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謝雲崢驚呼一聲。
本來這大師都要答應幫他找女兒了,這兩人在這一唱一和,說什麽主人不主人的,是想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他順勢一撲,死死握住南喬的手,“要是您能幫我找到女兒,別說白家這破盤子了,什麽珍奇異寶,我都幫您找來!”
南喬被謝雲崢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但她還時刻謹記著自己作為長輩,不能失了風範。
“放開祖宗!”她板著小臉,使勁把手抽出來,背回身後,“祖宗不是貪心的長輩,祖宗不要!”
“不要?那您要什麽?隻要您開口,什麽我都可以給!”
南喬搖搖頭:“什麽也不要,但祖宗答應了,會幫忙。”
雖然是為了得到盤子答應的事,但他們不都說長輩說話,四匹馬都追不上。
那祖宗都兩萬歲了,肯定更多馬來,也追不上!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祖宗現在沒空,家裏崽子等著,小鬼要叫魂。你的事,得等等,得排隊。”
“那……要等多久?”謝雲崢小心翼翼地問。
南喬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祖宗先回家,給阿福叫魂,漂亮孫子養傷,給祖宗買房……”
她數了半天,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幹脆一揮手,
“反正你回家準備,來找祖宗。”
謝雲崢連忙問:“準備什麽?”
南喬歪著腦袋想了想,想起以前在師門時,師兄姐們幫人找東西,好像都要先要個什麽……
“生辰八字!”她一拍腦袋,“你女兒的!還有她喜歡的東西,穿的用的,準備好,到王家村找祖宗。”
謝雲崢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好!小大師,一切就拜托您了,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完風風火火地消失在門外。
南喬被他那句恭維喊得渾身不自在,搓了搓胳膊,不滿地嘟囔,
“什麽小大師,祖宗是老祖宗。”
謝雲崢走了,白儒站在旁邊,盯著南喬,露出一臉慈愛的笑容。
南喬剛感覺好點,下一瞬又被白儒看得有點不自在了。
祖宗總覺得,盤子白得,好像占了別人一個大便宜一樣。
“那個……”她看向白儒,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你知不知豆……符敘?”
白儒愣了一下:“什麽?”
“符敘啊!”南喬又說了一遍,聲音都大了一點,“就是剛才祠堂裏那個影子,綠衣服的,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
南喬板著臉,雙手在自己臉上酒窩的位置用力戳出兩個小肉坑。
“就像這樣。”
白儒被南喬這副樣子萌得心裏軟軟的,但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不認識。”
南喬瞪大眼睛:“怎麽會不認識!是你祖宗!你祖宗!你不認識自己的祖宗!”
“符敘?祖宗?我叫白儒,你猜猜看,我姓什麽?”
見南喬不回答,白儒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
“我姓白啊,所以我家祖宗,肯定也姓白,所以你說的符敘怎麽會是我白家的祖宗呢?”
南喬的小腦袋瓜瘋狂轉轉轉。
三師兄是白家的盤子裏留了一絲神識,結出了幻影,還隻能出現在白家祠堂。
南喬迅速得出結論,大聲罵道,“大逆不道,壞小輩,竟敢換祖宗!”
白儒懵了。
嘿,這小孩怎麽說話呢!
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南喬的手,想把她也姓白的真相告訴她。
但南喬之前吃過被白儒攔住的虧,這會子滑的跟泥鰍似得。
還沒讓白儒沾身,就已經溜出門去了。
人跑到門外了,還不忘往裏大聲喊,聲音悠悠飄進房來。
“壞小輩,在家反思,認祖宗!”
白儒沒想到一個孩子能竄的這麽快,剛想追過去,想了想邁出門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繼續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兒子。
孫女肯定是去找媽媽了,跑不掉,他還是盡快弄清來曆得好。
“兒啊,這南喬能把你救回來,又答應了幫謝雲崢找女兒的事,這麽大能耐……”
“她是不是從小就被你送到哪個深山老林裏去修煉了?才剛出師門曆練?”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中了,不然這麽大個閨女,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不過……要是他猜測的是事實的話……
那他今天就要不顧白衡病重,清理門戶,親自打死這個腦殘孩子!
這可是香香軟軟的小女娃娃,這麽點大就送出去修煉,這家夥到底安的什麽心!
“爸,你怎麽又夢上了,我都說不是了。”
白衡一臉無奈。
“不過……爸家裏的族譜還在嗎?”
“族譜肯定在啊,咱白家的族譜,傳了幾百年了,你小時候不還翻過?”
白衡點點頭,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白儒連忙按住他:“你幹嘛?傷還沒好呢!”
“幫我拿來,我想看看。”
白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看著兒子那張蒼白的臉,還是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大摞泛黃的線裝書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
白衡翻開第一本,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
但腦子裏有一個模糊的念頭。
在他家傳了幾百年的羅盤,為什麽偏偏碰見南喬之後反應那麽大?
他翻過一頁又一頁,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小楷。
白家曆代先祖的名字,生卒年月,生平事跡。
翻到第二本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一頁的角落,有一行小字。
但似乎是年深日久自然褪色後,所以顯得有些字跡模糊。
但仔細看,還能辨認出來。
白衡湊近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羅盤……非白家之物……乃大能所贈……可護白家世代平安……”
白衡再往後翻,卻沒找到關於羅盤原主人的任何記載。
隻有這一行字。
“怎麽了?”
白儒本來還在腦子裏籌劃著怎麽跟妻子解釋他們擁有了一個大孫女的事,這會看到兒子愣住,湊了過來,
“找到什麽了?”
白衡沒有說話,把那頁族譜推到他麵前。
白儒低頭看去,那行模糊的小楷在他眼前晃啊晃,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怎麽就看不懂了呢?
再抬起頭的時候,他一臉茫然。
“這……這是什麽意思,咱家的祖傳羅盤,不是咱家的?”
“那……那漂亮的小女娃,也不是我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