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她繃著的小臉,問道:“你在山頂看到我和月彤姐了?”
“是啊,我看到你給她過生日,還看到她抱你了。”竺林森抬了抬下巴,一副“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樣子。
“所以……隻看到她抱我,沒看到我把她推開?”紀非言的眼中突然冒出笑意,連嘴角也翹了起來。
“啊?”竺林森愣了愣。
“我把她推開了,少春可以給我做證。”紀非言正色道。
“那又怎麽樣。”竺林森垂了垂頭,不去看他,語氣淡淡,“你不還是陪她過生日了?”
“我沒有想陪她過生日,我不知道她在山上,是少春邀我夜爬,結果等我到山頂,才知道她在山頂等我。”紀非言握住她的手,解釋道,“她自己買了蛋糕,開口請我和少春一起喝咖啡,我不好拒絕。”
“所以她真的喜歡你。”竺林森抿了抿唇,從中聽出了一個重要訊息。
“是。”紀非言點頭承認,“但我不喜歡她,也拒絕了她。”
竺林森終於肯抬眼正視紀非言:“你說你和阮學弟一起陪她過生日,可我並沒有看到阮學弟。”
“他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幫著月彤姐給我們製造機會,你看到我們的時候,他正好找借口去廁所了。”紀非言耐心地解釋,“後來我推開她,跟她說了些重話,她就和少春先下山了,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對我抱有希望了。”
“我沒有跟你說這事,是不想讓你覺得不舒服,我不知道你看到了。”見竺林森不說話,紀非言繼續道,“這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對於紀非言的解釋,竺林森的內心其實是相信的,要不然也沒法解釋為什麽後來他會一個人留在山頂。
所以說,這兩天由她單方麵發起的冷戰根本就是個烏龍?
她抿了抿唇,覺得有些丟臉。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現在給少春打電話,正好我還沒時間跟他串供。”紀非言以為竺林森還是不肯信他,伸手就拿出手機準備打阮少春的電話。
竺林森連忙按住他的手機,臉色微紅道:“別打了,我又沒說不信。”
紀非言聽了,終於鬆了口氣。他看著竺林森一臉尷尬的模樣,伸手將她圈進懷中,嘴角挑起一抹笑,低聲道:“師姐,你這次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掛我的電話、不回我的短信、處處躲著我,這也就算了,你還想跟我分手……”
說著,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裏漾出一絲危險的光,然後繼續問道:“你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心虛的竺林森頭都快垂到胸前了,耳根也微微發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回道:“你是陪人家過生日了啊……也不算是冤枉。”
紀非言突然捧起竺林森的臉蛋,低頭在她的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道:“我一不是主動的,二不是自願的,還說不是冤枉我?你跟那麽多男同學一起爬山,我可沒亂吃醋。”
“我才不是跟他們一起爬山的,我隻是在山頂遇到他們而已。”竺林森反駁。
“你別告訴我,你心血**一個人去爬山?”
“當然不是,我是陪肖遇……”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竺林森懊惱得差點想打自己的嘴巴。
果然,紀非言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啊,原來師姐是在陪肖學長夜爬……”
竺林森捂了捂臉,覺得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了。
紀非言突然伸手扣住竺林森的腰,將她一把抱起,直接讓她坐到了會議桌上。
竺林森嚇了一跳,還來不及說些什麽,麵前的人已經傾身過來,緊跟著的,是他充滿侵略性的吻,粗魯卻直白,直吻得她透不過氣來。
過了好一會兒,竺林森的臉已經充了血,紀非言終於放開她,他的眸光緊緊地盯著她,道:“師姐,我不喜歡聽到‘分手’這兩個字,這次我原諒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了。”
竺林森也有些後悔那麽衝動地提了分手,不過聽到紀非言這略帶威脅的話,不由得抬了抬下巴:“我要是再提,你能怎樣?”
紀非言見她一副不怕死的模樣,露出一個痞痞的笑,湊到竺林森耳邊,道:“我就把你給辦了。”
竺林森的腦子“轟”的一聲,臉上的溫度驟然飆升,她惱羞成怒地推了紀非言一把:“紀非言你,你……”
她羞惱得說不出話。
“我怎麽樣?”他的嘴角噙著笑,一副吊兒郎當的不正經模樣。
“你流氓!”竺林森氣得想要踹他一腳,而事實上,她也確實這麽幹了。
不過,紀非言輕輕鬆鬆地抓住了她的腳,擋住了她的攻勢,隻見他嘴角的痞笑斂了斂,突然道:“師姐,我們公開吧。”
竺林森身子一僵,連腳也忘了收回來。
不可否認,這個提議讓她心動了,最初想要隱瞞戀情,一是擔心姐弟戀引人非議,二是害怕這段戀情不能長久,可隱瞞的結果卻是不能正常地約會戀愛,每次約會都膽戰心驚,生怕被人發現,時間長了,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尤其是經曆過敬藍山那事之後,她更加覺得紀非言這人桃花太多,防不勝防,她突然覺得有些沒安全感。
見竺林森不說話,紀非言以為她還是不願意公開,正琢磨著怎麽讓她鬆口,卻聽她猶豫著開口問道:“那要怎麽公開?會不會太突然了?”
紀非言一聽,立刻喜上眉梢,道:“不會,我會想辦法。”
竺林森能聽出他語氣裏的雀躍,她不想否認,想到公開戀情,她心底也會有難言的喜悅如起泡一般源源不絕地冒出來。
麵前的人突然俯下身,再度吻上她的唇,明明是微涼的唇瓣,卻如烈火一般灼熱,也許是因為她的鬆口,這一刻的吻前所未有地滾燙纏綿,燙得她的心口一陣一陣地發麻。
紀非言一手攬著竺林森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兩人正吻得難舍難分之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道略帶熟悉的男聲語速極快地說道:“快快快,趕緊換衣服,再晚點場地就……”
史曉鋒的話還未說完,就戛然而止了。一群人剛湧進房間,就看到如此**四射的一幕,一個個都呈石化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