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竺林森上完仍是滅絕李教的微分幾何課,正準備回寢室,滅絕李已經朝她招了招手,道:“竺林森,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竺林森一臉茫然地跟了過去:“李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今年的數學建模競賽,沒報名?”滅絕李看了她一眼。
竺林森搖了搖頭。
“那怎麽行。你去年拿了個國家一等獎,今年我們還指望你再拿一個呢!”滅絕李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竺林森不想參加建模競賽,主要是覺得這個侵占了她研究蛋寶的時間。聽到滅絕李這話,她也不好直接拒絕,隻能道:“可這會兒大家組隊都組得差不多了,我找不到合適的隊友。”
“這你不用擔心,正好我有兩個實力都不錯的學生,他們組還缺一個人,而且你有經驗,還可以指導指導他們。”
竺林森怎麽也沒想到滅絕李是在這裏等著她,她呆滯了一瞬,正想再找個借口拒絕,就聽滅絕李繼續說道:“這事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我當你們的指導老師,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還能說什麽?
就在這時,滅絕李的辦公室被人敲響,房門被推開,阮少春那胖乎乎的腦袋率先探了進來,一看到竺林森也在,眼睛頓時亮了亮。
竺林森看到阮少春的時候,心裏莫名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她就看到紀非言緊隨其後走了進來,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滅絕李笑了笑:“竺林森,這兩位就是你的隊友。他們都是你大一的學弟,你作為前輩,要好好給他們傳授經驗。”
滅絕李話音剛落,阮少春就一臉興奮地看向竺林森,道:“竺學姐,你同意跟我們組隊啦?太好了!”
“我……”竺林森簡直想哭,她這是百口莫辯啊!
早知道一開始她就應該幹脆利落果斷地拒絕!
紀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麵色不太好看的竺林森一眼,對滅絕李說道:“李老師您放心,我們會和師姐好好合作的。”
竺林森咬了咬唇,看向滅絕李,道:“李老師,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滅絕李的態度相當和藹。
竺林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一出門口,她就加快了速度,可她再快,也沒有後麵追上來的人快。
“師姐,我們聊聊。”紀非言很快就追了上來,但礙於走廊上還有其他人,所以他隻能壓低聲音,也沒作出什麽逾矩的動作。
“我不想聊。”竺林森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如果你不想聊,我不介意在這裏親你。”
竺林森驀地停住了腳步,轉頭怒瞪了紀非言一眼。麵前的人嘴角掛著一個略痞的笑,明明是在威脅人,卻一副坦然的模樣,一如當初他在樓梯間拽著她的手逼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樣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非言,你怎麽走那麽快?等等我!”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阮少春氣喘籲籲的聲音。
“少春,你先走,我和師姐有話要說。”紀非言看了阮少春一眼。
阮少春聽了,看了看竺林森,又看了看紀非言,雖然他不知道他們倆能說什麽,但到底還是沒打擾他們,先走了。
紀非言看向竺林森,笑了笑:“師姐,走吧。”
“去哪兒?”竺林森戒備地看了紀非安一眼。
“當然是去適合聊天的地方,難道師姐是想在這裏跟我聊?”紀非言挑了挑眉。
竺林森隻好跟著紀非言下了樓。
竺林森的課是下午的最後一節,上完之後便是傍晚,所以教學樓的學生都陸陸續續散掉了,紀非言走到一樓,一樓有一間院學生會的會議室,平時基本沒人,因這邊離籃球場近,索性被他們係的男生拿來當做更衣室了,裏麵除了桌椅,隻有幾個籃球和一些運動服。
紀非言推開門,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道:“就這兒吧。”
竺林森左右看了眼,磨磨蹭蹭地走了上去。
剛一進去,紀非言就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然後將她抵在了門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師姐,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竺林森突然覺得有些生氣,明明是他給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他怎麽還能這麽坦坦****地問她,到底哪裏得罪了她?
一副他什麽都沒做的模樣!
見竺林森不吭聲,紀非言倒也不生氣,隻是垂了垂眸,伸手捏住竺林森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師姐要是不說,我可就親你了。”
“紀非言你要不要臉?”竺林森一聽,胸口的怒氣又噌噌噌地往上冒,她抬頭怒瞪著他,像是一隻奓了毛的小野貓。
紀非言被氣笑了,他低頭就在竺林森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然後眯著眼問道:“我親我自己的女朋友,哪兒不要臉了?”
“分手!我不做你女朋友了!”竺林森抬手狠狠地擦了擦唇,一雙漂亮的眼睛有些發紅,似蒙了層水霧。
這兩天她一直在等他主動給她一個解釋,畢竟眼見不一定為實,她的內心還是偏向相信他,他卻絲毫沒有提這件事的意思。
於是,心裏的不舒服就這麽擴大了,到了這一刻,心中的委屈更是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紀非言沒想到竺林森竟然直接提了“分手”,心中有一口氣倏地提了上來,可一看到她雙眼通紅、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模樣,那口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了……
他伸手環住竺林森的腰,牢牢抱著她不鬆開,然後低頭在她耳邊道:“師姐,我錯了。”
姿態擺得十足得低。
“你錯哪兒了?”竺林森沒想到他認錯認得這麽幹脆,心中的怒氣稍微散了散,紅著眼問道。
紀非言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既然師姐問了,這錯是必須要找出來的,於是他想了想,道:“我剛剛不該凶你。”
“還有呢?”竺林森繼續問。
“不應該在你生氣的時候還故意親你。”
“還有呢?”見紀非言怎麽都沒說到點子上,竺林森的嗓音開始變得悶悶的。
紀非言沉默了會兒,繼續道:“身為男朋友,卻猜不出女朋友的心意,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竺林森一聽這話,覺得心裏又開始憋悶了。她終於忍不住了,仰頭瞪著紀非言,有些生氣得叫了一聲:“紀非言,你別告訴我你那天去敬藍山是為了我!”
紀非言眉頭微微一挑,這兩天一直沒能解開的疑問,在此刻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