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沒能讓他走出悲傷,而竺林森做到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絕望。原來這麽久以來,她一直都自欺欺人地活著,她總是覺得,她和紀非言從小一起長大,理所當然會在他心中有更重的分量,她總是覺得,他對竺林森的感情不過是一時衝動,不會長久。

可事實是,在他最悲傷的時候,能安慰他、救贖他的人,不是她,是竺林森。

他愛竺林森,他隻愛竺林森。

她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鄰家姐姐。

姐姐嗬……

季月彤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家中父母正在看電視,季月彤在門口站了會兒,道:“我想出國讀書。”

紀非言和竺林森的愛情讓她明白,隻有自己足夠優秀,才會有優秀的人來愛她。這麽多年,追求她的人,大多都是與她一般混沌度日、不求上進的人。

隻有紀非言是那個例外,哪怕在他最混賬、整日逃課打架的時候,他也是不一樣的,隻要他願意,他隨時都能逆轉翻盤。

他的人生,始終掌控在他自己的手裏。

而一旦他選擇放棄混沌度日,他就會立刻從觸手可及變成遙不可及。

“師姐,我已經沒事了。明天一早,你就和少春一起回校吧。”這天晚上,紀非言和竺林森兩人一起坐在三樓的露台,看著遠方的夜景,紀非言突然開口道。

“你呢?”竺林森一愣。

“我想去一趟海邊。”紀非言說道,“我雖然不能帶外婆去看海了,但我可以代替她去看一眼,順便散散心。”

竺林森很想說“我陪你去”,但她知道,紀非言不會同意,他已經收起他的悲傷,不打算再在她麵前示弱。

“好吧,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明天,跟你們一起去車站。”

竺林森側頭看向紀非言,她知道他也許想一個人舔舐傷口,等他從海邊回來,他又會變回以前那個紀非言,笑一笑就能迷倒一大片女生,誰也不會洞悉他內心的傷痛。

可是,她就是想陪著他。

他不讓她去,她就偷偷去。

第二天,竺林森和紀非言、阮少春一起去了火車站,紀非言的車次比竺林森早一小時,所以他先上了火車。

留下來的竺林森和阮少春對視了一眼,阮少春問道:“竺學姐,你真的要坐下一趟車過去呀?”

“當然,你幫我弄清楚他住哪個酒店沒?”

“我辦事,你放心。”阮少春說著,就給竺林森發了個酒店名稱。

“你可千萬別給我說漏嘴哦!”竺林森很是滿意,再次叮囑道。

阮少春拍胸脯保證:“放心吧!”

一個小時後,竺林森和阮少春分別上了奔向不同城市的火車。

紀非言要去的海邊城市離江市距離不算近,坐高鐵將近要七個小時,竺林森到達車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等她一番折騰到了酒店,已經是九點鍾了。

竺林森走到前台,不等前台服務員開口,就笑著將身份證遞給了對方,道:“你好,我男朋友剛剛辦了入住,我們一個房間,我忘記房間號了,你直接查下他的名字吧,他叫紀非言。”

竺林森說這話的時候,表麵鎮定,內心卻緊張得不行,生怕被拒絕,而且如果紀非言沒住這家酒店,那她的臉就真的丟到太平洋去了。

也許是竺林森的外表看起來純良無害,而且她主動給了身份證,所以前台並沒有質疑她,而是真的幫她查了一下,然後道:“你好,你們是8022房,這是房卡。”

竺林森的內心鬆了口氣,她接過房卡,道了謝,直奔8022房而去。

幾分鍾後,竺林森站在了8022房間外,她捏了捏手中的房卡,有些緊張,但到底還是沒有直接刷卡進去,而是按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隻見紀非言一邊擦頭發,一邊問道:“什麽……”

“事”字未說出口,紀非言就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師姐?”

竺林森沒想到紀非言剛剛洗完澡,他穿了件浴袍,一邊擦頭發一邊開門的樣子,讓她的臉微微發紅。她看著他震驚的模樣,露出一個略帶尷尬的笑,小聲問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紀非言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擦頭發的毛巾往邊上的櫃子上一放,就伸手將竺林森拉了進去。

他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下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頭發上的水珠滴到了竺林森的身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回抱住他,積極地回應他的熱情。

過了好一會兒,紀非言才放開她,聲音有些低啞:“師姐,你為什麽這麽不乖?”

“我想陪著你。”

“你該回去的。”紀非言的嗓音裏帶了抹費力的克製,他捧著她的臉,在她唇邊輕嚐淺啄,不舍放手。

竺林森沒有說話,而是更緊地抱住了他,嘟囔道:“我不回去,我就想陪著你。”

“傻師姐,你現在就算想回去,我也不會讓你回去了。”紀非言歪了歪頭,在竺林森的耳垂上咬了一口,仿佛又回到了學校裏那個慣會撩她的少年。

竺林森的臉開始發燙,她垂了垂頭,假裝沒聽見:“你先讓我把書包放下。”

紀非言這才發覺自己的疏忽,他放開她,幫她將書包放好,灼熱的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

“你先把頭發吹了,免得感冒了。”竺林森提醒道。

“那……你先去洗澡?”

竺林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胡亂地點了點頭,從書包裏拿出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

在浴室裏磨磨蹭蹭了許久,竺林森才走了出來,她穿著一條長袖的棉質睡裙,手中握著微濕的長發。

“紀非言,把吹風機給我。”

紀非言拉著她坐在椅子上,道:“我幫你吹。”

竺林森乖乖坐下,任由紀非言撈過她的長發,幫她細心地吹幹。

過了許久,吹風機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竺林森正要站起來去照下鏡子,紀非言突然摟過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壓到了**。

竺林森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緊張又無措地看著紀非言。

紀非言看著她粉嫩的臉頰,眸子裏似有火星跳躍。這一刻,他忘了一切,眼裏隻有她,清純的、甜美的、嬌軟的她,他的女孩。

紀非言身上的溫度穿透了她薄薄的睡裙,竺林森覺得自己全身都燙了起來,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可意外的是,這一次,她不想推開他。

“師姐……”紀非言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個個輕輕的吻,聲音宛若低喃,他每喚一聲,她便覺得自己的身體酥麻了一寸。

“紀非言。”她開了口,聲音有些微的輕顫。

“別怕。”紀非言似是看穿了她的心,在她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