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當然察覺到了,他隻是說道:“你們不用顧及我,該去哪裏就去哪裏。”

白糯此時忽然覺得,這個隊伍帶上她和曲北,仿佛帶上了兩個累贅。

“那就去蘋果樹那邊吧,咱們注意點就行。”藍止說道。

眾人一致點頭,接下來的時間,蘭師又安排了分工和部署,和如果遇見了喪屍應該怎麽處理。

白糯全程仔仔細細地聽著,她跟著藍止去收割稻穀,因為那裏地勢開闊,如果有喪屍出現,方便她們快速撤回。

等商量完了之後,藍師又問道:“小糯之前采集過稻穀嗎?”

白糯點頭,從前的時候,他們家也住在農村,六七歲時跟著爺爺奶奶去田裏收割。

藍師這才點頭,他又囑咐道:“不要離裝甲車太遠,如果遇到危險,你們隻管跑就是。”

白糯認真的點頭:“好。”

離得最近的稻穀和蘋果等物資也需要幾個小時的車程,基地周邊的物資基本已經被采集幹淨,外出的隊伍隻能到更遠的地方。

但是好在這個時代的人類並不是很多,暫時沒有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

藍止從包裏拿出一把較長的短刀,他遞給白糯,說道:“遇到喪屍你就跑,要是跑不過你就拿刀反擊,朝喪屍的脖子上砍。”

藍止比劃了一個砍的動作,生動形象。

喪屍的身體極為特殊,子彈等攻擊對他們並不起作用,隻有將頭部與身體分離,或是將身體完全分為兩半,才能完全殺掉。

但白糯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不用炮彈轟呢?

“我呢?我呢?我也要。”曲北在一旁問道。

“你……你就別下車了,小屁孩能幹什麽?”

藍止說著,眼看著曲北又要跟著炸毛。

蘭師說道:“小北在裝甲車裏觀察周圍的情況,好不好?”

曲北這才安生下來:“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曲北微微抬著頭,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將眾人逗得大笑起來。

下午一點,眾人總算到達了目的地,麵前是一片開闊的田野,上麵生長著的稻穀是黃燦燦的,遠處的山上,是一大片蘋果樹林。

“就是應該來這兒,那蘋果都夠吃一年的了!”藍鼇說著,已經從裝甲車上跳了下來。

“是啊,看樣子其他隊伍都還沒來過。”

白糯心口一窒,她看著麵前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心理又開始慌張起來,好似未知的恐懼即將來臨。

藍止看見了她的神色,他輕聲說道:“沒關係,你在車裏待著吧,我們下去就可以了。”

白糯搖了搖頭,也跟著下去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始,汽車行駛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幾人往後看,另一輛裝甲車接踵而至。

“我去,這什麽意思?”藍止說著,朝那邊走過去:“你們去別的地方吧,這地方是我們先到的。”

後麵那裝甲車的車門被打開,下來的第一個人,正是白糯認識的李凱。

“朋友,這地方雖然是你們先來的,但並不代表你們先來就是你們的,有物資的地方就這麽幾個,你們也不能這麽霸道吧?”李凱說著,目光已經看向了白糯。

“我特麽的!”藍止看到李凱就氣不打一出來,他衝上去:“不服咱們就打一架,誰他麽的輸了誰就滾!”

藍止說著,藍鼇他們也跟著上去,儼然是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藍師作為大哥,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也並沒有阻止,顯然是支持藍止的行為的。

白糯忽然拉住藍師,藍師停住腳步,回頭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小糯?”

白糯心跳的更加厲害:“大哥,我們讓給他們吧。”

白糯說這話時聲音很小,隱約還帶著顫抖。

藍師以為白糯之前被他們欺負過,所以安慰道:“小糯,咱不用怕他們,咱們雖然人少,但是個頂個的能打!”

“不是。”

白糯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釋,她這種感覺與前兩次何其相似,每次心髒一疼,就會有喪屍出現。

白糯努力讓自己平靜,心髒越來越疼,沒辦法解釋更多了:“大哥,相信我,我們讓給他們吧,我們趕緊走。”

曲北忽然間也意識到什麽,他急忙對藍師說道:“藍大哥,我們快走,有喪屍。”

藍師麵色頃刻間變化,他看著白糯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麵子是一回事,物資又是另一回事,這麽多物資可以換取不少的積分,甚至這個冬天都足夠用。

“我沒有開玩笑,請相信我。”白糯眼看著他們就要打起來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藍師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糯,這個女孩的眼睛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不僅僅是外觀上的漂亮,還有藏在眼底的,豐富而生動的情緒。

“藍止!”藍師喊道:“我們走。”

藍止武器都已經舉在手裏了,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對方這群人,各路貨色都有,真打起來還是要費一番功夫。

但藍師的話,讓藍止的動作頓住,他不可思議的回頭:“大哥……”

“回來,我們去別的地方。”藍師說道,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這是他作為大哥長久以來的威望。

藍止雖然不服氣,但是大哥發話了,他也隻能作罷。

他朝李凱呸了一聲,對方依舊是那副讓人作嘔的表情,明明內心肮髒的要死,臉上卻一副善良溫和的模樣。

藍止帶著藍鼇他們又走回來,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麽了大哥,咱們又不是打不過。”

藍師麵色嚴肅:“趕緊上車,我們去其他地方。”

藍止閉嘴,一眾哥哥們上車,藍止去扶白糯,才發現她麵色發白。

“你怎麽了?沒事吧?是不是被他們嚇著了?”藍止有點慌。

白糯搖頭,等到大家都上車了,裝甲車發動,車子行駛的聲音發出轟鳴,裝甲車內卻很安靜。

藍師看見白糯的臉色緩和下來,才開口:“小糯,你得和我們說實話,藍止這小子喜歡你,我們也把你當弟妹,算得上是推心置腹。”

“怎麽了?”藍止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