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徐眉拉著曲北走出來,簡直成了一眾研究員眼神的焦點。

兩人從電梯上下去,曲北抬頭看著徐眉,他問:“如果每個人都能夠擁有一個玻璃球,我們人類是不是就安全了?”

小孩子的想法還是天真,徐眉微笑著搖了搖頭:“問題當然不是那麽簡單,就現有的材料和勞動力來說,每人都擁有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我們隻能先給一些有能力的人類。”

徐眉又歎了一口氣:“而且在這期間,喪屍還會進化,隱形屏障被識破是早晚的事。”

曲北失望的低下頭,徐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隻一會兒工夫,曲北又抬頭說道:“沒關係,我會研究出更好的東西!”

他們出了電梯,這時候陽光正好,光線照在曲北的臉上,正如希望二字。

徐眉點頭:“好,我相信你。”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兩人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個的擔架源源不斷的朝這邊送來,擔架上的傷員神色痛苦的哀嚎著,構成了嘈雜聲音的主要來源。

曲北拉著徐眉的手緊了緊,他問:“他們這是怎麽了?”

徐眉搖了搖頭,眉頭不由自主的蹙氣。

等那群人離得近了,徐眉下意識將曲北往後麵拉了拉,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路。

最主要的是擔架上的人,他們也許隻是受了一點小傷,但傷口處不斷的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那是被腐蝕的聲音。

徐眉不由自主的感歎道:“這回醫療處可有的忙了。”

曲北聽完後抿了抿唇,他對徐眉說:“眉姐,我要去看看姐姐。”

徐眉搖頭:“你不能去,醫療處現在太危險了,待在那裏沒有防護措施容易被感染,你還是小孩子,抵抗力弱,更加不能去。”

“我要去。”曲北倔得像一頭驢:“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我得……反正我姐姐在那裏,我得過去。”

徐眉和曲北也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這孩子的性子,就算是攔著他,他也會想辦法過去的。

徐梅最終還是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你小心點,進去先穿好防護服。”

“好。”曲北說完就鬆開了徐眉的手,撒腿往那邊跑。

留在原地的徐眉,看著那小孩飛快消失的背影,不由的“嘖嘖”兩聲,曲彥教授隻有曲北這一個兒子,那就說明白糯和曲北並不是親生的姐弟。

怎麽叫白糯就叫姐姐,叫她就叫眉姐呢?徐眉想著想著還有點委屈,“嘖嘖”了半天,最終長歎一口氣,往自己的研究室走去。

曲北一路上越過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小心翼翼的跟他們保持一定距離,等到了醫療處,一眼就看見白糯。

白糯穿著嚴嚴實實的防護服,隻露出一雙好看極了的眼睛,曲北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隔著透明玻璃朝裏麵的白糯招手,白糯低著頭,餘光注意到什麽,抬頭時正好看見曲北。

“呀,這就是你家弟弟吧!”杜易知從病**站起來,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他挺願意待在這兒的,但是沒辦法,有的傷員比他更需要這張病床。

白糯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

杜易知呢喃道:“弟弟的顏值也這麽高,長大了得霍霍多少小女孩啊。”

白糯剛把門打開,曲北就要往裏走,被白糯攔了下來,白糯低頭說:“你現在不能進去。”

曲北聽話的點了點頭,兩個人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白糯將腦袋上的防護服摘了下來,額頭上全是沁出的汗水,她半蹲下來看著曲北。

曲北卷起袖子,幫白糯擦額頭上的汗。

姐弟倆其實很久沒見麵了,雖然都在研究所,但白糯一直待在醫療處,曲北整天泡在研究室裏。

“怎麽啦?”白糯眨了眨眼:“是不是想姐姐了?”

曲北瞬間有點難過,他憋著:“才沒有。”

白糯知道曲北的小傲嬌,也沒拆穿,她右手去摸對方的腦袋,小孩的頭發最近長長了一些,個子好像也長高了一點點。

“我們的曲北長高了,也越來越厲害了,我聽星星說,你和眉姐已經把隱形屏障研製出來了,真的好厲害。”白糯笑著,她真的好為曲北驕傲。

曲北有些憋不住,又想哭又想笑。

他撲到白糯的懷裏,不讓對方看見他的表情。

白糯拍了拍曲北的背,她認真的說道:“之後別過來這裏找姐姐了,喪屍的血液,被感染者的血液,現在都很危險。”

曲北吃了一驚,他問:“喪屍又進化了嗎?”

在曲北的注釋下,白糯點了點頭,23號基地的毀滅就與這次的新型喪屍有關。

白糯陳述說:“有個研究員在外出采集時遇到了能力強悍的喪屍,聽說他被逼的沒辦法了,迫不得已之下就朝喪屍扔了一支腐蝕劑,那隻腐蝕劑被喪屍吸收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繁衍出去。”

腐蝕劑是不會被喪屍吸收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世界法律明確規定,隻有在喪屍死後才可使用腐蝕劑,就是怕這種情況發生。

喪屍的進化太快了,任何東西都有可能被他們吸收利用。

曲北露出擔憂的神情,他一隻手緊緊的拉著白糯的衣袖,白糯知道他要說什麽。

“別擔心,姐姐會保護好自己的。”白糯笑了笑:“而且他們需要我。”

這話並非吹噓,她來到這裏之前是一名中醫學生,所學的東西雖然都是一些皮毛,但僅僅是這些皮毛的東西,在某些地方也能發揮極大的用處。

正說著,又有源源不斷的傷員往醫療處送,白糯眼見著裏麵的人都快忙不過來了。

她趕緊把人往家裏趕,白糯把防護帽戴上,快步走了回去。

病床已經完全不夠用了,一些症狀較輕的傷員,這隻能暫時在角落裏休息。對傷口處進行一些簡單的處理。

趙醫生走了出來:“別往這送了,之後的傷員概不接收,再往裏麵送,到時候萬一發生了變異,我們都活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糯覺得醫療處有片刻的安靜和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