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現在晚天色太黑的緣故,還是因為這穀內的霧氣太大。當小石頭遠遠看到那藥死穀的大門之時,差點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的鬼門關。

藥死穀的宗門入口並不像小石頭之前見到的雷風堂那般奇詭,也不像沙河幫那樣的雄偉,但也不像是玄真閣那般的古樸。

藥死穀的宗門入口在小石頭看來, 如果是沒有那兩隻懸起的大紅燈的話,可能還是還稱得上隱秘,但是那倆燈籠掛起之後,小石頭隻覺得背後一股寒風倒吹,仿佛走進那個黝黑的洞口就是進入地獄的大門了。

說是洞口是因為小石頭遠遠看著那大紅燈籠黝黑的中間,感覺像是洞口,但走近了一看,卻隻是兩塊巨大山體岩石隻見的縫隙。

那個縫隙不大不小,也就僅容一人多一點的空隙通過,如果是稍胖一些的人,還真的不一定能從這過去。

小石頭有些想不明白,這藥死穀怎麽說也是江湖一大宗門了,雖說不像其他宗門那般在江湖上混的風生水起,但也不至於這麽寒顫吧,畢竟他們又不是懸空寺和玄真閣那般的宗門。

“我說小道士,這應該不是他們的正門吧?這麽小,平時要購置什麽大物件什麽的怎麽運進來~”,小石頭在跟在隊伍的後麵,與旁邊的小道士說道。

“這就不知了,或許這藥死穀內的大物件都是自己做的吧。”,小道士淡淡的道。

“我呸,你以為都是魯班在世呢,就算桌椅板凳可以自己做,那精銅鐵器呢?總不能這也都是他們自己做吧?”,小石頭有時候也不明白這小道士的腦子怎麽長的,反駁道。

“桌椅板凳都可自己做,為何精銅鐵器就不可?既然這世上所用之物都是人所造的,為何我藥死穀就不能自己做?”,這是忽然一個聲音從前麵傳來,竟是那個滿頭白發的甘芷的聲音。

那個甘芷長老的聲音是傳過來了,但是頭卻沒有轉過。

雖說如此,小石頭還是感覺尷尬至極,同時心裏暗罵這白發老頭忒不地道,居然聽兩位小輩說話。

“看來我猜的沒錯,這裏大件的物件應都是他們自己做的~”,這時的小道士居然還自得的說道。

“沒錯你個大頭鬼!”,小石頭心裏暗罵一聲,卻也不敢再出聲了。

此時的小石頭也不知道這時再往什麽方向走,隻是跟著前麵的人左拐右拐的,搞得小石頭感覺像是在轉圈似的,不過這一路上的藥香卻是把小石頭給聞精神了。

不知走了多久,小石頭終於看到了漆黑一片的四周開始有了點點亮光的出現,小石頭知道終於要到地方了。

“為什麽我老是要走這種奇怪的夜路?”,小石頭心裏忽然想到,自己好像這種黑夜走怪路的經曆可不止一次了。

隨著那些點點的燈光越來越近,小石頭卻感覺有些越發奇怪起來。

雖說有些宗門也都是建在山穀之內,但是宗門門內的建築大多都是在山穀內的某一處平坦處而建的。就算是依著山勢隨意而建的也有,但此時的小石頭怎麽也感覺那些燈光的位置有些奇怪。

高高低低,上上下下,散落的到處都是,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好像也比這排列要整齊的許多。

更重要的是,小石頭走的這段距離明明是平地,怎麽那邊的燈光看著這麽像是高高的懸空而起的呢?

這讓小石頭對著藥死穀更加有些好奇了起來。

雖然有想象過藥死穀的奇特,因為從那詭異的入口就可以看出了,隻是小石頭卻沒有想到這個宗門居然能這麽奇特。

此時的小石頭嘴巴和眼睛好像都呈現出了一個圓形,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眼前的場景。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小石頭不禁想到。

小石頭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粗壯的樹,別說十人合圍,小石頭感覺沒個幾十人圍不下來,不過具體需要幾十人小石頭就不知道了,而且像這樣的樹還不止一顆。

不過真正讓小石頭感到驚奇的並不是那些參天的大樹,而是樹上的東西。

不是樹上結了果子,也不是樹上又冒出了白猿來,而是那些巨樹上居然長了房子。

大些的樹上有四座,小些的樹上也有兩三座,而每棵樹的樹幹上都圍繞著一個盤旋的木梯。那些木梯明明應該是人工安裝的,卻小石頭看著又像是那是原本樹上就有的似的。

看著那些參天大樹上的點點燈光,這場景是在有些壯觀。

此時的小石頭有些佩服藥死穀這些人的腦子了,他也相信他們可以造出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藥死穀是以藥和毒而聞名,小石頭差點以為他們更為擅長奇技之術了。

既然藥死穀的人都住樹上了,那地上留著幹嘛了?當然是種藥了,雖然現在晚上看不太清,但透過朦朦朧朧的燈光,還是能看到那遍地的藥田。

雖說現在已經過了二更天了,但小石頭感覺這個藥死穀也太過冷清了些,這一路上極少見到藥死穀的弟子不說,怎麽連個護衛什麽的也沒有。

“這都馬上有大難到來了,怎麽這藥死穀內好像一點都不緊張似的?”,小石頭不禁心裏奇怪。

在這參天的巨樹間又走了一會兒,小石頭眾人終於來到了藥死穀的正堂。

看著眼前的這棵大樹,小石頭忽然感覺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些好像都是小樹苗了。

如果不是聽到前麵的人說,如果不是看到那些樹皮的紋路,小石頭怎麽也想不到這居然是棵樹,而藥死穀的正堂藥理堂居然是在這樹幹之中。

藥理堂前倒是有不少藥死穀的弟子,他們穿著都是統一的白色,分立兩邊,而藥理堂的門口此時站著數十人。

小石頭感覺那數十人的排列也是有意思,最兩邊的都是黑發黑須,然後越往中間毛發的顏色越淡,然後變成灰色,又變成了如甘芷一般的須發潔白,但他們統一的道士麵色都如孩童般紅潤。

“不虧是藥死穀,看來深諳保養之道,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機會討到一兩個方子。這要是帶出可賺大發了~”,小石頭心裏不禁想到。

雖然藥理堂門口的數人是越往中間頭發的顏色越白,但是最中間那個人卻並不是滿頭的銀白發色,相反的,反而一頭的長發烏黑油亮。

那應該是如今藥死穀的穀主,甘萬草了。

甘萬草如今應該也有六十多歲了,此時卻看著隻有三十來歲的樣子。這讓小石頭對於藥死穀的保養之道更加羨慕了一些。

“諸位大師真人,遠道而來,甘萬草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果然,中間的甘萬草見到懸空寺的幾位大師和玄真閣的真人到來後連忙走下來,抱拳說道。

甘萬草的聲音明明不大,但是卻極具穿透之力,他好像隻是輕聲對著身前的幾位大師說的,但那聲音似乎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腦海。

小石頭感覺,此刻就算自己在一裏之外,也能聽到這個聲音。

“好深厚的內力!”,小石頭心裏歎道,轉頭與小道士對看了一眼,顯然他也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