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大學畢業,熱愛音樂的他帶著女友南下廣州。在廣州的生活很艱難,房租很貴工資很少,迫於生活他經常不得不在下班後背著吉他去酒吧唱歌,好在那時有女友在身邊支持著。但沒過多久,女朋友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離開了他。
三年的感情說散就散,這對他打擊很大,那段時間他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一次,被同事誣陷受到了領導的批評,更讓他的情緒跌到了深淵。
那天酒吧裏有幾個顧客很不好對付,挑三揀四故意為難服務員,他心裏默默祈禱這群人不要來騷擾他。這時,幾個難纏顧客中的一位突然要點歌,恰巧這首歌他不會唱,他很有禮貌地向這位顧客道歉,但這位顧客並不領情。
酒精讓這位顧客口齒不清,也讓他失去了理智,嘴裏一邊說:“不會唱你來幹啥,不會唱你來幹啥……”一邊把花生朝他這邊砸。他左右躲閃引來另外幾個人的哄笑,顧客以為同伴在笑他砸不中,索性拿起一大把花生都朝這邊砸來。
一粒粒花生打在他的身上,他不再躲避,丟花生的這位顧客頓時哈哈大笑。忍無可忍他終於衝上去一個拳頭打在了這個人的鼻子上,頓時鼻血噴湧而出。這人也不是好惹的,潑了他一杯酒後又跳起來踹他,同伴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後來這場打鬥被保安製止了,經理當著眾多顧客的麵把雙倍的工資摔給他,讓他“滾蛋”。
他背著吉他走在深夜的都市中,臉上的傷隱隱作痛,衣服也被撕得不成樣子。他蹲在路邊哭了……
他曾無數次地想過“把吉他賣掉,回家去吧”。但每一次從傷痛中走出來,這樣的想法就會減弱一分。一年後他還在廣州,還是一個人,不同的是賣掉吉他的想法不在了,他變得成熟而穩重,在職場上越來越得心應手,身邊還多了一群玩音樂的朋友。
有的時候,人的不成熟是因為他始終生活在溫室中,外麵的嚴寒酷暑、風雪雷雨渾然不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處處是爾虞我詐,不知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稍不留神就可能輸得血本無歸。
所以,感覺到了疼痛,這正是成長的開始。
作家桐華說:“成長好像總是伴隨著傷痛,是不是因為隻有受過傷,才能結疤?當一層又一層的傷疤包裹在我們心上時,我們不容易再受傷,也不容易再感動,我們長大了。”成長總是與痛苦和受傷相伴的。
上個月,公司裏的一個員工離職了,為此領導把做人事的她大罵一通。後來她才了解到離職的這位員工是一位高層領導安排過來的,不僅是這位領導的親戚,還有著非常出色的業務能力,領導們都對他寄予了厚望。
除去這些因素,她反思自己其實並沒有把工作做到位。剛剛進入職場半年,很多職場的潛規則還不明白,雖然每天忙裏忙外卻沒有忙到點子上,作為公司裏的一名人事,在半年時間裏僅作了一次員工調查。
原本因為領導那句“你這個人事是幹什麽吃的”而憤憤不平的她終於心中一寬,找到了問題所在。後來的工作中她雖然還是時常犯錯,但也逐漸在向著一名優秀的人事蛻變。
一個人成長最快的時候是剛踏入社會的那段時期,剛剛離開與世無爭的校園,剛剛從父母的庇護中掙脫出來,在社會上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在職場上我們初次嚐到了鉤心鬥角的滋味,也曾因為一些天真的想法犯下嚴重的錯誤。在生活中我們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獨立,自己的那個小小世界需要一個人去操勞,需要和房東鬥智鬥勇,也需要在高燒的時候獨自扶著樓梯去醫院。與別人交流時我們學會了把不讚同的聲音留在心裏,在職場上明白了凡事要多個心眼,槍打出頭鳥,那些沒有把握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胡亂答應的。
也許我們還不能被稱為一個成熟的人,但我們正朝著成熟飛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