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可以接受自家孩子天性選擇自己的性取向,但決不能容忍這種選擇是後天被歹人給強行幹預的結果。
本以為詛咒此事應該會非常難纏。
可沒想到,路無陵隻在舉手投足之間,就把困擾了郝強十幾年的難題給輕鬆解決了。
一連解決了郝家兩件大難事,可把郝強給樂壞了。
直接大手一揮,百萬酬金入賬。
南喬坐在車上時,目不轉睛地盯著郝強給的銀行卡,兩個黑黝黝的眼珠子,都快盯成鬥雞眼了。
“路小輩,一百萬,是多少萬,夠不夠……還你的錢了。”
路無陵麵不改色地從南喬手裏將銀行卡抽走,
“我就說人傻就要多讀書吧,五和一誰大,你不知道嗎?”
見自己被看扁,南喬不悅地鼓著腮幫子反駁,
“祖宗知道,祖宗不傻,五比一大,五大!”
“既然知道五大,那你還問這麽多?”
他眯起眼睛,目光懷疑地打量著南喬,
“你該不會是不想讀書,就想著要賴賬了吧?”
那看壞人的目光,頓時把南喬刺得渾身一個激靈,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祖宗答應了,就去。祖宗一言,八匹馬都追不上!”
白衡坐在駕駛位,一臉一言難盡地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兩人的互動。
真不是他不想揭穿路無陵這騙小孩的謊言,實在是他也覺得南喬應該去得去上學。
南喬雖然看著非常好說話,但實際上執拗又固執。
她說要在王家村等師兄姐,不管出了什麽事,何人挽留,都絕對不肯在外麵久待。
要是沒有路無陵這五十萬的限製,恐怕不管他們怎麽勸說,南喬都不會去上學。
雖然說是說,小老祖宗兩萬多歲了,但在他看來南喬始終還是個孩子。
這麽點大的孩子,就應該好好交同齡朋友,而不是整天背著那比她人還高的大麻袋在外麵撿破爛。
而且,幼兒園文憑都沒有的小老祖宗……
就算現在不被路無陵騙,以後也會遭別人騙。
路無陵察覺到白衡往後看的目光,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怎麽,白科長還跟著我們,是有何高見要說?”
白衡:“我跟小老祖宗很久沒見了,想敘敘舊不可以嗎?”
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中對視,似是瞬間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南喬毫無所覺。
手裏沒了銀行卡,小老祖宗的思緒一下就飄回到了剛剛路無陵破咒的模樣。
郝家有咒法纏身的事,雖然小老祖宗也能隱隱約約看出一些端倪。
但其實她根本看不懂,那咒法的用意到底是什麽,既不影響壽命,也不影響氣運。
而且那好像還不是普通咒法,而是用性命和鮮血為祭才設下的。
不知道咒法何用,又以性命為祭,就算是南喬處理起來都有些吃力。
可路小輩,他一個身上玄力波動並不明顯的人,卻能在舉手投足間破咒?
南喬古怪的目光連連在路無陵身上打轉,
“路小輩,破咒,很厲害嗎。”
她黑黝黝地雙眸似懂非懂,語氣中毫無質問之意,反而全是懵懂。
路無陵看向白衡嘲諷的目光都凝滯了一瞬,心虛地收了回來。
是嗎?
他剛剛表現出來,破咒的樣子很厲害嗎?
嗯……
他……應該破不開這咒法嗎?
南喬在路無陵臉上瞧見了一絲和自己做錯事時候才會出現的心虛。
“路小輩。”
小老祖宗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小肥臉繃得緊緊地。
路無陵本來就有一點點慌,被這麽一喊,嚇了一跳。
“幹,幹什麽。”
南喬眯著眼,猛地一下湊近。
把路無陵嚇得原地一個彈跳。
“Duang!”
路無陵的結結實實地和車頂來了個親密接觸。
但他來不及揉腦袋,立刻想開口解釋。
“其實……”
南喬突然打斷他:“路小輩,阿斂,可以和,喬喬一起,去上學嗎。”
“其實我是……???”
路無陵揉了揉頭頂被撞出的大包,“你說什麽?”
路小輩是不是被撞傻了,怎麽話也聽不清了。
“江斂,不能離開喬喬,要和喬喬一起,去上學。”
路無陵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斂。
這小孩氣息幹淨,又懂事。
不管發生了什麽,他也不害怕,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南喬身邊,一般不吱聲,一吱聲都是為了維護南喬。
小不大點,跟南喬的防偽碼似得。
南喬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路無陵同意。
小腦袋瓜不停地轉悠啊,想法子說服路無陵。
她一張小肥臉繃著,嚴肅起來,
“路小輩,其實阿斂,是個傻子,傻子不能離開長輩。所以,阿斂不能離開喬喬。”
說完,南喬朝著江斂看了一眼。
江斂毫無心理負擔,一本正經地接話,
“小祖宗說的對,我是傻子。”
想了想,他又開口,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路無陵:“?”
江斂這不是傻子,他們兩這是拿他當傻子。
看江斂一臉麵無表情,他不答應就還要繼續阿巴阿巴的模樣,頭疼地開口製止。
“好了好了,知道了,一個也是送,兩個也是學,正好能有個伴也不錯。”
當初南喬在宗門的時候,身邊就沒有一個同齡夥伴,現在能有人跟她一起也好。
南喬眼睛一亮。
答應了!
小孩偷偷摸摸地湊到江斂身邊,對崽子豎起大拇指,小聲誇,
“阿斂,厲害,裝傻子真像,把壞心眼的小輩,都騙過去了!”
江斂見路先生答應了,心裏也有些高興,嘴角繃直了小聲道,
“都是小祖宗教的好。”
平日裏都板著小臉的兩個小孩,此刻湊在一起,臉上都笑嘻嘻的。
路無陵心下一鬆,把銀行卡重新塞進南喬手裏。
“好了,別傻樂了。既然準備要去上學,那我們就去添置點東西吧。”
南喬愣愣地舉起銀行卡:“這個,給祖宗?”
“你既然答應了我住在你那,又答應了去上學,那咱倆之間的債就一筆勾銷了。這郝家給你的報酬,自然是你的。”
路無陵,要住在南喬家嗎?
白衡的目光緊了緊。
南喬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問,
“那……祖宗現在,有錢了?”
“有。”
路無陵看了一眼她手裏跟捧寶貝似得捧著的銀行卡,
“挺有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