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還記得喬木和她的賭約,賭她能活多久。

當初說出這個賭約時,白糯自己並沒有多少自信,她隻是脫口而出,下意識而已。

白糯不說話,倒是曲北反應很大,他身體前傾護著白糯,而後碧綠色的眼睛鎖定在喬木身上。

喬木也看著這一大一小,莫名有些好笑,她笑著笑著,眼神便黯淡了下來。

裝甲車拐了個彎,白糯透過車門的縫隙,看見了黑色的建築物,他們好像到了。

果然,三分鍾後,裝甲車徹底停下,車門被打開,幾人陸陸續續的下來。

這是一個地下停車場,裏麵的車大多都是這種類型,有人陸陸續續的穿梭在裏麵,有外出回來的,也有出去的。

白糯和曲北跟著他們進到電梯,電梯門合上。

李凱說:“我們從電梯上到頂樓,那邊有安檢,過了安檢就到23號基地內部了。”

白糯點頭:“好。”

白糯垂眸,像是在思考些什麽,喬木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基地裏麵也不安全嗎?

電梯門打開,外麵的人更多,安檢口有十個,每一個安檢口都占了十個以上的士兵。

這些士兵手裏拿著半身高的大刀,有的上麵還沾滿了血跡,尤其是站在前麵的士兵。

士兵的表情森然冷冽,還沒走兩步,六號安檢口便傳來一聲淒厲的叫喊。

白糯立馬看過去,一個頭顱滾落在地上,黑發將其包裹著,周圍的人有些見怪不怪,有些還是被嚇了一跳。

白糯的腳步頓了頓,李凱走到她身邊,右手剛碰到白糯的肩,就被白糯靈巧的躲開了。

李凱倒也不尷尬,反正也沒人看見,他隻是說道:“不用害怕,你隻要不是喪屍,他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林瀟瀟站在李凱的另一邊,滿臉寫著不高興,她嘟囔道:“你管那麽多幹什麽?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凱訕訕的笑著,說:“怎麽會呢。”

林瀟瀟走快了幾步,留給李凱一個背影,李凱沒辦法,隻能上前安慰。

白糯看不懂他們,不過她想也沒必要看懂了,進了這個安檢口之後,她就會融入這個世界的人類。

白糯帶著曲北走到十號安檢口,喬木幾人排在九號安檢口。

排了一會兒,九號安檢口來了一波人,強勢插到前麵的隊伍中,引起了一陣小聲議論,但也沒有人站出來指責。

林瀟瀟暗罵了幾聲,喬木瞪了她一眼,林瀟瀟便立刻噤聲。

而後,喬木帶著幾人又排到十號安檢口後麵。

白糯側著頭往九號安檢口前麵看過去,那一個隊伍裏的人全都是身形彪悍的男人,其中一個人染了奪目的紅發,站在那裏格外引人注目。

白糯隻看了兩眼,因為是背影也看不到他們的長相,就將視線收了回來。

“提醒你們一句,以後見到他們要繞道走。”喬木站在白糯身後,忽然說道。

白糯點了點頭,默默記在心裏。

隊伍緩慢的往前挪動著,白糯的心裏卻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這種不安來源於身後,但並不是喬木他們。

曲北最先過了安檢口,緊接著是白糯,白糯過去時,站在最後麵的那名士兵還多看了她一眼。

白糯與其他人很不一樣,皮膚白皙,一頭黑發,像是溫室裏的花朵。

再看一眼其他人,大多是風塵仆仆,一臉疲憊的模樣。

過了安檢口,白糯那股不安依舊沒有消減,當安檢口過到林瀟瀟時,忽然亮起了黃光,安檢口的門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白糯停下來,回頭看過去。

林瀟瀟當時就愣在了原地,她在23號基地生活了那麽久,幾乎每一個安檢口都通過過,這一回是怎麽回事?

眼看著有幾名士兵朝她走了過來,林瀟瀟立馬喊道:“我不是喪屍,我也沒有被感染!”

林瀟瀟下意識的看向李凱,李凱原本站在他身後,卻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士兵神情冷漠,走到林瀟瀟麵前時,說:“你不要害怕,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身上的東西。”

士兵說完這話,林瀟瀟才冷靜下來,她將身上的背包一股腦的扔到地上。

其中一名士兵蹲下來打開背包,一樣一樣的仔細檢查,翻到最後,才拿出那把弩。

士兵熟練的對那把弩進行檢查,他翻到了弩的編號,0099。

林瀟瀟又慌了起來,解釋道:“這…這是那邊的人送我的!”

林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指向白糯。

林瀟瀟下意識的撇清這把弩和自己的關係,雖然她並不清楚,這把全球隻有五百個的弩有什麽問題。

白糯愣了愣,士兵看了一眼白糯,而後說道:“我們現在懷疑你們的竊取行為,你們得跟我們走一趟。”

“我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這是她偷的!”林瀟瀟大叫道:“我們是在半路上碰見她們的,這東西是路費!”

白糯帶著曲北走過去說道:“東西原本是我的,但並不是我竊取的。”

“有證明嗎?”士兵問道。

“沒有。”白糯否認,程之榆給她的時候沒說需要證明。

拿著弩的士兵,看著士兵中的另一人,似乎是他們的頭領。

他們的頭領和白糯對視著,片刻後說道:“先把人帶走,經由查證後再放他們離開。”

那士兵又看向林瀟瀟,眼見著林瀟瀟又要張口辯解,領頭的人皺了皺眉,說:“放她走吧。”

林瀟瀟連聲道謝,她快速的將翻出來的東西裝回包裏麵,李凱也蹲下來幫忙收拾。

誰料林瀟瀟忽然說了一句:“你走開,我不想再看見你。”

李凱的眼裏出現一絲詫異,而後嘴角勾起,輕蔑地說道:“你以為你算個什麽?女表子。”

他站起來,手掌相互拍了拍,像是要拍掉什麽髒東西。

之後發生了什麽,白糯便不知道了,她跟著幾個士兵走,覺得心裏的那股不安依舊在徘徊。

白糯鼻尖動了動,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立馬拽住前麵帶路的士兵,急忙說道:“有喪屍馬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