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怡的出現著實讓我很意外。

“你怎麽來了?”我問道。

“外麵發生這麽多事情,我也得出來看看吧。聽說他們的棺材都在你這兒放著,替我爸過來給他們上柱香。”梁心怡說道。

我帶著梁心怡來到義莊,她給死去的六個兄弟上香。

“九爺咋樣了?”

“我爸身體越來越嚴重,在醫院躺著生活不能自理,每天都需要有人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睡。不過還好,他精通離魂之術,每天依靠魂魄跟我說話,但就是不能離開病房,身體雖殘,魂魄猶在。”梁心怡說道。

“對不起,心怡……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造成這樣。”我低聲說道。

“不怪你,也不怪趙叔叔。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爸還沒癱瘓之前跟我說過,他和趙叔叔的確有過爭執,這一次我爸什麽都沒說,他也知道二十八星宿的事情,沒做任何的評論。”梁心怡說道。

上官九對我家老頭的所作所為竟然沒有一點憤怒,反而一聲不吭,他到底在想什麽?

“譚歡喜有說什麽嗎?”我問道。

“譚叔叔已經接管了天地會,按照他的話,要用五百萬暗花緝拿趙叔叔,你是他兒子,你覺得趙叔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梁心怡問我。

“我打心裏是不相信,但他暗殺我徒弟和五仙堂的高家聲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變了。他不再是我爸,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冷血殺人魔。”我說道。

“這幾年一個人生活你還習慣嗎?”梁心怡轉話題問我。

我愣了一下,笑道:“還行。”

“醫院那邊有人照顧我爸,譚叔叔知道你們八卦閣忙不過來,特意讓我幫你們。”梁心怡說道。

按照梁心怡這話的意思,她要跟我住一起?

看這情況,應該沒錯了。

她連行李都帶來,這分明就是要來我這兒住。

“我幫你整理一下房間吧。”

家裏四個房間,我、姚超、林無悔、劉精,全都住滿。

梁心怡這一來,總不能讓她住旁邊的民宿吧。

雖然旁邊的七層樓民宿酒店有很多房間,但讓梁心怡跟我們隔開住,感覺不太好,所以我空出了我的房間,然後我睡二樓的沙發。

八卦閣還是缺少一個女人。

缺少一個給我們做家務的女人。

梁心怡不在,我們很少自己煮,基本上都是去鎮上打包快餐回來。

而且近段時間非常的忙,家裏也不怎麽收拾,梁心怡來到這兒,一聲不吭的幫我打掃衛生,十足一副家庭婦女的模樣。

“那啥,大家都過來一下,開個小會。”

我把他們四人都喊來,圍著桌子坐一圈。

“時隔五年,我們又坐在一塊,這次多了超仔。因為二十八星宿的事情,導致陰陽界大亂。我爸的事情,也讓各位操心,今後起,他就是我們的敵人,你們見到後要麽下死手,要麽逃跑。”

“另外的就是,燈超仔傷好後,公司那邊的事情,就讓超仔和心怡去打理。我們三個,有正事就辦正事,沒正事就去我家老頭給找出來,怎麽說也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最後!希望你們自己小心為好,不要遭到埋伏。我不希望裏麵多餘的位置,是留給你們的。”

其實我早該就猜到,這其實是老頭計劃好的事情。

五年前,他讓我修建義莊。

美曰其名是我們世世代代是抬棺匠,義莊自然有用。

可現在裏麵躺著的都是自己人,都是死於老頭之手。

當晚一點多,我在大廳裏翻查老頭留下來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殺人的動機。

看了幾個小時,一抬頭就變成了兩點半。

我長歎一口氣,站在一塊靈牌麵前閉眼冥思。

靈牌上麵刻著的名字:孟瑤。

她是我媽。

忘記是什麽時候我媽去世的了,從我記事起,我的腦子裏,隻有老頭一個人。

幸幸苦苦把我拉扯大,功勞苦勞都在他身上。

一個被我當偶像的人,竟然成為了殺人犯。

“媽……我爸他瘋了……”

講真,我家沒有一張我媽的照片,對於這件事,老頭一直隱瞞,實屬不明白,他和我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連村裏人,都對我媽隻字不提。

如果當年發生了什麽矛盾導致我媽意外死亡,我爸也不可能會把她的靈牌供奉在家裏,連黑白照都沒有。

我曾經有去查過我媽的事情,可到頭來,一無所獲。

結果我閉眼盤腿打坐,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個女人在喊我。

“阿嵐……阿嵐……”

“誰?”我驚慌的喊了一聲。

一個婦女背對著我,喊著我的小名。

“媽?媽?媽!”

我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是個人都會想媽,就像我一樣,我爸和我媽離婚,我本來挺怨恨我爸的,不過現在時間讓我逐漸淡忘這個仇恨。男人有男人的事業,女人有女人的夢想,兩者不相容很難走到一塊。”

“就像當初你和我一樣!”

梁心怡把我從地麵給攙扶起來,說道。

“你昨晚一直打坐到今天八點,腿不累嗎?”

“習慣了……”我回答道。

梁心怡把我手中的靈牌拿回放在神壇上,重新上了三炷香。

“阿姨名字很好聽,年輕時應該也很漂亮。”梁心怡說道。

“沒見過。”我麵無表情的回答。

“對了,有人打視頻給你,備注是吳滌。”梁心怡說道。

“老吳?”

我拿起手機給吳滌打回去,但並沒有人接。

“搞什麽鬼啊?”我很是煩躁。

“依我看,應該是出事了。”林無悔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大喊一聲:“快去石虎山!快!”

我們五人立馬開車前往石虎山,整個寺廟安靜的有點嚇人。

爬上半山腰時,聞到一股血腥味。

結果搜尋一番,觀音殿、大殿、休息閣,都沒人。

打他視頻電話,手機卻放在了休息閣,人不在。

“操!人呢!老吳!”

我對著大山怒喊,山澗傳來我的回音。

“阿嵐。”梁心怡喊了我一聲。

“嗯?”我看向梁心怡。

梁心怡指著山頂,臉上充斥著恐懼。

我看向梁心怡指著的方向,一口棺材,安靜的置在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