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取禦靈粉!”,甘十七忽然大叫道。

聽到甘十七的話,藥死穀的弟子匆忙往身上掏去,不知是身上帶的藥太多還是太過驚慌的緣故,幾人摸索了一會才掏出一個紫色的藥瓶。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眼看水中的毒鱷馬上就要衝來。

下一刻,小石頭等人隻感覺耳膜一痛,一整怒喝聲在船上炸起,隨即便感到腦袋開始發暈。

麵對這響徹山穀的一聲怒喝,樹下的毒鱷好像一下也被震懾住了,居然在船的一側止住了進攻的勢頭。

原來這隻毒鱷還是有些腦子的,估計它以為剛剛在船底的那一下撞擊沒有產生效果,所以想要通過撞擊船身,讓整隻船翻倒在水裏。

“快用藥!”,就在大家的腦子還處在暈眩之時,無律大師忽然說道。

懸空寺和玄真閣的人還好,雖然腦子一時眩暈,但好在還能反應過來,可是由於藥死穀的那些弟子功力比較弱,所以現在對於無律大師的話都沒什麽反應。

“我來!”,看著倒在船板上的藥死穀弟子,小石頭一把結果那名藥死穀弟子手中的紫色藥瓶就要往水裏倒去。

“等下!”,小石頭剛要打開瓶塞往水下倒去,卻被忽然過來的小道士給製止住了。

“幹嘛?待會這毒鱷回過神來,可有我們好果子吃了!”,小石頭不知道小道士為什麽要製止自己,但還會停住了正要往下倒的手問道。

“你知道這藥怎麽用麽?”,小道士忽然說道。

“還能怎麽用,既然那毒鱷在水裏,直接倒裏麵不就得了~”,小石頭說道。

“那你知道倒多少麽?”,小石頭又繼續問道。

“我說你煩不煩,全倒裏麵不就得了~”,小石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知為何這小道士為啥這麽墨跡。

“不可~”,還沒等小道士回答,忽然一個聲音叫道。

原來是倒在地上的甘十七,他剛剛緩過神來就聽到了小石頭的話,又看到小石頭手裏的紫色藥瓶,忽然大驚道。

“這藥有劇毒,如果全部倒進去,到時候不止那毒鱷,恐怕這湖水周圍十裏內的所有生物都活不成了!”,甘十七表說著邊在地上爬起,踉蹌的走到小石頭身邊。

“啊?這藥這麽毒?”,小石頭有些驚訝的看著手裏的紫色藥瓶,忽然感覺像是拿了條毒蛇的感覺。

“少俠還是交給我吧~”,甘十七笑道,小心的伸出手。

聽到是毒性這麽大的毒藥,小石頭也不想拿著了,趕緊遞到了甘十七的手中。而此時水中的鱷魚好像也在剛剛的怒喝震懾中回過了神來,正要發動新一輪的攻擊。

卻隻見甘十七拿起那個紫色的藥瓶,輕輕的把開塞子,不知是用了什麽口法,隻是在瓶口輕輕的一吹,小石頭幾人也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出現,卻隻見原本在水中鬧騰的毒鱷忽然沒了動靜。

“此下無事了~”,甘十七收回紫色藥瓶笑道。

這操作下來,小石頭看得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根本就什麽都沒有看到嘛,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麽問道,不過剛剛小石頭怕那毒傷及自己,直接屏住了呼吸。

不過通過此事,小石頭也是了解到了藥死穀的不簡單,不禁在這裏養這種凶猛的毒獸,使毒的“口法”也是有些特別。隻是小石頭不太明白,這毒鱷明明是他們自己養的,怎麽還攻擊起自己人來。

“各位大師真人,是在抱歉,讓各位受驚了~”,甘十七連忙走到幾位前輩身前致歉道。

“這倒是小事,無妨,不過我們倒是要多謝剛剛無音大師出手,不然我們幾位老骨頭可能今天就要喂了這毒鱷了~”,玄真閣的三真人笑道。

原來,剛剛將毒鱷震住的那一聲怒喝,正是懸空寺的無音大師所出。當然, 不僅僅是震懾住了毒鱷,連船上的眾人都震的不輕。

“三真人說笑了~”,無音大師笑道。

“那毒鱷倒是已經退去,隻是這船好像已是無法繼續前行了吧?”,三七真人忽然說道。

聽聞三七真人的話,眾人又開始擔憂起來,聽剛剛船身的動靜,估計龍骨已經被那毒鱷給撞斷了,很有可能船身碎裂,有沉船的風險。到時候,還不是一樣要葬身鱷腹。

“各位前輩不用擔心,就在剛剛那畜生發瘋發起的第一擊之時,我就已經傳了消息回穀內,估計馬上就會有我穀裏的弟子前來接應~”,甘十七連忙說道。

“那就有勞了~”,三七真人回道。

可是,此時在一旁的小石頭卻是沒有三七真人和其他幾位前輩那麽淡定。

“什麽情況?我沒有聽錯吧?,他說剛剛在第一次受到攻擊的時候就已經傳消息回去了?”,小石頭驚訝的向身邊的小道士小聲問道。

“好像是的?”,小道士淡淡的回道。

“還好像是的?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你看到剛剛他是怎麽傳消息回去的?”,小石頭看著旁邊的小道士問道。

剛剛那隻毒鱷的一擊猝不及防,小石頭明明看到藥死穀的那些弟子比自己摔的都還要慘,可是甘十七卻說他們已經傳回去了消息?

他們是什麽時候發出的消息?又是怎麽傳回去的?這裏不是在水上麽?

“沒看到啊~”,小道士繼續淡定的說道。

雖然已經經曆過幾次了,但是小石頭此刻還是很想翻一個大白眼給小道士。

“你沒看到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小石頭惱火道。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師傅師祖之前就跟我說過了,這個江湖上本來就是能人輩出,而藥死穀又是江湖上知名的大宗門,有些傳消息的手段應該也不為奇吧?”,小道士說道,好像還很不理解為什麽小石頭反應這麽大的樣子。

“你……”,聽了小道士的話,小石頭居然一下子無從反駁,反而倒像是自己見識淺薄,沒有走過江湖似的。

雖然小石頭自己在密室裏出來也沒多久,但畢竟也比這個第一次下山的小道士要強,此時倒也不想落了下風。

“來了~”,就在小石頭和小道士正在鬥嘴的時候,甘十七忽然看著前方叫道。

果然,在遠處,又有一個像是懸浮在空中的鬼火緩緩的向這邊靠近過來了。

這次帶頭前來接應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兩船相聚還有數仗之遠,隻見那老者一個縱身自船頭升起,沒一會兒便在這邊的船頭緩緩的落了下來。

“好輕功啊~”,小石頭看著船頭上的白發灰袍的老人,心裏讚歎一聲。

小石頭雖然現今已經會了飛行之術,但是對於剛剛老人所展現的輕功身法還是覺得很是驚豔。

輕功與飛行之術本就不同,所運行的功法也不一樣,飛行是需要靈氣的支撐,而輕功則是通過真氣運行,借力飛起。

借力自然要有借力之處,但是剛剛那老人從那邊的船上飛身而起,到落在這邊的船上,小石頭發現這兩邊的船居然都好像沒有絲毫的晃動。

如果說降落的這邊還好,但是他起身的那條船為什麽也是沒有晃動?難道是沒有借力麽?

“各位大師真人,我甘芷在這裏賠罪了~”,白發老人抱拳向眾人道。

“甘長老客氣了,居然勞煩您親自前來了~”,三真人笑道,懸空寺的幾位大師也微笑還禮。

“哎,三真人哪裏話,怎能不來~我等本該到藥都城迎接諸位的,隻不過現今穀內……唉,你們也知道。”甘芷歎息道,“卻老夫也沒想到,都到了我藥死穀的地界了,居然讓各位大師真人出了這等狀況!”

“也不知這畜生今日是怎麽了,回頭一定要扒了它的皮!”,甘芷憤怒道。

“小事而已,甘長老無須動怒~”,無音大師笑道。

甘芷好像也才意識到在座的大多都是修行之人,最忌殺生,才察覺自己剛剛的話有些不合適,又是抱手致歉。

說話之餘,那艘前來接應的船隻也趕到,於是小石頭眾人便上了那艘船,而隨甘芷而來的還有一些弟子,他們卻是直接跳上了那隻破損的船,估計要查看事情發生的原因。

而小石頭一行人在登上另一艘船之後,又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達了藥死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