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最大的動力,除了興趣,就是羞辱。”羞辱是砥礪的,羞辱是痛苦的,但痛苦是力量之源,羞辱給了我們前進的動力。
1973年,功夫巨星李小龍英年早逝,香港動作片一時出現了空白,很多人都在尋找“下一個李小龍”,曾與李小龍有過多次合作的大導演羅維發現了成龍。
那時候成龍雖然還隻是個龍套演員,但是他很年輕,身手又十分矯健,膽子大,敢去挑戰高難度、高危險的動作。羅維想把他捧紅,就把成龍帶到武俠泰鬥古龍麵前,讓成龍求古龍為他寫一部劇本。
那時候古龍武俠小說風靡香港,他的劇本在香港電影界也有很高的地位。當時香港電影圈流傳著一個公式“古龍+狄龍+楚原=票房”,當時古龍的地位可見一斑。
羅維知道古龍好酒,就讓成龍陪著古龍一個勁地喝酒。見古龍喝得高興了,成龍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當時成龍極盡謙卑,稱古龍為“古大俠”,古龍卻不買賬,指著桌上的酒杯說:“再喝三杯,我就給你指條明路。”
當時成龍已經喝得神誌不清了,但古龍的話他一定要遵從的,三杯酒下肚,他聽見古龍說:“你呀,走這條路(指做電影明星)是死路一條。”還說,“我的劇本是寫給狄龍、鄭少秋拍的,不是寫給你拍的。”
成龍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侮辱,他跑到洗手間,連吐帶哭,不能自已。
後來成龍更加奮發圖強,他不走李小龍錚錚鐵骨的路子,他另辟蹊徑,把動作和搞笑結合到了一起,創造出今天我們熟知的喜劇武打風格。
成龍憑借著這個風格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並在62歲的時候成為全球首位獲得奧斯卡終身成就獎的華人。
人在遭受到了羞辱後大概會有四種不同的反應:第一種是以同樣甚至更加暴力的方式反擊,這種方法大多表現為失去理智的過激行為,極容易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第二種是自我壓抑,直至在內心形成揮之不去的陰影,嚴重影響心理健康。這兩種反應都會對自身或他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並且對於羞辱本身也無法化解,隻會讓原本就很消極的情緒雪上加霜。第三種表現是用幽默的方式巧妙化解,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大都擁有大智慧。對於我們大多數人而言,應對羞辱最好的方法是第四種——將羞辱化成前進的動力。
人生難免遭到羞辱,弱者將羞辱視為一種打擊,終日鬱鬱寡歡、自暴自棄,強者化悲痛為力量,用努力來證明自己。
羞辱就像一條鞭子,也像一把尖刀,牢牢記住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痛楚和尖刀之下流出的鮮血,每當我們不思進取時,便讓昔日的羞辱提醒我們要奮進。
人總有懈怠的時候,也有樂不思蜀的時候,追求夢想的人需要一種力量,提醒自己不能放鬆。別人的羞辱就是這樣一種力量,它曾經深深地刺痛著我們,與其滿腔怒火無處宣泄,不如將這份傷痛牢牢鎖在心裏,在我們懈怠的時候告訴自己要前進!
美國著名劇作家阿瑟·米勒有一次到曹禺家做客,閑聊中,阿瑟·米勒說:“您這樣的大作家,平日裏一定是走到哪都被人擁護吧?”曹禺淡淡地笑了笑,轉身走向書房。曹禺從書房出來後手裏拿著一本裝幀精美的小冊子,裏麵裱著的是畫家黃永玉寫給他的一封信。
信中這樣寫:我不喜歡你解放後的戲,一個也不喜歡。你的心不在戲劇裏,你失去了偉大的靈通寶玉,你為地位所誤,命題不鞏固、不縝密,演繹分析也不夠透徹,過去數不盡的精妙休止符、節拍、冷熱快慢的安排,那一籮筐的雋語都消失了……
這封信不僅是深刻的批評,更有羞辱的意味。阿瑟·米勒非常不理解,曹禺為什麽會把別人羞辱他的信精心裝裱呢?還拿給外人看。曹禺解釋道,正是這封信讓他從誤區中走出來,在他鬆懈時鞭撻他。
這才有了後來的《膽劍篇》《王昭君》等一係列劇作經典。
現在的我們真的很卑微,對別人說起我們的夢想,換來的常常是捧腹大笑。摔倒了別人也不會伸手拉一把,反倒會順勢踩上一腳,罵一聲“落水狗”。對別人帶來的羞辱,我們無能為力,但我們可以改變,帶著羞辱前行,將走得更堅決、更賣力,當然,也會走得更高、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