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白糯焦急道:“這是最後一隻淨血劑!”
“所以呢?”程之榆看著她,淨血劑的**已經完全注射到白糯的體內。
程之榆的神色之中帶著幾分嚴厲和幾分責怪:“你也知道是最後一支淨血劑,想變成喪屍和我作對嗎?”
“我沒有。”白糯說完,又一時語塞。
她不敢直視程之榆,躲避視線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中心指揮處的室內。
一陣呼吸拂過白糯的耳邊,她察覺到程之榆很輕微的歎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淨血劑對完全感染的喪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就算你給他注射進去了,也隻是浪費而已。”
程之榆在給她解釋,白糯的視線卻已經轉向了室外,那個被完全感染的人類還在掙紮,隻是身體還是在不受控製的發生變異。
“他不想的,他不想變成喪屍,也從沒想過傷害我。”白糯覺得自己的心髒傳出一陣一陣沉悶的疼。
她沒有兌現諾言,沒有成功的救下他。
程之榆輕輕的摸了摸白糯頭發,他沒在說什麽,無論是責怪還是安慰。
最後,人類強大的意誌終究沒有戰勝什麽,脆弱的皮膚完全破裂,五指變為利爪,身上再也沒有一絲鮮紅的血液。
巨大的鐵籠從天而降,扣住了那個正在發生變異的人類。
隨著那一聲巨響,某一瞬間,白糯在他眼中看見了悲哀和絕望。
隻是一秒鍾,人類的眼神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貪婪的紅色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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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達到這種程度,怎麽會被放進來?”程之榆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中顯得森冷。
對麵的人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今天是付研究員負責篩查的,得到了她的首肯,我們才放進來的。”
“付睛呢?”程之榆問。
“付研究員上午申請了外出作業,現在已經不在中心指揮處了。”
程之榆冷哼一聲:“跑了?”
對麵的人不敢回話,說實在的,外出作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外麵遍地都是喪屍,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感染。
所以說,付研究員多少有點作死的屬性。
程之榆盤問完下麵的人,起身徑直往醫療室走去。
白糯照顧了那麽多傷員,沒想到有一天輪到自己被照顧了,她睜著眼睛看著忙裏忙外的星星。
“你還看我?”星星恨鐵不成鋼:“怎麽那麽傻乎乎的呢?”
“哦——”星星恍然大悟,探究似地俯下身:“程哥就喜歡傻白甜是吧?”
“沒有。”白糯辯解道:“我聰明著呢。”
“聰明著呢~”星星學著她的語氣,揶揄道:“程哥就喜歡你這種大聰明。”
程之榆才不喜歡她,白糯默默的想,程之榆沒有屬於他的東西,他隻是想要一個所屬物。
“那你呢?杜易知就喜歡你這種小笨蛋。”白糯忽然開口,反將一軍。
“好啊你!”星星大叫道:“你敢起哄我!”
“起哄?”白糯眨巴著眼睛,反應過來:“這麽說……你和杜易知已經在一起了!”
白糯說完便有些震驚,她覺得從兩人來了中心指揮處就有點不對勁,杜易知閑來無事就出現在醫療室門口,然後星星就多了一些各式各樣的小零食。
白糯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但沒想到兩人發展的那麽快。
星星徹底紅了臉,餘光看見門口有人,以為是杜易知,她趕緊過去開門。
“杜……”星星噎了一下:“程哥?”
星星的一聲程哥,把白糯嚇得渾身一僵,她呆呆的坐在**,甚至忘了轉頭去看程之榆。
“嗯。”程之榆點了點頭。
“那,那我先回去了,我還有事。”星星急忙說道。
她說完,東西都沒拿,人已經沒了影。
緊接著,白糯就聽見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無形之中仿佛有一種壓迫力。
陰影逐漸侵襲過來,視線範圍內出現握著的一隻手,然後緩緩張開,卻是一顆彩色紙包裝的糖果。
白糯微微訝異,抬頭去看程之榆。
“他們說這個小女孩喜歡。”程之榆低頭,見發呆的白糯一動不動,他修長的手指緩慢的剝開糖紙,裏麵是一顆橙紅色的糖果,打開的那一刹那就散發出橘子味的香氣。
程之榆將那顆糖果遞到了白糯嘴邊,說道:“張嘴。”
白糯聽話的張開了嘴,濃鬱的橘子味糖果即刻在她的口腔當中蔓延,她鼻尖發酸,這個世界的人類連吃一頓飽飯都難,更別提從什麽地方找到一顆糖果了。
“好吃嗎?”程之榆問。
白糯點了點頭,她原以為程之榆是過來跟她算舊賬的,可是對方什麽也沒提,什麽也沒問。
程之榆拉了一把椅子,在她的病床旁坐下:“傷口還疼嗎?”
白糯又搖了搖頭。
“嘖。”程之榆傾身靠近,一隻手探上白糯的脖頸,大拇指輕輕的摸索著某個地方。
白糯又又僵住了。
程之榆:“怎麽不說話?我還以為是聲帶受損,啞巴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糯的錯覺,程之榆今天格外溫柔,或者說不知道從哪一天起,程之榆變得越來越溫柔。
想到這個,白糯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沒有,我沒啞巴。”
“那你是怕我?”程之榆問。
“有點。”
“因為自己理虧?”
“嗯。”白糯點頭。
程之榆沒忍住勾了勾唇角,白糯乖巧的有些不像話,長睫四十五度垂落,裏麵黑亮的眼睛執著的盯著一個地方。
“不是你的錯。”程之榆說:“是我的疏忽,居然把付睛放去篩查。”
白糯緩慢抬頭,她想,程之榆居然還會認錯了。
程之榆又道:“從那天我不在的時候,她把你和小北趕出隊伍,我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
“因為她喜歡你。”白糯幽幽的說。
程之榆道:“所以你不開心?”
白糯不說話,自顧自的玩著手指頭,她當然不開心,但她不想和程之榆坦白,就算程之榆不喜歡付睛,他也不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