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圍的人都沉默了,如果真的要走到那一步,那就意味著一切都存在未知,隻有他們走向死亡是肯定的。
人類抵抗不了喪屍,最終被蠶食,那那些被封存的孩子們呢?他們也許永遠活不了那麽久。
他們也許醒來時,四麵八方依舊是數之不盡的喪屍。
下一個時代……誰都無法預料到下一個時代什麽時候到來,下個時代會不會到來?
嚎叫聲隔著屏障穿了進來,一張張猙獰的麵孔擠壓在上麵,普通人隻要看一眼,就一整天吃不下飯。
隻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隻要他們不衝進來,就是萬幸。
寧羽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他說道:“當然,這是最後的辦法,也是最後的一線希望,不過如果我們能找到其他的出路,一切或許又不一樣了。”
白糯攥緊手中的那一遝資料:“或許轉機就在零身上,我們試試,想辦法找到他的居所。”
“這個屏障能撐多久?”程之榆忽然開口。
寧羽說:“最多五天。”
“我可以試著帶她去找找。”程之榆說。
“你知道地方嗎?”寧羽驚喜道。
“有點印象,但是不確定。”程之榆說著,對著高空吹了一聲口哨,那是召喚鳳凰和疙瘩的。
“我帶她去找零。”
周圍的人有些待不住了,總算有人開口:“你要我們怎麽相信你,萬一你帶著她跑了呢?”
“就是,你要是騎著變異的鳥跑了,我們怎麽辦?”
“我們困在這裏,隻有等死的份。”
程之榆的目光盯向那群人,嘲諷中帶著點冷意:“我就算是真的帶著她跑了,你們又能怎麽樣?”
“你!”有人剛想開口罵人,被程之榆墨藍色的眼眸盯上,瞬間就張不開口了。
輪武力值,沒有人可以對抗程之榆。
遠處天空的一聲鳴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一隻赤紅如血的巨型飛鳥劃破長空長空,疾飛而來。
鳳凰周身的羽毛像燃燒的火焰,它原本是隻是一隻普通的紅雀,此刻卻真的如同一直遨遊九天的鳳凰一般。
屏障中央自動打開一個缺口,等鳳凰飛進去後,又立馬愈合。
看見了鳳凰,白糯就想起了那隻“欺軟怕硬”又十分可愛的疙瘩,疙瘩自從上次受傷以後,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它們都沒事。”程之榆覺察到了白糯的心思,開口說道。
白糯輕輕的點了點頭。
如果疙瘩有事,鳳凰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好。
程之榆足尖一點,帶著白糯落到鳳凰背上。
俯視之下,眾人神色各異,具都看著他們。
寧羽招了招手,說道:“路上小心!”
白糯喊道:“你們也是。”
眾人矚目下,屏障缺口再次打開,火紅色的身影在轉瞬之間消逝,屏障再次封鎖,如同封閉的囚籠。
裏麵的人帶著壓抑、恐懼,卻又帶著渺茫的希望。
屏障外,幾個喪屍眼球皸裂,猩紅的雙目隨著他們的視線轉移,眼球先是轉動,而後身體跟著旋轉。
“太詭異了。”屏障內,寧羽注意到這一幕。
“什麽?”旁邊的人問。
“沒事。”寧羽搖了搖頭:“希望他們順利吧。”
可是這不對,這一點都不尋常,那些個少許的喪屍到底是人類,還是什麽?他們如同監視器一樣,覺察人類的動向,卻不能做出反應。
這時候,柳遠山從遠處過來。
“師父。”寧羽尊敬的喊了一聲。
“他們人呢?”柳遠山問。
“已經走了。”
柳遠山點頭:“這幾天派幾個人暗中值守一下,觀察這群喪屍的動靜。”
寧羽一愣,隨即也意識到,柳遠山也同樣注意到喪屍的詭異之處。
“怎麽?”柳遠山看了他一眼,挑眉說道:“薑還是老的辣,明白嗎?”
寧羽微笑點頭:“明白。”
*
風雪越來越大,白糯坐在鳳凰的脊背上,幾乎冷的不敢動彈,眼睫處已經被冰霜鋪滿。
身上又被蓋了一層衣服,白糯轉頭,一雙手已經把她攬了過去,右邊臉頰貼著程之榆的右手手心,左邊臉頰靠在跳動而有力的心髒處。
“還冷嗎?”
白糯輕輕的搖頭,怎麽可能不冷,可是程之榆都把衣服給她了,還把她像個嬰兒一樣包起來,她應該爭氣一點。
“你冷嗎?”白糯問:“你把衣服都給我了,那你呢?”
“你忘了嗎?我是實驗體,怎麽會冷呢?”程之榆的嗓音在冷風之中被消磨的隻剩下少許,白糯覺得大部分的聲音是通過她耳朵處的骨傳導聽到的。
“會冷,也會疼。”白糯肯定的說道:“如果你不會冷,就不會在幾歲的時候,將自己的皮膚撓破。”
程之榆不說話,白糯便伸手抱著他。她想要了解程之榆的曾經,但他不願提起程之榆的過去。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你有我。”白糯說:“你和我剛開始見的時候也不一樣了,你剛開始像個變態殺人狂,不對,是變態殺喪屍狂。”
程之榆輕笑一聲,低頭吻了吻白糯的額頭:“殺喪屍很變態嗎?”
“我一開始不知道你殺的是喪屍,而且你還在解剖他,我那天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麵……真的很嚇人。”
白糯說完,見程之榆不吭聲,偷偷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來沒有生氣。
白糯在心裏呼出一口氣,繼而又繼續心安理得的藏在“繈褓”之中。
他們在往北走,氣溫越來越低,白糯說著說著話,也開始慢慢適應了。
“零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白糯蹙眉道:“這也太冷了。”
“以前沒有這麽冷。”程之榆解釋道:“自從喪屍出現以後,北方的氣溫就一天比一天低,每年的氣溫都會往下降一點,這幾年越降越低。”
程之榆在高空之中往下看了一眼,說道:“大體是這個位置,具體得我們下去找。”
白糯也跟著往下看,模糊的視野當中,地麵不僅僅是千篇一律的白,竟然隱隱約約透著一抹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