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尖叫聲瞬間爆發,
“程之榆…”白糯張口。
下一秒,天邊出現了更加巨大的聲音,那是巨石落在地麵的聲音,整個大地都在震顫,巨大的陰影席卷而來。
“來了。”程之榆緩緩說道,他對著23號基地扔出一個圓球狀的物體。
物體在空中極速變化,半圓形的保護罩迅速籠罩23號基地,程之榆轉身麵對著白糯,右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在這裏等我。”
程之榆的語氣太輕鬆了,仿佛他就是出門逛一逛一般,但白糯直覺著天邊那隻巨大的怪物並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程之榆吹了一聲口哨,另一隻巨鳥從天空盤旋而來,他跳了上去。
巨鳥載著他駛向天邊,白糯看見天邊的陰影越來越大,那是一個放大版的喪屍,額頭中央的火焰如同陽光一樣炙熱。
白糯這才明白,程之榆是在等他出來。
23號基地被籠罩以後,隔絕在外麵的喪屍依舊堅持不懈的進攻著,隻是保護罩比城牆還要堅硬,甚至在喪屍攻擊以後還會將力量反彈回去。
江肖元指揮著士兵將裏麵的幾隻喪屍控製下來,他額角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等整個基地徹底安全下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天邊。
“天哪,喪屍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了嗎?”站在江肖元身邊的士兵喃喃自語。
江肖元望向那邊,未知的事物讓他的心髒急速跳動著,人類真的能勝利活下來嗎?
圍在基地外的喪屍經曆過多次的攻擊反彈之後,他們逐漸停止了動作,轉而開始研究起這個保護罩。
黑紅色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基地內的人,如狼似虎般。
比這些喪屍更恐怖的是天邊那隻巨大的,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那隻巨大的喪屍張了張口,發出一頓怪語。
白糯聽不懂,但程之榆聽懂了。
程之榆緩緩開口,語氣輕蔑而倨傲,他說:“那就試試。”
緊接著,程之榆縱身一躍,半空中他隻是掏出了一把巴掌大的匕首。
巨大的喪屍抬手就朝他拍了過去,程之榆雙手握住匕首的底端,刺向喪屍的手心。
程之榆被巨大的力道襲來,匕首連帶著他的身體皆被甩了出去,白糯心驚膽戰的看著,手心出了一身冷汗。
所幸,被甩在半空中的程之榆借著某種力道,身體落在巨鳥背上。
巨鳥一聲長鳴朝高空盤旋而去,程之榆又從高空落下,依舊是手拿著匕首刺向喪屍的顱頂。
喪屍的頭部沒有絲毫損傷,但白糯能夠從喪屍細微的表情裏察覺到一絲煩躁,他抬手朝自己的頭頂拍去,如同在撓頭頂的虱子一般。
這一巴掌拍下去,程之榆必定會被壓成肉餅23號基地內的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看著。
如果他們的救世主死去,他們也會很快麵臨死亡。
石頭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程之榆的身影完全消失。
白糯緊張的看著,直到程之榆再次出現在半空中,他的速度快到離奇,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喪屍似乎沒有被損傷分毫,但他已然失去了耐心,對著在空中亂蹦亂跳的程之榆揮舞著巨大的手掌。
當程之榆再一次落到巨鳥背上時,他半跪著撐在鳥背上,呼吸的起伏帶動著胸腔的振動,急速的喘息持續了很久。
白糯清楚的認識到,他快沒有體力了。
喪屍的嘴裏再次發出怪聲,不難猜到,這是對程之榆的嘲諷。
程之榆撐著膝蓋站了起來,白糯看見他握著匕首的那隻手在發抖,指尖帶著血跡。
白糯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聽見他的聲音。
“你也不過如此。”
一句話飄在空中,徹底激怒了喪屍,喪屍的手掌凝結出巨大的火球,那火球的氣溫很高,連空氣都扭曲了。
火球越來越大,受到火球炙烤的巨鳥,發出痛苦的長鳴。
程之榆指揮著巨鳥,說道:“走。”
那巨鳥再也忍受不住,猛的一扇翅膀,朝遠處飛快逃離。
程之榆背對著火光,離白糯越來越近,喪屍舉起的火球也越來越大。
“程之榆!”白糯喊道。
眼看著火球便要砸下來,白糯的心仿佛要跳了出來。
可是當程之榆離得近了,她看見對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白糯愣愣的。
緊接著,喪屍舉起的火球滾落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火坑,他的嘴裏發出痛苦的怪聲,他的四肢出現皸裂,大片大片的石頭從他身體上掉落。
程之榆站在巨鳥的背上緩緩朝白糯靠近,直到對方完全站在她麵前,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身體的重量有一半都壓在白糯身上,對方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好累呀,讓我靠一會兒。”
“你……”白糯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傻呀,真以為我拿著匕首就和那個大塊頭一決生死嗎?”程之榆輕聲說著,下巴在白糯脖頸前蹭了蹭。
他像是一隻立了功的大型犬,搖著尾巴在主人麵前討誇獎。
“難道不是嗎?”白糯有些茫然的轉頭,許是離得太近了,程之榆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細微的酥麻感席卷了白糯的全身。
意識到這點時,白糯立馬將頭轉了回來。
程之榆心情極好,他耐心的解釋道:“匕首上被我做了手腳,隻需要刺入他身體一點點,裏麵的東西就會滲透進去,然後慢慢腐蝕到他的全身。”
程之榆一邊說著,原本圍著23號基地的所有喪屍們意識到自己的頭領被消滅之後,他們立馬做出了行動,四散逃離。
“你不去抓他們嗎?把他們放回去之後,他們還會過來攻擊人類。”白糯有些著急的說道。
“累了。”程之榆的聲音輕飄飄的:“抓不動了。”
他靠著白糯的肩膀又待了一會兒,白糯並不知道時間的流逝,隻知道23號基地的人們都在看著他們。
白糯伸手推了推程之榆,問道:“你休息好了嗎?”
程之榆緩慢的從白糯身上起來,墨藍色的眼睛裏帶著幽怨:“小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