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說話竟然如此猖狂。

“喂!你幾個意思?”

我朝著紅毛鬼吼了一聲。

紅毛鬼看了我一眼,沒理我,終身一躍,往下麵跳去。

左邊是岩漿,右邊是一個深坑。

深坑下都是尖刺,紅毛鬼跳下去後,全身被尖刺紮穿,發出慘叫聲。

“他到底在幹嘛?”我一臉懵逼說道。

“磨練心智,幾百年了,他還沒從恨意中解脫。”鍾馗說道。

“恨?”我盯著坑下的紅毛鬼,問鍾馗:“他恨誰?”

“這我就不得而知,你得問他。”鍾馗指著紅毛鬼。

坑下的紅毛鬼一直慘叫,這裏的陰差早已習慣他的作風,沒去理會他。

“喂,你認識女魃嗎?”我對著紅毛鬼問道。

紅毛鬼沒回答我。

我停頓了一下,再次問道:“你認識白衣客嗎?”

紅毛鬼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瞬間掐住我喉嚨!

我一拳打在紅毛鬼肚子,紅毛鬼被迫往後退步。

“別在我麵前提起那家夥!”紅毛鬼指著我怒道。

“白衣客不是你兄弟嗎? ”我問道。

“我跟你說了,別再我麵前提起他!”

紅毛鬼想動手,但鍾馗出麵,他製止自己衝動的想法。

“滾!不待見你!”紅毛鬼罵道。

“那你知道天命的事情不?”我問道。

紅毛鬼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十分鍾後……

紅毛鬼安靜的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

“天命是什麽人,你也敢跟他作對?”

“這麽多年來,死的死,傷的傷。”

“你就是趙罡的兒子?既然白衣客那小子不在這,我也敞開門說話。我和他,一個關在鎖妖塔,一個打入十八層地獄,並非我們自願,而是你爹趙罡所為。”

“白衣客等的不是你,所以他不會把這些事情完全說給你聽。”

“而我等的也不是不是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之所以要把這一切都告訴你,那是因為你爹死了。你別誤會我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爹死後,我和白衣客的封印也算是結束了,既然你說天命出現,那他肯定會找我和白衣客。”

我打算紅毛鬼的話,問道:“找你倆幹嘛?”

“沒有人告訴你,天命一分為三嗎?”紅毛鬼說道。

我愣了一下,驚訝道:“你的意思是,你和白衣客,都是天命?”

“不完全是,我和白衣客,隻不過是天命的分身罷了。但為什麽天命到現在還沒找上門,應該有事情還完成,等他完成自己的事情後,我和白衣客便會歸回天命身邊。”紅毛鬼說道。

“二十八星宿!”

我恍然大悟。

這就是天命的計劃。

二十八星宿,是阻止天命的其中一部分人。

天命將他們殺害,那他不再有絆腳石。

“難不成他想統治世界嗎?”我問道。

“雖然我是天命的一部分,但他本身所想我並不知道。”紅毛鬼回答。

都什麽年代了,還想著統治世界?

權利?財富?金錢?

可這些對天命來說,完全不在乎。

臨走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沒問。

“女魃說你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是不是?”我問道。

紅毛鬼歪嘴一笑:“你不就是她的夢中情人嗎?”

“夢中情人?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咋不知道?”我問道。

“去摸一下三生石,了解一下你的前世,一目了然。”紅毛鬼回答。

“我提醒你一句,三生石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摸的,前世、今生、後世,那是隨機可看。沒人能掌控三生石,所以我勸你小心行事。”鍾馗打岔道。

我思前想後,感覺還是算了。

紅毛鬼說我前世是女魃的夢中情人,那我前世是誰?

“小子,我和白衣客等的人,你應該認識吧。”紅毛鬼說道。

“難道不是天命嗎?”我說道。

“在天命沒找我之前,我希望那人能來找到。呆在十八層地獄已經受夠了,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說完,紅毛鬼一頭紮入岩漿中。

慘叫聲再次傳來。

論一個自虐的人,得有多恐怖。

鍾馗把我送到還陽路,他叮囑我,凡事量力而行,切勿逞強。

道理我都懂,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趙嵐。

在我踏入還陽路的時候,總覺得心裏掛念著什麽。

“等等,鍾道長!”

我從還陽路走出,喊住要離開的鍾馗。

“你可知道,還陽路不可回頭?”鍾馗說道。

“我八卦閣掌門,還怕這些?”我笑道。

“那你不怕摸了三生石後,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嗎?”鍾馗問道。

沒再廢話,讓鍾馗帶著我,去往三生石所在的地方。

人死後,走過黃泉路,到了奈何橋,就會看到三生石。

它一直立在奈何橋邊,張望著紅塵中那些準備喝孟婆湯、輪回投胎的人們。傳說三生石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樣。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輪回,緣起緣滅,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

千百年來,它見證了芸芸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

該了的債,該還的情,三生石前,一筆勾銷。

但也僅僅而已,喝過孟婆湯之後,又重新開始。

我閉著眼睛,站在三生石麵前,伸手觸碰它。

一秒、兩秒、三秒……

毫無反應。

我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三生石。

回頭看了一眼鍾馗,他沉默不語。

我再次閉眼,眼前突然宛如漩渦一樣轉動,我被賺得頭暈目眩。

“趙嵐?”

“阿嵐!”

“嵐哥!”

“師父!”

“老趙!”

耳邊傳來所有人喊我的聲音,腦中的場景,感覺用了百倍加速倒流似得,從我下地府開始,一直往年輕的時候倒回。

“阿嵐,有生意,去抬棺。”

“不去!才一百塊?”

“孕婦飲農藥自殺,現在衝煞了。”

“糟糕,是龍鳳母屍棺!”

所有事情,曆曆在目。

畫麵停留在我抬龍鳳母屍棺的那一次,結果卻卡住了。

我緊皺眉頭,想要讓腦裏的畫麵繼續倒流,這樣應該能見到我媽的樣子。

“是兒子!兒子!”

我見到老頭年輕時的模樣,他抱著幼兒的我,臉上充斥著父愛。

當畫麵轉到**躺著的女人時,我知道她就是我媽。

“媽!”我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嘭!”

腦子裏突然傳來爆炸聲,我猛地睜開雙眼。

冷汗浸濕我全身,腦裏的畫麵沒了,而我站在三生石麵前。

我試圖繼續回憶剛剛的場景,可三生石怎麽也起不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