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小輩。”
冥一一聽到小老祖宗的聲音,就忍不住雙腿有點發抖。
“饒命啊,小老祖宗。”
他雙手慌亂地在空中亂擺,聲音發顫,
“我今天什麽都沒幹,真的!我就是路過!我就是想過來湊個熱鬧而已!”
南喬眼睛一亮,頂著腦瓜子就在冥一揮舞的手下,挨了這一掌。
她心下竊喜,小身子立刻裝模作樣地晃了晃。
“哎呀。”
她的聲音平平的,毫無情感波瀾。
“喬喬被打了。”
冥一:“?”
南喬開始往男人的方向轉圈。
她既怕自己找不準位置,小短腿又容易絆著,隻能謹慎地,慢悠悠地旋轉到男人麵前。
直到她轉到男人跟前,才一邊慢慢往地上坐倒,一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禿嚕,
“哎呀,喬喬,被壞人打,真的好痛啊。”
“喬喬要暈倒了,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就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太好了,喬喬現在都暈倒了,這人應該就不會害怕了。
肯定就會帶昏迷的喬喬去找三師兄。
喬喬的腦袋瓜,真是太聰明了!
壞人·冥一:“???”
這就是碰瓷嗎!
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冥一怕被小老祖宗纏上,顧不得癱坐在地上的男人是什麽反應,被嚇得放聲尖叫,轉眼間就跑得沒影了。
……
冥一尖叫著跑回主教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
主教中,向左和向右兩人正在給路無陵匯報工作。
冥一立刻衝過去就給路無陵跪下了,一臉驚慌的模樣,
“老大,我剛剛揮手不小心打暈了小老祖宗,希望主教能看在我入教多年的份上,庇佑我一二,讓我免受小老祖宗魔爪啊!”
路無陵是真的想笑,現在他們扯謊都不打草稿嗎?
冥一揮手就能把南喬打暈?
冥一就算是凡世中實力較強的一類人,那也是南喬一根手指頭就能解決的啊。
怎麽可能揮手就把南喬給打暈。
路無陵隨便敷衍了兩句,就轉頭示意向左向右繼續說。
可是才聽了幾分鍾,路無陵突然又心有懷疑地看向地上來著賴著不肯走的冥一,懷疑地問道,
“你剛剛打南喬的時候,用靈力了?”
他家小孩兒可是剛發燒好,這冥一全力一擊,萬一可能也許大概真,有一點點概率把南喬打暈?
冥一立刻擺手,表示自己無辜,把剛剛碰見的事,原封不動地說給路無陵聽。
路無陵:“……”
好了,鑒定完畢,他家小孩兒逗傻子玩呢。
……
路無陵處理完主教的事務,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窗外已經黑透了,時鍾指向了十點的位置。
以前這個點,他在主教的書房裏處理永遠批不完的文件,或許下一秒就會靠在椅子上昏睡過去,等下一次清醒。
日複一日,沒什麽區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
路無陵把桌上的東西隨手一推,拎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大袋東西,大步往外走。
向左向右還沒來得及匯報完,就看見自家教主已經走到門口了。
“老大,後麵還有……”
“明天再說。”
門在兩位盡職盡責的成員麵前,無情地關上了。
路無陵拎著一大袋食物走在街上。
這裏麵裝的,全是他以前吃過覺得好吃的東西,準備帶回去給自家的小孩兒嚐嚐。
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找到自家孩子就是好。
整天神清氣爽的,也不犯困了,也不頭疼了,連走路都有勁了。
哼著小曲走到家門口,推開門,人還沒進去,聲音先進去了。
“南喬!還不速速來迎接你義父,我可給你帶了一堆絕世美味回來!”
白衡站在小院裏正焦頭爛額地打電話。
“嘖嘖嘖,裝給誰看呢,玄穩局的事情那麽忙,還跑到這裏來幹嘛。”損人的話路無陵隨口就說。
他左右看看,這才發現院子角落裏堆著不少的黑箱子。
阿福正縮在上麵,抖抖索索的。
“怎麽了。”他問,“南喬呢?我給她帶了蟹黃湯包,這玩意兒可得吃熱的。”
阿福抬眼看看,支支吾吾地說:“小老祖宗說去報警了,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好,好像是丟了……”
“報警?丟了?什麽意思?”
那邊白衡已經掛斷了電話,一臉焦頭爛額地回答他的問題,
“江家的人今天來過了,把江斂接走了,留了一堆錢。小老祖宗不要,說那是賣崽子的錢,要還給人家。找不到江家的人,就說報警找人。”
“她讓阿福留在家裏看錢,她一個人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路無陵有些愣。
江斂,是滬城江家的孩子?
不對。
南喬這小屁孩兒,逗傻子逗到現在都還沒回家?
他慢慢蹙起眉:“她出去多久了。”
“天沒黑出去的,現在快十點了。”
“打電話,定位,監控,你們玄穩局不是和公……”
“已經全都找過了。”白衡打斷他,“京市所有派出所,今天沒有一個接到小孩報警的。而且南喬最後消失的地方,還是個監控死角。”
路無陵冷了神色,徑直走進南喬的房間,抽出一件南喬的舊衣服,回到院中。
他把那件小衣服放在桌上,右手迅速捏了個追蹤訣。
指尖燃起一小簇幽藍色的火苗,路無陵將其甩在衣服上。
可半晌過去,火光滅了,追蹤決卻沒有半點反應。
這說明……
方圓百裏之內,都沒有南喬的氣息。
“沒有用。”白衡的聲音有些挫敗,“我雖然不會追蹤術,但卜卦,推演方位,問路尋人,玄穩局那套東西,我已經全都試了一遍。”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裏躺著一枚銅錢,邊緣磨得發亮,是他平日用來卜卦,隨身帶了多年的老物件。
可現在的銅錢表麵,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痕。
“卦象是空的。”
白衡把銅錢翻過來,背麵也有一道裂痕,和正麵的那道剛好連成一個完整的圓。
“就像是有人把南喬,從這個世界抹掉了一樣。”
卜卦,推演,他也會。
但是……
路無陵的目光,瞬間看向了角落裏的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