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山頂,看到那口棺材時,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一次,棺材刻畫的圖案是花豹。

東方青龍七宿最後一宿:箕宿,箕水豹。

然而這口箕宿棺有一半放在山崖外的,碰一下估計會掉下去。

這口箕宿棺要是掉下山崖,躺在裏麵的吳滌連屍體都不保。

林無悔順著山崖邊,繞到了棺材下麵,用雙手撐起棺材底部,我和劉精把箕宿棺給拉回來。

棺材還沒用桃木釘封著,我也不太確定吳滌是不是在裏麵。

猶豫了很久,還是不敢打開棺材。

“老吳應該就在裏麵了。”劉精語氣平和的說道。

“我不敢開。”抬了這麽多年的棺材,我終究還是怕了。

林無悔從山腰爬上來,見我們沒打開棺蓋,他動手揭開了。

果然,這一幕還是出現。

吳滌被割喉放血,額頭貼有一張符。

憤怒、無奈、悲傷……所有感情都堆積在我身上。

我已經沒有情緒去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帶回義莊吧。”我歎氣道。

姚超從山下跑上來,他見到吳滌躺在棺材也是愣了一下。

“師父,我在觀音神像上看到一封信。”

姚超把一封信遞給我,信封上寫著一行字:趙嵐收。

打開信封一看,裏麵沒有信紙,卻有一個U盤。

……

箕宿棺抬回義莊,屋內已經集齊了東方青龍七宿。

我打開吳滌的U盤,裏麵有一段視頻,視頻裏隻有吳滌一人,時間顯示是在昨天。

視頻內容如下。

老趙,當你看到這條視頻的時候,我想我應該不在人世了。

沒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我也是二十八星宿其中一人,當我看到其他都跟你有關係時,我就知道我也在其中。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二十八星宿其實跟你有關。

至於為什麽,這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我師父生前告訴我的。

當年你爸趙罡,帶著你來見我師父,說你的命格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命格你也知道,一個將帥的成功是靠犧牲成千上萬人的生命換來的,所以,二十八星宿,將會是你的犧牲品。

你想要成就大事,就得死二十八人。

我到底該說倒黴呢?還是慶幸呢?

倒黴的是我是二十八人其中之一,慶幸的是我認識你這個朋友,值得談心。

上官九他們那一輩的人都知道,陰陽界將會出現異變,沒人知道這個大劫是什麽,但隻有我知道,這個大劫隻有你可以化解,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唯有你才是新世界的希望。

當然,這可能就是天命的陰謀。

天命可以篡改所有人的命運,你、林無悔、劉精、你徒弟姚超,甚至你爸、上官九,所有人的命運都會被改寫。

我們所在的世界,並非是真正的世界。

可能這樣你聽不明白。

這麽跟你說吧。

我們都是被神選中的人,我們都是神的棋子,走哪一步並不是由我們自己決定,而是有神來決定,沒錯,就是天命。

真正的天命是……

……

視頻到這兒突然就卡住了。

我還以為是網速問題,但想到這視頻並不用網速。

我敲了敲電腦,視頻又恢複過來。

“我知道我自己會出事,東方青龍七宿我應該是最後一個。所以,我動用了禁術,算出了北方玄武七宿,我會把這個視頻放在U盤裏,還有一份手寫的七個人名單夾在一起,保住他們七人的命,靠你了。”

視頻就到這兒結束了,但我根本就沒在信封看到有名單這麽個說法。

“啥情況?”我問道。

“看這視頻應該是被人剪輯過,老吳寫的那份名單被人拿走。”梁心怡說道。

我轉頭看向姚超,這信封他是第一個經手的:“你是怎麽知道信封在那的?”

“觀音殿有打鬥的痕跡,而且還有血在地麵。”姚超回答。

我懷疑凶手依然是老頭,他殺了吳滌後,也知道那有一個U盤。別看老頭一輩子都在村裏待著,實際上他懂得比我還多,深藏不漏,剪輯視頻這種技術,難不倒他。

“又是老頭……”我嘀咕道。

故意把這視頻留給我,他到底居心何在,為什麽不把U盤帶走,反而剪輯視頻?

就像是看小說一樣,留下懸念。

“心怡,把消息放出去,東方青龍七宿已經沒了。”我對梁心怡說道。

“嗯。”梁心怡點頭回答。

……

很快,外界立馬傳開。

【天神降臨!二十八星宿之東方七宿已死,下麵公布死亡名單。】

凶宅風水師:葉苟(野狗道人)。

鬼道掌門:龍凱。

胡家仙出馬弟子:黃一牛。

趕屍道長:劉皓。

清朝皇室僵屍:永琪。

常家仙出馬弟子:陳子龍。

鬼醫十三針:吳滌。

【另外還有三條消息。】

“天地會放話,趙罡的500W暗花漲到1000W。”

“現在有兩個猜測,天命的確存在,但趙罡在冒充天命行凶殺人。另外一種猜測是,趙罡計謀已多年,為了得到天地會會長位置,開始實行自己的殺人計劃。”

“據八卦閣趙嵐透漏,鬼醫吳滌臨死前算出了北方玄武七宿的七人名單,但懷疑被趙罡拿走,請各位道友小心行事,避免被趙罡乘虛而入。”

一時間,各種猜測傳開。

即便老頭被通緝,我作為他兒子,這並不影響我。

不少人揚言要父債子還,但知道我實力強勁,都不敢上門找麻煩。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我在家裏看電視。

電視機中,一個神秘的背影出現在裏麵。

“下麵公布死亡名單,北方玄武七宿:陰陽先生,張亮!”

我猛地驚醒。

嚇得一身冷汗。

咋一看,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這夢太模糊了,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都忘記夢裏是什麽畫麵。

一下樓,劉精、林無悔、姚超、梁心怡都在一塊兒。

“今天這麽齊人?”我問道:“怎麽一個兩個臉色不是很好?”

“做了噩夢。”四人同時說出口。

奇了怪了,怎麽他們也做惡夢?

“都做了什麽噩夢?”我問道。

“坐在電視機前,天命說公布死亡名單,北方玄武七宿,第一個要死的,是張亮……”姚超說道。

姚超這麽一說,我想起來我做的那個夢,也是一模一樣。

天命入侵我們所有人的大腦,把這句話傳送給我們。

我家老頭即便再打的本事,也不可能擁有這種功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不僅僅是我夢到這個場景,其他人也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