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過年了。竺家的新年一向沒什麽意思,但好歹比平時熱鬧一些,竺家二老對她的管控也沒那麽嚴格,甚至還會允許她跟陸璐、肖遇他們一起玩個鬥地主。
除夕夜吃得早,下午四點不到就已經吃完團圓飯了,剛一吃完,竺林森就被陸璐和肖遇叫了出去。
竺林森一出門,就看到肖遇開著他爸爸的老古董轎車停在她麵前。
竺林森不由得挑了挑眉:“難道我們今天不是去陸璐家鬥地主?”
“鬥地主有什麽好玩的。”陸璐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朝竺林森招了招手,“森森你快上來,今天我們去參加party!”
竺林森坐進車裏,好奇地問:“什麽party?”
“我就知道你這個書呆子肯定不會關注一中論壇的事!”陸璐翻了翻白眼,“有一群一中的學長學姐在論壇發了帖子,說是除夕夜要辦一個新年party,誰都可以去參加,我們反正沒事做,正好可以去湊湊熱鬧。”
竺林森聽了,倒也不排斥,不過她的腦海裏倒是浮起紀非言的身影,也不知他現在在做什麽,是和外婆兩個人過年,還是說他爸爸也回來了?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陸璐一直在喋喋不休,竺林森偶爾應幾句,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自從那一夜的大雪後,後麵幾天再也沒有下過雪,屋頂上和樹上的雪都漸漸化了,氣溫一天比一天冷,她的腦海裏總是想起那一晚,紀非言在雪中親她的畫麵。在她無趣死板的人生裏,似乎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會有這樣浪漫的時刻。
竺林森抿了抿唇,卻控製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突然,她的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她連忙轉頭看去,隻見車子路過了一個居民區。這片區域都是三層樓的房子,每戶人家前麵都帶著個小院子,而她剛剛好像在其中一個院子裏,看到了紀非言的身影。
沒過一會兒,車子就在居民樓的盡頭停下了。陸璐指了指對麵的一個爛尾樓,笑道:“聽說party就在上麵舉辦,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不是來太早了?”
陸璐說著,就挽著竺林森的胳膊往前走。竺林森有些神不守舍,過了會兒,她停住了腳步,道:“你們先上去,我剛看到那邊有個商店,我想去買點東西。”
按照以往,陸璐是會陪竺林森一起去的,不過她現在滿腦子都是party,所以迅速地放開了竺林森,笑嘻嘻道:“那你快點。”
竺林森點了點頭,就迅速地往回走了,一邊走,一邊掏出紀非言送給她的口罩,戴在臉上。
這片居民樓的房子都是一模一樣的樣式,竺林森走了大概五分鍾,就覺得腦子有些混亂,也不知剛剛看到的是哪一幢。
她索性停下來想了想剛剛肖遇的時速,又估計了下開過去的時間,估算了一個大概的距離,然後目光朝旁邊的居民樓逡巡了過去。
竺林森覺得自己跟做賊似的,有些小緊張。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從自家小院走了出來,她戴著一副老花眼鏡,看上去很慈祥。
突然,老奶奶腳下似是踩到帶水的濕滑路麵,腳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竺林森眼疾手快地衝了上去,一把將老奶奶扶住,心有餘悸地問:“您沒事吧?”
那老奶奶似乎也是嚇了一大跳,半晌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竺林森的手,感歎道:“謝謝你啊小姑娘,要不是你,這大過年的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遭罪了。”
“外婆!”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身後響起,語氣裏帶著竺林森從未感受過的緊張,她一回頭,就見紀非言手裏拎著瓶醋,一臉緊張地跑上前來,“你沒事嗎?不是讓你在房間裏等我,你出來做什麽?”
“沒事沒事,我這不看你有一會兒沒回來了,所以出來看看。”紀外婆笑道,“多虧了這個小姑娘扶了我一把,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謝……師姐?”紀非言抬頭,剛說出一個“謝”字,就被麵前的女生給驚住了。
竺林森的內心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仿佛是偷看別人的時候被人逮個正著,但她很快就將那情緒壓了下去,彎了彎眼,笑道:“真巧,紀非言,原來她是你外婆呀?”
紀外婆一聽,更加慈愛地看向竺林森:“原來你跟我們家非言認識呀?”
竺林森點了點頭,將口罩摘下來,禮貌地道:“奶奶您好,我叫竺林森,是紀非言的朋友。”
“叫外婆吧。”紀非言突然笑了一聲。
竺林森窘了窘,猶豫了一瞬,佯作自然地道:“外婆,您叫我森森就好。”
紀非言看向自家外婆,介紹道:“外婆,她是竺老師的千金。”
紀外婆聽了,頓時拉住了竺林森的手,熱情地道:“原來森森你是竺老師的女兒啊。竺老師可幫了非言不少忙,我一直都想好好謝謝他。你來得正好,我和非言正在包餃子,你進來和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竺林森本想拒絕,畢竟她隻是想來看一眼紀非言,沒想過要來蹭飯。
就在這時,她聽紀非言道:“師姐,難得遇到,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