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中心指揮處的老家夥們又指揮了一場會議。
程之榆沒去也不想去,隻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會議的內容大體圍繞災後重建以及殘餘喪屍的清理工作。
失去了南將的力量,這些喪屍不再擁有病毒的傳播能力。
這也就意味著,在未來不發生變數的情況下,喪屍隻會越來越少,但危機仍舊存在。
寧羽站在講台前,恢複了從前儒雅端莊的模樣,他清澈的嗓音沒有什麽比此刻更悅耳的了。
寧羽說道:“人類雖然勝利了,但隻剩下為數不多的幾百人,這是一個令人心驚的數字,少到可憐。”
“不過,在未來幾十年,我們的人口一定能翻上一番,恢複以往的繁榮,鼎盛甚至比之前的人類文明還要進步。”
一番抑揚頓挫的宣講詞,頓時引的會議室一片掌聲和歡呼。
寧羽笑了笑:“我們需要以程之榆為主力軍,向南方遷徙,首先要做的是拿回屬於人類自己的土地!”
“程之榆?”小胡子的胡子抖了抖:“那小子根本不聽指揮!”
寧羽說道:“他不需要聽你的指揮,畢竟不是你的屬下呀。”
小胡子:“……”
柳遠山微微抬了抬下巴,說道:“那就由我來和程之榆合作,開啟這個偉大的征程。”
“也好。”
……
他們自以為對程之榆做出了合理的安排,而程之榆本人,已經帶著白糯坐在鳳凰的脊背上,朝南方飛去。
“也不知道疙瘩怎麽樣了。”白糯有點擔憂的想著,他們此刻就是在去往疙瘩所在之地的方向,隨即她又想到:“我都沒和小北打招呼說一聲,你又給我拐跑了!”
“他都是個小大人了,應該懂得獨立。”
白糯氣憤的說道:“哪有,你都比他大一輪兒了!”
“我老?”程之榆挑眉,不滿的看著白糯。
“老!”白糯氣勢很足的說謊話,其實程之榆也才二十多歲。
“沒關係。”程之榆勾唇笑了笑,那眼神妖冶極了:“老牛也可以吃嫩草。”
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白糯被氣得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隻能漲紅了臉看向一邊,不打算理人了。
倒是鳳凰似乎很高興,嘹亮的嗓音響徹了一次又一次。
雪白的世界慢慢變遠,充滿生機的綠意映入眼簾,在鳳凰的最後一聲鳴叫之下,疾飛而下。
風卷過衣擺,咧咧作響。
“疙瘩!”白糯喊了一聲。
遠遠的,一隻巨大的藍色巨型鳥類在林間穿梭,疙瘩的其中一隻翅膀被咬斷了,現在隻能依靠雙腳行走。
但它的速度很快,在林子間竄來竄去,好像在追逐著什麽獵物。
疙瘩沒了翅膀,卻也是一隻巨型生物,一步能走幾米遠,獵物很快被他抓住,被銜在嘴裏。
疙瘩高興了,撲騰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不能飛的翅膀將周圍的樹木都掃禿了。
嘴裏叼著獵物,看見天邊一個火紅色的熟悉的身影,它高興地蹦躂著,再看見鳳凰背上的兩個人時,又是一陣歡呼。
本來還剩下幾片葉子的樹,此刻被撲騰得一點兒不剩了。
很快,鳳凰降落在麵前,將程之榆和白糯放了下來,而後高傲地站在原地,等著疙瘩繞圈迎接。
疙瘩張了張嘴,嘴裏的東西“啪嗒”一下掉下來,眼眶裏似乎有水珠在打轉。
“疙瘩,我們來了。”白糯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疙瘩脖頸下的羽毛。
疙瘩哽了哽,嘴裏嗚哩哇啦叫了一大堆,一會兒又蹭了蹭白糯,一會兒又把自己殘缺的翅膀展示在程之榆麵前。
“它怎麽了?”白糯問。
“它說它想你了。”
白糯抿了抿唇,又心疼地摸了摸疙瘩。
“還有呢?”白糯直覺疙瘩不隻有這一句。
“沒有了。”程之榆偏頭,他可不會說出來,疙瘩在對他說:看看看看,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主人,我的翅膀都沒了,我都飛不起來了……
程之榆沒說出來,白糯也能猜到,她看著疙瘩斷掉的翅膀,對於鳥類來說,沒有了翅膀就相當於人類沒有了雙腿。
可是疙瘩在見到他們之前,還是活潑亂跳的,如果疙瘩是個人類的話,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
鳳凰無語地看著麵前的幾個,拾到拾到了亮紅色的翅膀,到旁邊休息去了。
白糯看著疙瘩斷掉的翅膀,忽然眼前一亮。
“你看過馴龍高手嗎?”白糯脫口而出。
程之榆不可思議的說道:“你那個時代還有龍?”
“哈哈哈哈!”白糯點頭:“對的對的,有的有的,我們那兒有一條會飛的小黑龍,小黑龍之前是不會飛的,然後有一個人類,把他殘缺的翅膀修補好了,這樣他就能在天上飛了。”
白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反正從那個時代來的現在隻有她一個人。
程之榆輕微的皺了皺眉,稍稍思索了下,說道:“我們也許可以試試。”
“嗯嗯!”白糯滿懷期待的點頭,那樣子看起來似乎飛的不是疙瘩,而是她白糯。
機關之術白糯和程之榆都不是很懂。但是以程之榆的學習能力,白糯覺得他隻要多琢磨琢磨,自個兒就能琢磨出來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裏,程之榆被指使著去給疙瘩弄新的翅膀,白糯則在和疙瘩鳳凰玩兒起了躲貓貓。
由於疙瘩和鳳凰的塊頭太大,這裏沒有任何一處地方可以隱藏他倆,所以藏的人就隻有白糯,剩下兩隻看誰先發現。
在鳳凰第n次飛起來發現了石頭旁邊的白糯時,疙瘩終於不高興了。
它站在原地,到處撲騰著,嘴裏嘰哩哇啦,就這樣和鳳凰吵了起來。
白糯也不勸架,獨自悠哉悠哉地走著,回到程之榆旁邊,看他擺弄麵前的一堆東西。
“晚上吃什麽?”白糯問。
程之榆的眉頭微微皺起,專心致誌地擺弄手裏的物件,卻也沒忘了回複白糯。
“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山珍海味,滿漢全席!”
程之榆放下手裏的東西,一雙眼睛落在白糯身上,微微勾起嘴角說道:“可以啊,等你吃飽了,我再動筷子。”
……白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