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非言一路抱著竺林森進了公寓,見她閉著雙眼似睡了過去,小心地將她放到了**。
哪知他剛放下她,她突然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被她看得眼神一暗,心跳似乎也快了一瞬,然後就聽到她問:“真的不用學數學了嗎?”
紀非言抽了抽嘴角,覺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摸了摸竺林森的頭,輕聲問道:“師姐,你到底是有多不想學數學?”
他從前就知道她並不喜歡數學,卻也沒想到她內心對數學的抗拒竟然會有這麽嚴重,喝醉酒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不要學數學。
“有這麽多。”竺林森張開雙臂,比了個手勢。
這樣的竺林森實在是太過可愛,紀非言沒能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笑道:“既然這麽不想,那就別學了。”
“不行。”竺林森突然捂臉哭了起來,“他們會對我失望。”
竺林森口中的“他們”,紀非言不需細想也能猜到,那是她的父母。
竺家二老望女成鳳,一心希望女兒能夠繼承他們的衣缽,在數學這門學科上有所建樹,卻忽視了她內心的真正意願。
而竺林森自小在父母的期望下長大,也早已學會了埋葬自己的想法,隻努力做一個優秀又乖巧的好女兒。
可是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內心,有多麽地想要抗拒。
那被她深埋心底的意願,從來不曾消散,反而成了一顆種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地生長。
紀非言將竺林森擁進懷裏,安慰道:“不會的,沒有人會對你失望。”
紀非言的聲音很輕柔,仿佛有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魔力,竺林森也不再哭了,靠在他的懷裏安靜地睡了過去。
竺林森一睜開眼,就發覺了不對勁。
眼前的天花板離她很遠,身下的被褥比寢室的木板床鬆軟許多,而更不對勁的是,腰上似是橫了一條胳膊。
這個認知讓竺林森瞬間就白了臉,然後在下一刻,她就連滾帶爬地從**跳了下去。
動靜之大,把睡得正香的紀非言給吵醒了。他睜了睜眼,聲音有些沙啞:“師姐,你做什麽?”
竺林森還沒敢去看**的人是誰,一聽紀非言的聲音,驀地轉過身,就見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略帶茫然地看著她。
“紀非言!”竺林森顫著手指著他,“我怎麽會在這裏?”
一副羞惱的模樣。
紀非言總算是清醒了,他微微撐起上身,認真地回答:“師姐喝醉了,我不想送師姐回寢室,隻能把師姐帶這兒了。”
竺林森沒想到紀非言這麽“坦誠”,她紅了臉,氣道:“你,你乘人之危!”
時隔一晚,紀非言再次聽到這個詞,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竺林森一眼,道:“我要是乘人之危,師姐以為,你還能保持衣著完整?”
竺林森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仍是她昨天穿的雪紡襯衫和牛仔裙,除了有些皺,連扣子也沒有少扣一顆。
但她仍是瞪了紀非言一眼:“那你應該睡沙發。”
紀非言再次被氣笑了,他挪到離竺林森更近的床邊,一把將她拽了過來,然後翻身壓在**,眼眸裏氤氳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師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什……什麽?”他的氣息近在眼前,竺林森緊張地結巴了一下。
“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女朋友,不如你告訴我,我有什麽理由要睡沙發?”紀非言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他說話的時候,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讓她臉上的溫度再度飆高。
他承認他不送她回寢室,有自己的私心,乘人之危這事也不是沒想過,不過一想到她醒來估計能拿把刀砍了他,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隻是,好不容易得了獨處一室的機會,讓他睡沙發?
嗬嗬,想也不想要。
竺林森:“……”
紀非言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眼神軟了些,喚了一聲:“師姐。”
輕柔的嗓音裏似含了無限情意。
“做什麽?”竺林森側了側臉,掩飾亂掉的心跳。
紀非言卻不再說話,隻是捧起竺林森的臉,正欲吻下去,竺林森的手機鈴聲突兀又強勢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一室曖昧。
竺林森迅速地撲到床頭,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響起李之辰的聲音:“班長,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沒有啊。”竺林森覺得李之辰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納悶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問了一聲:“那你怎麽沒來上課?”
“上……上課?”竺林森蒙了一瞬,差點從**跳起來,連說話也結巴了,“我……我睡過頭了……怎……怎麽辦?”
竺林森要哭了,今天是滅絕李的課啊!
“別急,李老師上節課沒來,你現在趕緊過來,說不定還能比李老師早到。”李之辰連忙道。
“那我馬上過來!”竺林森一聽,頓時有了希望。
她迅速地掛斷了電話,正準備站起來,紀非言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師姐,你現在過去也隻趕得上半節課了,索性別去了。”
“不行!快放開!”竺林森毫不留情地拍掉紀非言的手,然後迅速地衝進了浴室。
紀非言:“……”
竺林森趕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開始了第二節課,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滅絕李還沒來。她剛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就看滅絕李匆匆進了教室,跟大家道了歉,解釋了下遲到的理由,然後開始正式上課。
竺林森偷偷地鬆了口氣,正好李之辰回頭看她,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謝謝。
那通電話,不僅讓她趕上了滅絕李的課,更重要的是,阻止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的發生。
竺林森按了按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怎麽辦,她對紀非言的抵抗力好像越來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