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再看你人沒了。”

鍾馗勸說著我,讓我別再觸碰三生石。

我把手給收回,心態都給整崩了。

本來能見到我媽的模樣,可偏偏這個時候出岔子。

三生石所記載的,隻不過是我今生的記憶。

前世和後世,壓根就沒出現過。

也許三生石抵觸我,不讓我看到前後兩世的記憶。

我特別想知道,我和女魃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從紅毛鬼口中得知,我前世是女魃的情人,這也難怪女魃會一直纏著我,所以我在想,我前世是一個公子爺呢,還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大帥哥。

事實證明,我現在也是這兩種人結合。

沒抬棺之前,的確是個公子爺。

抬棺之後,有一絲成熟男人氣質。

既然沒有結果,那隻能回陽間處理其他事情。

回到家中,又是無聊的日子。

白衣客、紅毛鬼,兩個天命的分身。

有可能代表著天命的喜怒哀樂。

可以看出,白衣客沉著冷靜,寡言少語,但卻有一絲笑裏藏刀的既視感。

而紅毛鬼脾氣暴躁,容易怒動,但在性格這方麵卻與表麵大大相反。

“你說,他們兩個到底等誰呢?”

我自言自語道。

“等誰?那肯定等舊情人唄。”姚超說道。

我瞪了一眼姚超,他立馬開溜。

時至如今,還是沒能找到西方白虎七宿。

我懷疑天命準備開始下一步行動了。

沉澱了半年,不少人因此逝去,在天命沒動手之前,我得找到另外十四星宿。

所以!

當晚!

我開壇做法,用道門五術其一《卜》術,一探究竟。

但幾率渺茫,之前也用過,不是很行。

唯一能算出星宿的,隻有吳滌。

但吳滌躺在義莊,對此隻能試一試。

久違的道袍穿上,讓我有些陌生。

平時辦事,身穿西裝,特別的體麵。

再讓我穿一身道袍,反而覺得不適應。

我們趙家,所學的道術,屬於哪一派這我就不得而知。

道壇上,放著一個迷你地震儀。

地震儀不僅僅能測出地震,當然也能找出方位。

我做出一切事情,手中夾著一張紅符,輕微一抖!

紅符冒火,我把紅符往地震儀扔下去。

地震儀抖動幾秒,便沒有了其它動作。

“別試了老趙,行不通的。該來的總會來,說不定就是我們這裏幾人呢?”劉精勸說道。

“我覺得精哥說得對。”姚超說道。

“試一下又不會死。”我無語的看著他們兩人。

“你們在幹嘛呢?”黃敏不解問道。

“他們無聊沒事做,經常這樣,習慣就好。”梁心怡回答黃敏的問題。

我看著地震儀百思不得其解。

我趙嵐道行高深,結果被這事情給難住。

“咚!”

地震儀龍口的珠子,掉落在下麵的蟾蜍嘴巴裏。

我盯著地震儀看,沒想到它又接二連三掉珠子。

這一掉,掉七個。

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

唯有東邊的龍口沒掉鐵珠。

“東邊是哪個位置?”我問道。

“我們這兒。”林無悔回答。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這兒之外,其餘地方,都會出現死者?

“師父,看天上!”姚超喊了我一聲。

我抬頭看著天上。

一顆隕石劃破夜空,往不知名的方向飛去。

“我去……”

看著那玩意兒降落地球,實屬百年難見。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流星隕落”。

看似很浪漫,但實際上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開壇卜卦,本以為無事發生,誰知竟然出現隕石降落。

“超仔留在家裏,阿精悔哥跟我去一趟!”

話不多說,立馬前往隕石降落的地方。

出現隕石,這可是大新聞,肯定會有大報道,隻是我沒去關注而已。

通過網絡才知道,隕石降落在某個村子裏。

天文學家早已知道會有隕石,所以早就疏散村民。

我們三人連夜趕來村子,發現半個村子已經被隕石炸成一深坑,現場還冒起熊熊大火。

在場的也有天地會的人員辦案,所以我表明自己的身份後,被給予放行。

盡管和天地會撇清了關係,但八卦閣在陰陽界中的位置推脫不去。

由於隕石在大氣中燃燒磨蝕,形態多渾圓而無棱無角。

隕石在無釉瓷板上摩擦一般沒有條痕或僅有淺灰色條痕;而鐵礦石的條痕則是黑色或棕紅色,以此加以區別。在大氣層中燃燒到達地球是省下的!所以大小形狀不一!

我也不敢太靠近隕石,畢竟這玩意對人體也有害。

穿著一身防護服,站在坑麵查看隕石。

沒啥不妥之處,看不出有異端。

“趙掌門,這邊說話!”

天地會的人把我喊到一邊。

“咋了?”我問道。

“不僅僅是一顆隕石墜落,目前來看,陸續有七顆隕石,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天地會的人說道。

“七顆?你確定是七顆?”我重複問道。

“是的,半小時內,七顆隕石墜落。目前無人傷亡,隕石坑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要不要去看看另外六顆隕石?”

“不用了!”

我想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正好在我卜卦的時候,七顆鐵珠掉落。

恰好,七顆隕石墜落。

“師父,出大事了!”

姚超給我打電話,語氣很是著急。

“說!”

我就知道會有突**況。

“在你出去之後,我剛剛又算了一卦,七顆隕落的隕石,分別是西方白虎七宿。”姚超說道。

“快去義莊看看!”

掛斷電話,我馬不停蹄的趕回家裏。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村裏一片安靜。

姚超、梁心怡、黃敏,三人蹲守在義莊門口。

“趙嵐!”梁心怡跑到我身邊來。

“怎樣,沒事吧?”我問道。

“暫時沒事發生。”梁心怡緊握我雙手,說道:“我好害怕!怕出事的會是我們幾個。”

“沒事,放心,卦象顯示,出事方位不在我們這邊。”我安慰著梁心怡。

“師父,雞鳴之前,西方白虎七宿將會出事。”姚超一臉虛弱的說道。

“你什麽情況?”我把姚超給攙扶起來。

“我動用油條哥教我的卜卦禁術……”

姚超無力的靠在牆上,示意自己能撐著身體。

姚超現在這個情況,吳滌也曾今出現過。

使用禁術後,施法者將會受到嚴重的反噬。

“你休息,別亂動。”

我叮囑完姚超,一群人守在義莊門口。

身後,是死去的東方青龍星宿和北方玄武七宿。

前麵,則是即將出現的西方白虎七宿。

雖說幹等不是辦法,可我們壓根沒方法阻止天命殺害另外七人。

村裏的第一聲雞鳴,大概是在四點半出現。

一個半小時,時間看似很長,但實際上隻是一眨眼就過了。

我們六人打起精神,不過都默不作聲。

“喔嗚喔……”

第一聲雞鳴聲傳來。

這聲音,宛如針紮似得,讓我全身冒喔嗚喔冷汗。

“喔嗚喔……”

第二聲雞鳴出現。

依舊沒任何情況。

“超仔,你那卦術準不準的?”劉精問道。

“我倒是希望不準。”姚超僥幸回答。

然而姚超的卜卦禁術,來自於吳滌親自傳授。

當時都算出其他星宿,姚超再次使用,不會出現錯誤情況。

“有妖氣!”

林無悔早已拔出妖刀,咬在嘴裏,另外兩隻手各持冰刀和炎刀。

經林無悔這麽一說,我們六人都進入戰鬥狀態。

突然大霧彌漫,籠罩整個村子。

“小心點,這是妖!”

我環顧四周,陽眼冒著金光,看清霧中的事物。

“超仔,身體恢複了吧?”我問道。

“差不多了!”姚超回答道。

“保護好兩個女生!”我緊盯著其中一個方向。

誰知林無悔突然衝進迷霧中。

刀光劍影,不到一分鍾,打鬥聲消失。

突然一隻蛇頭滾落在地麵,接著空中掉落一個巨大的蛇身體。

但蛇的身體卻有四肢,仔細看蛇頭,長得有點像龍。

這是蛟龍!

迷霧逐漸散去,林無悔背對著我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悔哥,你看到什麽了?”我問道。

林無悔沒回我話,就這樣站著。

我還以為林無悔受了傷,往前走去,發現他雙眼直視前方。

“喔嗚喔……”

當第三聲雞鳴響起時,迷霧已經消失。

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七口黑棺。

蛟龍拉棺!

天命用這種形式,送來一份大禮。

我走到其中一個棺材麵前,棺材側邊,刻畫的是一隻狼。

奎宿棺。

不敢想象,這棺內躺著的是誰!

我把棺蓋打開,這口奎宿棺躺著的是毛青陽。

“操!”

“為什麽是他!”

我萬萬沒想到,棺內躺著的竟然是現任茅山掌門!

那麽另外六口棺材,豈不是?

“打開打開!全打開!”

此時此刻,我隻能以無能為怒形容自己。

另外六口星宿棺打開,裏麵躺著的分別是張道彬、徐乙、淨瓶大師、宋恒、高家聲、周天翼!

西方白虎七宿:奎宿,婁宿,胃宿,昴宿,畢宿,觜宿,參宿。

這七人,都是掌門級別的人物。

太陽已經升起,照著七口棺材,特別的諷刺。

茅山、龍虎山、蜀山。

三山已經傳出了消息,早在一個星期前,三山掌門就已經消失了,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十大隱藏門派掌門,隻剩下八卦閣的我,以及六爻莊的李元凱。

“好好安置他們……”

七口棺材,抬進義莊。

二十八星宿裏麵,二十一星宿已經覆滅。

不敢想象,最後的南方朱雀七宿也遇害,天命會變成怎樣。

我給二十一位逝者分別上香。

“各位,你們又相遇了,我知道你們都認識。很不幸,你們卻以現在這個方式聚在一起,剩下最後的南方朱雀七宿,很快就會過來陪你們說不定是我。”

我苦笑一聲,把手中的酒往下一倒。

七位掌門人的逝去,也在陰陽界傳開。

那些預備掌門,也隨之上位,處理自己門派事情。

茅山:毛順。

龍虎山:張永栗。

蜀山:徐虎。

十洞天:宋雨。

這四位新上任的年輕掌門來到義莊,祭拜這二十一星宿。

“趙掌門,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您盡管開口!”毛順對我說道。

“沒事的,你們都回去吧。”我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一定要替我爸報仇!”宋雨緊握拳頭,一臉殺氣。

“你拿什麽報仇?”我看著宋雨,說道:“他們都是被天命殺死的,魂魄都散了,就連我都被天命玩得團團轉。”

宋雨氣得一拳對著水泥牆壁打下去。

憤怒又如何?能把天命怎麽著?

西方白虎七宿的事情,平靜了一個月。

可越是平靜,我越是慌張。

這天,譚歡喜來到我家。

“歡喜哥?你怎麽來了?”我詫異問道。

按理來說,天地會一大堆事情要處理,譚歡喜親自登門拜訪,感覺他有事情要做。

“我來看看這些老朋友。”

譚歡喜站在星宿棺麵前,深深的鞠躬三下。

而後,譚歡喜走到我麵前,打量著我,說道。

“三十歲了,是時候該結婚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說道。

“我是替你爸操心。”譚歡喜拍著我肩膀,說道:“你和心怡的事情,我替你爸做主,你倆什麽時候結婚,記得請我喝喜酒。雖然八卦閣和天地會撇清關係,但我們都是道門中人,沒必要因為這事而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結婚?”我自嘲一笑,說道:“天命的事情還沒解決,結婚還早著呢!”

“早結婚,早享福。”譚歡喜笑道。

我和譚歡喜正在交談的時候,手機卻傳來來電鈴聲。

“喂?哪位?”我問道。

“趙先生,有你的快遞物件。”電話那頭回答。

“快遞?我沒網購吧。”我皺眉道。

“是……一口棺材……”快遞員吞吞吐吐回答。

“棺材?”我整個人緊張起來,問道:“你現在在哪?”

“因為是大件快遞,上麵地址精確到家,所以我現在在你們村。你看看你方便過來拿嗎?”快遞員說道。

“你開車來的是吧?看你右邊有一顆梧桐樹,然後一直往上開幾百米,就見到我了。”

剛掛斷電話不久,一輛小貨車出現在我眼前。

“你好,趙先生是吧。”

快遞員打開後備箱,裏麵放置一口黑棺。

棺材側邊,刻著駝鹿。

“南方朱雀七宿,第一宿,井宿!”

譚歡喜說出這口棺材的名字。

“那啥,棺材送來了,沒我啥事了吧。”快遞員膽怯的說道。

“你等等!”我喊住快遞員,拿出一封紅包遞給他:“辛苦了!”

“謝謝老板!”

快遞員笑嘻嘻的收下紅包,離開村子。

終於還是來了,南方朱雀七宿。

我和譚歡喜把棺蓋打開,裏麵躺著的人,是六爻莊的李元凱。

“該來的總會來……”

譚歡喜幫李元凱合上雙眼。

我想了前幾天,剛和李元凱聊過。

“其它掌門都遇害了,隻剩下我們兩個掌門。你說,南方朱雀七宿,會不會有我份呢?”

“不會這麽巧吧?”

“如果當時我大伯沒死的話,我估計死的是他,而不是我。”

“你小子真損!”

“哈哈哈哈!”

腦子裏的笑聲截然而止。

看著死去的李元凱,心裏很不是滋味。

突然發現,李元凱手心拽著東西。

扳開他手指,發現是一張紙條。

打開紙條一看,寫有人名。

譚輝!

我和譚歡喜互相對視一眼。

譚歡喜立馬給譚輝打了一同視頻過去。

“爸?你不是去找趙嵐了嗎?”譚輝問道。

譚歡喜把鏡頭切換到我這邊,譚輝跟我打了一聲招呼。

“趙嵐,我警告你,別和我爸打起來!”

“你人在哪?”我問道。

“在天地會啊,還能在哪?”譚輝回答。

“你自己小心點,天命下一個目標就是你,”譚歡喜說道。

“什麽?我?”譚輝整個人都害怕起來:“爸,你別嚇唬我。發生什麽事了?”

“李元凱遇害了,南方朱雀第一宿。他留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你的名字,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第二宿。”我說道。

“媽個雞兒!”譚輝怒罵道:“早死晚死都得死,爸!你來幫我收屍吧!”

“收你大爺,現在馬上過來趙嵐這邊,快點!”譚歡喜喊道。

譚輝按照譚歡喜的話,掛斷後趕來我這邊。

劉精和林無悔出現,他兩人見到譚歡喜和我眼前的棺材,還沒來得及問話,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從京都來我這兒,一個飛機的事情,一天就到。

可從早上等到晚上,譚輝一直沒出現。

“下一個遇害者是譚輝?”

梁心怡皺眉道。

“李元凱留下的紙條,要麽凶手是他,要麽遇害者是他。”我說道。

“這都已經晚上十點了,他人還沒出現?”姚超著急的走來走去。

譚歡喜從門口走進來,說道:“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接。”

“歡喜哥,譚輝要是出了事,你怎麽辦?”我問道。

“不知道,看著來吧!”譚歡喜說話雖然平穩,但能看出他害怕。

畢竟譚歡喜就譚輝一個兒子。

我看著家裏的人,劉精、姚超、黃敏、梁心怡、譚歡喜。

“超仔呢?”

唯獨姚超不在。

“他去市裏,處理公司的事情。”梁心怡回答。

“不是告訴過他嗎,現在這個時候是危險期,哪都別去,還他媽處理公司的事情,這要是……”

“嘭!”

我家牆壁突然炸開。

一口棺材從外麵劃進來。

我們幾人跑過去打開棺材,棺內躺著的是譚輝!

譚歡喜雙手撫摸譚輝的臉,盡管一言不發,但眼淚還是止不住掉落。

“趙嵐,外麵有情況!”林無悔開口說道。

我拿走林無悔腰間的妖刀百葉,跑出門外。

此時,一個人影站在房子樓頂。

那人身穿一身黑袍,極其像天命。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瘋狂往前跑,見到他的身影。

“還他媽跑?”

我甩出一道劍氣,劍氣正中天命,穿透他身體。

一灘血彪出,天命不知道用了什麽招呼,周圍出現黑色煙霧。

等我開啟陽眼的時候,天命消失不見。

“操!”

我對著旁邊的樹踹了一腳,讓他給跑了。

來到天命逃跑的位置,地麵一灘鮮血。

奇了怪了,天命也會受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