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的目光停在了某處,在第二排書架的最裏麵,其中一列下麵的金屬牌子上刻著程之榆的名字。

足足有了二十本書。

程之榆僵在原地,直到白糯問他:“我可以看看嗎?”

白糯在尋求他的意見,她想了解程之榆,了解曾經那個被當做試驗品的程之榆。

“你想看嗎?”程之榆問完,又緊接著說道:“想看就看吧。”

程之榆總算邁動了步伐,高傲的頭顱往下低了一些,徑直往前走,竟然出了檔案室。

房門“哢噠”一聲,這裏就隻剩下了白糯,她的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了。

停頓了許久,白糯還是來到了那一列書籍麵前,書籍上標著年份,是從程之榆被發現那一天算起的。

曙光501年:極北寒冷之地,一枚上個時代的單細胞生物被發現,在零下50度的氣溫當中,這枚單細胞依舊保持生命的活力。多名研究員認為這枚單細胞將會為人類帶來極高的利用價值。

曙光502年:該細胞的培育已經初具心態,研究員從中取出少許樣本,發現他不但能夠耐低溫,也能夠耐高溫,甚至具有極強的自我修複能力。

曙光504年:一個特殊的嬰兒誕生了,為了讓他融入人類,為人類所服務,程竹教授成為了他的父親,像人類小孩一樣教授其行為和知識。

同年,喪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領全球大片領土,對抗喪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曙光506年:喪屍綠色的血液被打入程之榆體內,兩歲的孩子發了兩個月的高燒,但並沒有轉化為喪屍,隻是兩個月期間,實驗體痛苦不堪,身體發現多處被撓傷的痕跡,研究員發現實驗體的自殘行為後,決定將其束縛,並限製其行動。

兩個月後,實驗體高燒漸退,並逐漸恢複。

研究證明,該實驗體具備抵禦喪屍病毒的抗體,其血液和細胞或許可以為人類所用。

……

曙光509年:經過多次實驗,發現實驗體的血液不能為人類所用,無法成為現今人類的抗體。

同年,實驗體展現出了驚人的能力,在速度、智商、力量、自我恢複速度方麵,遠遠超過正常人類。

……

白糯拿著資料的手微微顫抖,為什麽當她出現在會議室時程之榆會那麽緊張,因為程之榆不想,不想她遭到同樣的對待。

可是早在幾年前,程之榆的每一天都在被折磨,被抽幹血液,被扔到喪屍堆裏,甚至被割去皮肉。

白糯深呼吸一口氣,才接著往下看。

曙光519年:30號基地遭到喪屍圍攻之時,生死存亡之際,研究所派出程之榆出戰,僅憑其一人之力,逼退三千喪屍,成為人類第一次成功抵抗喪屍的曆史性成就。

……

曙光523年:喪屍不斷變異、進化,甚至能夠將人類的武器融進身體裏,成為他們的武器,中心指揮處正式下發通知,禁止使用一切熱武器。

同年,中心指揮處下派程之榆至青龍研究所,帶領長官為柳遠山,負責守護人類與喪屍的分界線。

即便如此,喪屍的入侵從未停止,依舊在向人類領地一步步漫延……

簡單的兩頁紙,輕描淡寫的概括了程之榆的上半生,白糯將這兩張紙塞了回去,剩下的大部分資料都是研究數據,白糯看不懂。

隻是從這大量的資料當中,千萬個數字當中,白糯也知曉,上麵都充滿了程之榆的血淚。

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心髒被揪在一起,又疼又難受,就在此刻,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中心指揮處,聲音的來源就在她的頭頂。

是那顆五角星星,這是危險警報!

白糯還來不及反應,“哢噠”一聲,資料室的門被猛的打開,程之榆快步邁進來。

“出事了,跟我走。”程之榆緊繃著一張臉,他拉起白糯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白糯從程之榆的手裏掙脫出來,她知道事態緊急,所以也不敢太過耽擱,隻是飛快跑到最後一排,將有關零的記載能拿多少拿多少。

帶上資料,白糯主動牽上程之榆的手:“我們走吧。”

伴隨著白糯的聲音,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想起,地麵隨之震顫。

“喪屍來了?!”白糯喊道。

“嗯。”程之榆說:“中心指揮處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地麵震動,電梯已經不能用了,程之榆帶著白糯下樓梯,白糯眼前層層疊疊的樓梯不斷閃過,她覺得自己快要反應不過來了。

一腳踏空,心髒立刻漏了一拍。

一條胳膊橫了過來,將白糯抱起,又迅速背在背上。

程之榆的反應快到驚人,白糯甚至覺得眼前一晃,就已經趴在他背上了。

“這回,為什麽沒能預知危險?”程之榆說著,一躍而下,從三米高的樓梯上跳了下去。

白糯緊緊的抱著程之榆,眼睛害怕的閉上,又強迫自己睜開,眯起一條縫,查看周圍的情況。

“因為……我以為我心裏的難受是因為你。”白糯的聲音在空中顫顫巍巍。

“可憐我?”程之榆問。

“不是。”白糯搖頭:“我心疼你。”

程之榆步伐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他出了中心指揮處,外圍是一層又一層的喪屍。

他們形態各異,四肢百骸早已脫離了人類本來的形態,汙糟的綠色**淌落在地上,將雪地染得泥濘肮髒。

外圍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無數道尖銳的利爪劃過,屏障處便湧現出無數道波紋。

“他們暫時還進不來。”寧羽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一絲不苟的麵龐沾染了灰燼:“但,這些都是時間問題,你們拿到零的資料了嗎?”

“拿到了。”白糯應道。

“我們剛剛開了個會……”

“你們也隻剩下開會了。”程之榆語帶嘲諷,被白糯在暗地裏戳了戳,程之榆就閉嘴了。

寧羽倒是不介意這些,他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或許可以拚盡全力的製作一個容器,將年輕的孩子們封存到下一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