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還未來得及回答,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耳朵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耳鳴,緊接著,某個地方的火光衝破天際。

大家朝那個方向看過去,就在他們剛剛停留的地方,就在長滿稻穀的田園裏,黃燦燦的稻穀燃燒起來。

數之不盡的喪屍出現在那裏,他們身上的皮膚有千絲萬縷的溝壑,溝壑裏流淌著火紅的岩漿。

那岩漿的滾燙程度仿佛要將眾人的眼睛灼傷,藍止他們連忙收回視線,心底的驚駭久久不能平複。

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喪屍,比昨天圍城的喪屍還要可怕。

“他,他們……”藍鼇瞪大了眼睛。

藍師卻將目光鎖定在白糯身上,她還在等白糯的解釋。

白糯那股不安的情緒漸漸平息,心髒也不再疼痛,他會看著大家集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輕聲說道。

“我失去了以前的大部分記憶,醒來後的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但是,每次喪屍一來,我就會很不安。”

白糯簡短的將自己的經曆概括,她沒有說自己來自另一個時代,這講起來太複雜了。

白糯又道:“我之前一直不敢確定,直到今天,也就是第三次,我才知道我的感覺沒有錯。”

即便是這樣,眾人臉上的驚詫也絲毫不減,藍師一直沉默著,藍鼇瞪大了嘴巴。

藍止最先開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喪屍的到來有預知能力。”

白糯在藍止的灼灼目光下的點了點頭:“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幾人倒抽一口氣,大家都清楚,這個世界是怎樣的。

“這太可怕了。”藍鼇不自覺的說出口,實際上這也是大家的心聲,在這樣一個滿地喪屍的時代,如果能擁有預知喪屍到來的能力,基本上可以完全規避死亡。

可惜,這裏的人類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生怕哪個地方竄出來喪屍,措手不及之下,極有可能被喪屍攻擊。

要麽演化為同類,要麽被吃掉。

眾人沉默良久,裝甲車行駛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已經遠離了危險之地。

“看來,我們是帶了個福星上路。”藍師忽然說道。

“好在小糯跟過來了,不然我這條命多半是沒了。”藍鼇隻要一想想剛才,還覺得心有餘悸。

這話說來,眾人又是一臉感激的看向白糯,白糯被他們看的不好意思,隻能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捕獵吧,正好許久沒吃到肉了。”藍師道。

藍鼇讚同道:“嗯,也不能回基地等著餓死,咱們還是得采集物資。”

曲北還是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忍不住來了一句:“怕什麽,反正姐姐可以預感到喪屍,如果有危險咱們提前就能撒腿跑。”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藍鼇笑道。

“有這麽一個弟妹在,是不是我們以後都不用擔驚受怕了?”

“我姐姐才不是你們的弟妹!”曲北反駁道。

他們根本不理,繼續說道:“藍止這小子簡直是走了大運了。”

白糯聽他們那麽說,幾次都想反駁,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幾人笑完,便就改變路線去捕獵。

白糯交代完自己的身世之後,明顯感覺大家對她親切了許多。

藍鼇想說什麽便說什麽,藍師一般看著他們說話,偶爾也插上兩句。

藍止卻一直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瞥向她,白糯察覺到之後,也跟著看回去。

“怎麽了?”白糯問。

藍止張了張口,半晌之後又把嘴閉上,他將頭轉過去,半垂著腦袋。

藍止的皮相極好,鼻梁高高的,透過光影,他那雙淺棕色的眸子泛著微光。

白糯這時候覺得藍止像極了她那位鄰家的哥哥,想到這裏,白糯也轉過頭來不去看。

“你,我還是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藍止這話說的很小聲,但白糯離的近,還是聽見了。

“為什麽呀?”白糯也輕輕地問道。

藍止撓了撓頭,十分難以啟齒,他掙紮了半天,白糯也很有耐心的等了半天。

“我能說……是因為見色起意嗎?”藍止轉頭看著白糯:“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和她們都不一樣。”

藍止說:“你的眼睛很好看,是活的……不是,他們也是活的,就是你的不一樣…你——”

藍止糾結半天也沒說出來個什麽,倒是一旁坐著的藍鼇忍不住了:“你這小子怎麽扭扭捏捏的?喜歡就是喜歡,哪來那麽多理由?是男人你就應該說一句,老子就是看上了,怎麽滴?”

藍鼇說完,旁邊便傳來威嚴十足的咳嗽聲,藍鼇立馬閉嘴了。

白糯垂著眼睛出神,便有一雙碧綠色的眸子湊過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似乎是在打量,更多的是在觀察。

“姐姐,你可不能心動,我答應過程之榆哥哥的。”曲北極其小聲,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

白糯卻沒有聽他在說什麽,思緒隻出神了一秒,便又自己拉了回來。

白糯對藍止說:“我明白,你不是因為我擁有這個能力而喜歡我,而是因為容貌。”

藍止愣了愣,他覺得白糯說的並不全麵。

又聽見白糯說:“我不會因為這個而討厭你,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的,我也喜歡好看的事物和好看的人,我還膽小,什麽都怕……等你足夠了解我之後,或許就不會喜歡我了。”

藍止默默的看著她,半晌之後,才說道:“不會的,不如我們試試看吧。”

曲北聽到這句,終於坐不住了:“試什麽試不許試!”

“也好。”白糯輕聲說。

曲北瞪大了眼睛,完了完了,徹底完了,他該怎麽向偶像交代啊!!

曲北看看白糯又看看藍止,他強行坐到兩人中間,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捕獵要去更遠的地方,白糯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景色不斷變化,她看見溪流,又看見野花野草。

更多的時候,車窗麵前是一片茂綠,什麽也看不清。

曲北趴在白糯腿上睡著了,嘴裏還不斷的嘟囔著什麽,似乎很氣憤的樣子。

白糯揉了揉他的眉頭,讓他緊緊皺起的眉頭緩和下來,曲北嘟囔了一聲,便徹底睡沉了。

“你和他不像是親生姐弟。”藍止在一旁道,他能感覺到曲北對他的不友好,所以他也覺得白糯懷裏的小鬼十分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