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衡的房間裏。
南喬走後,白衡才剛昏睡過去沒多久,就被一陣撼天動地的搖晃又再次驚醒了。
是……地震了嗎?
他艱難地睜開眼,一張老臉撲麵而來,嚇得他心髒差點停止跳動。
“兒子,兒子,你快醒醒啊!”
白儒不斷湊近,兩眼放光,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撿到了金元寶。
白衡艱難地移動了一下頭,這才勉強讓他和老爹的兩個腦袋別離那麽近。
太沒邊界感了……
離遠了,他看清自家老爹那張興奮得扭曲的臉時,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爸……你又怎麽了?”
白儒一屁股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兒子,我的好兒子,你藏得可真夠深啊!”
白衡:“?”
白儒繼續笑:“那麽大的事兒,你怎麽不早跟爸說呢?爸又不是什麽封建家長,還能攔著你不成?”
白衡的腦子還是懵的,完全跟不上白儒的節奏,
“你說的是什麽事?”
白儒一臉鄙夷,湊近了壓低聲音說,
“你怎麽在你老子麵前還裝啊?就是那個孩子啊!南喬那孩子!到底是你和哪家女娃娃生的?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也不早點帶回家給爸看看?”
“什麽???”
他一激動,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堅持說完,
“爸,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南喬不是我女兒!”
白儒一臉不信:“不是你女兒?那她怎麽引動咱家祖傳羅盤的?這麽久了,羅盤可是隻認白家血脈!”
“爸,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敢相信,但她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小孩。”
能引動羅盤,已經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了……
他現在清醒過來,連帶著鬼魂時候的記憶也回來了。
他之前明明都死了,都被南喬從鬼差手裏給搶了回來,這樣的孩子,怎麽可能普通,怎麽可能是他生的!
“所以呢?”
白衡被他爸這理直氣壯地反問給問愣了,好半晌才回道,
“所以,她肯定不是我女兒啊。我哪有那本事生出這樣的孩子?”
白儒沉默了一會,伸手拍了拍兒子肩膀,
“沒事的,爸也明白歹竹也可能會出好筍的道理。咱們白家本就是玄學世家,百年輪回,輪也該輪到咱家出個牛掰的娃了。”
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越得意,對南喬的滿意,都要掩蓋不住了,
“而且那孩子,還沒膝蓋點高呢,就知道英勇救父了,是你們教得好,你們教得好啊!”
白衡:“……你到底在做什麽青天白日夢?”
白儒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沒事。兒子,爸知道你工作忙,顧不上家裏。但有了孩子就是有了,咱白家又不是養不起。”
“以後這孩子,爸幫你教了!你媳婦也不用藏著掖著,爸很開明,什麽樣的女孩都能接受!”
“就算是……就算是你媽可能不太同意的那種,爸也能幫你做工作!”
白衡臉本來就白,這會氣都有些泛紅了。
“我真沒生孩子,也沒找女朋友!”
白儒一臉理解的表情,拍了拍他的手,
“行行行,爸過來人,我都懂的,既然想隱婚,就隱婚吧。那你告訴爸,孩子是什麽時候生的?”
白衡:“?”
誰家好人,跟自己父母隱婚啊?
怎麽他死一回,他爸變蠢了?
兩人正對峙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家主!白家主!”
謝雲崢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躺著的白衡。
活著的白衡!
睜著眼睛的白衡!
謝雲崢愣在門口,感覺自己這會好像在做夢一樣。
“白……白衡?你……你不是死了嗎?”
白衡虛弱地點點頭:“是啊,又活了。”
謝雲崢衝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親眼看見你被抬出去的!心口那麽大個窟窿!苗慈都說沒救了!你怎麽又活了?!”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白衡的肩膀,
“誰救的你?是哪位大能?快告訴我!他能救你,說不定也能幫我找到我女兒!”
白衡被他晃得傷口疼,齜牙咧嘴地說,
“謝家主……你先鬆手……疼……”
白儒連忙上去,把自己兒子從謝雲崢的魔爪下拯救出來,
“謝雲崢!你這老禍害,別又給我兒子整死嘍!”
就數你禍害的最多!
白衡躺在**翻著白眼直喘粗氣。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有這麽個爹……
謝雲崢鬆了手,但眼睛還盯著白衡不動,等著他回答。
門口傳來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
“自然是祖宗救回來的。”
所有人同時扭頭看去。
南喬抱著羅盤,逆著光,站在門口,宛若一個蓋世老英雄一般。
謝雲崢看著那個髒兮兮的小豆丁,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你救的?”
南喬點點頭,自豪地將自己灼灼功勳公諸世人。
“漂亮孫子有死劫,祖宗救他。你女兒的事,祖宗也可以救。”
她把懷裏的羅盤往前舉了舉,一本正經地跟幾人打商量,
“救你女兒,能不能跟豬隊友,換盤子……”
“它想跟祖宗走,不是祖宗想偷,它自己飛過來的。”
南喬剛剛本來想早點回去,但盤子還是一直要跟著自己。
可豬隊友,好像說盤子是什麽祖傳的寶貝,很在乎的樣子。
祖宗可不是那種張嘴就跟別人要寶貝的那種長輩。
自己要帶盤子走,還是要征求一下豬隊友的同意。
謝雲崢想一口答應下來,但又一頭霧水。
豬隊友?是誰啊?
白衡看著南喬那副老氣橫秋的姿態,溫和開口道,
“不用交易,也沒有要求,羅盤既然認你為主,那它就是你的。”
南喬眨眨眼,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這個,給祖宗了?”
白儒站在旁邊認同地點頭,
“真的,羅盤雖然是白家祖傳的寶貝,但它有靈性。它選誰,誰就是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