠,護衛猶豫了一下,便迅速改道往醫館去。

無人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牢牢地落在馬車上,目光裏摻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醫館就在眼前,馬車緩緩停下。

侍女撩起車簾,見到車廂裏已經是大汗淋漓,麵色潮紅異常的傅蘭茵,她喘息著,形容狼狽不堪。

侍女驚慌失措,手足無措:“這,這怎麽會這樣?”

傅蘭茵的理智徹底淪陷,她雙手改為揪住自己的頭發,迫使自己清醒,不淪為性欲的奴隸。

整個人卷縮在車廂一角,緊緊地抱住自己,渾身顫抖不停。

“你來,扶我下車......”藥效的作用使她聲音沙啞。

她幾乎將整個身子都擠到車廂的角落,侍女終於回過神來,上前去攙扶。

傅蘭茵尚存一絲清明,一點一點挪動身體,她死死抓住車廂的欄杆,不讓自己跌出去,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侍女一邊顫抖著伸出手,一邊開口:“公,公主,奴婢扶您下去......”

車簾被撩起,寒風將她吹醒了幾分,傅蘭茵眼前一片模糊,侍女小心翼翼去扶著她下車。

“為我掩麵。”傅蘭茵嗓音喑啞地命令道,她的頭腦裏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不相幹的人看見她這般模樣。

冬日的寒風極冷,寒意徹骨,侍女渾身一個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層疙瘩。

她哆嗦著為傅蘭茵掩好衣衫,用自己的衣袖遮掩住她狼狽的麵容。

傅蘭茵腦袋昏昏沉沉,身上沒有一點力氣,隻能靠著侍女的力量,踉踉蹌蹌地踩在車凳上,如同踩在棉花上。

傅蘭茵腳下一軟,身形搖晃,眼看就要跌下馬車。

侍女十分緊張,一手拉住馬車的欄杆,一手去攙扶傅蘭茵:“公主,小心!”

然而,她還是晚了一步,傅蘭茵腦袋天旋地轉,身體控製不住地跌下馬車。

這是,一道極快的身影閃出,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摔下馬車的傅蘭茵。

男子一襲玄色衣袍,衣袖和衣襟處用金線繡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虎紋。腰間係了一條玉帶,身形挺拔,棱角分明的麵龐上,冷沉的眸子低垂。

他微微蹙眉,一手攬住傅蘭茵的腰,將她困在自己懷中。

靠在寬闊的胸膛中,傅蘭茵的腦袋被撞得有些發懵,她下意識攀住男子的肩膀,聞到淡淡的檀香氣息,她的意識才漸漸回籠。

身體的渴求是她本能地揪住了男子的衣襟,傅蘭茵緩緩抬頭,一呼一吸間盡是灼熱的氣息。

她的視線慢慢聚焦,看清了男子的麵容,那雙冷漠幽暗的眸子,是她熟悉的。

傅蘭茵神色一滯,雙手放開了男子的衣襟。

她聲音沙啞:“衛鳴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