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深夜,中心指揮處外是呼嘯的寒風,將最後一絲綠色的血汙遮蓋。
中心指揮處內溫暖如春,大家卻都睡不著,興奮地從**坐起來,感覺還能在外麵跑個二十圈。
曲北從**坐起來,那動靜把旁邊的杜易知嚇了一跳。
“怎麽了小北,大半夜的你嚇死哥哥了。”杜易知跑了一天,雖然精神上很興奮,但是身體已經疲乏了。
他躺在**一動不動,本來應該躺在自己**的,可臨時收到程之榆的安排,就過來陪這個小鬼了。
“我姐姐怎麽還沒回來?”曲北問。
“啊……”杜易知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不是和你說了嘛,他們在商量有關喪屍的大事,你先睡唄。”
“什麽大事?喪屍不都走了嗎?我能不能也過去聽一聽?”
“那……這不還有災後重建嘛,走了是走了,但又不是都死了,這些事兒一大堆呢。”杜易知說著說著,他都快要睡著了。
“這些事就不能等明天再說嗎?這都大晚上了還不讓我姐姐回來,他們又不給我姐姐發工資!而且這大晚上的,那群老家夥們真的不困嗎?他們身子骨怎麽這麽硬朗?”
徐曲北說著說著,發現身邊的人早就沒了動靜,他停了一會兒,然後就聽見了越來越大的呼嚕聲。
曲北皺眉,碧綠色的眼睛裏滿是幽怨,就算不讓他姐姐來陪他,也不用派這個大哥哥吧。
曲北歎了一口氣,小大人一般地從**下來,披了一件外套,準備到外麵看看雪景。
他剛一出門,就被愣在了原地,亮白色的月光之下,兩個人的影子被照得很長很長。
兩張臉交疊在一起,他們緊緊地擁抱著,仿佛已經融為一體,雪地上的影子也跟著糾纏在一起。
絲絲縷縷……依依不舍。
光是從輪廓上,曲北就覺得有些眼熟,等到他看見了真人,就覺得如遭雷擊。
“姐…姐……”曲北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夜晚太過安靜,這點小小的聲音,被程之榆敏銳的聽見,但他選擇性地忽視。
側過身將白糯擋住,然後繼續親。
“唔……程之榆,我唔……感覺有人叫我。”
“沒有,你聽錯了。”程之榆的聲音低沉喑啞。
“是真的,我聽見小北的聲音了。”白糯用胳膊抵住程之榆,不讓他繼續親。
“你聽錯了。”
程之榆剛說完這句,曲北就已經從震驚當中反映了過來,兩條腿跑得飛快,跑到他們麵前,把白糯嚇得立馬從程之榆懷裏出來。
“你,你們不知羞!”曲北指著程之榆,從一開始的偶像哥哥變成了現在的有點小仇人。
“哪裏不知休,分明是你過來偷看,小小年紀不學好。”程之榆被人打擾了,也不太高興。
“我沒有!”曲北氣得臉都紅了:“你還把杜易知派過來告訴我你們去忙正事了,都不讓我姐姐陪我……”
“我,我都已經好久沒和姐姐一起待過了。”曲北說著說著就要哭。
白糯連忙半蹲下來,安慰地說道:“別哭了,別哭了,姐姐錯了好不好?”
的確,自從上次分別之後,曲北就很少和她待在一起了。
小家夥沒有家人,把白糯當成唯一的親人,白糯瞬間覺得心中酸楚。
白糯越是說,曲北就越委屈,一大滴眼淚從眼眶裏落下來,把人心疼得不行。
“好了好了,姐姐這就陪你回去。”白糯扒拉開曲北的袖子,握住裏麵的一隻小手。
“還騙我,嗝……騙我說你們去談正事了,我都不敢去打擾你們。”曲北一邊說,一邊打著哭嗝。
程之榆:“……”
“小北乖,外麵太冷了,姐姐帶你回去,姐姐今天晚上都陪著你,我們好久都沒有說說話了。”
於是,在程之榆的注視下,白糯隻是看了一眼他,而後就拉著曲北——走了。
……
後半夜。
杜易知睡了一會兒,隻覺得床邊涼颼颼的,渾身都泛著冷意。身體上的疲累漸漸消散,他慢慢睜開眼睛,隻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立在床邊。
“臥槽!!!”
杜易知嚇得立馬坐起來,心髒快要跳出喉嚨。
“程,程哥,你怎麽來了?你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夜裏無聊,來找你聊聊天。”程之榆冷著臉,看不見半點和善的樣子。
“找我……聊聊天?”杜易知尷尬地笑了笑。
他看了看四周,曲北這小家夥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估計是趁他睡著去找白糯了。
這樣一想,程之榆的出現便有跡可循,看起來曲北這小家夥,不,這小鬼肯定是打擾人家好事了!
也怪他,居然連個小鬼都看不住。
杜易知又是笑,讓出一半位置,讓程之榆坐下。
“程哥你別不高興了,嫂子跟了你,後半輩子還長著呢,那小家夥遲早得獨立,你就讓他幾天,也無傷大雅,是吧?”杜易知這會兒完全沒了睡意,說話比之前精神多了。
“嗯。”
杜易知偷偷瞄了一眼,見程之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又繼續說道:“你看今天是人類大喜的日子吧,可是星星也不在我旁邊呀。咱倆同病相憐,抱團取暖,再煮上一壺小酒,豈不美哉?”
“那是她不想搭理你。”程之榆如實評價道。
“呃……”杜易知覺得,他雖然安慰了程之榆,可是他自己不高興了,這人簡直一點兒兄弟義氣都沒有!
“而且你話很多,我覺得她肯定也煩你。”
嗤!杜易知覺得他心口被紮了一刀。
“哥們,我覺得我困了,要不我們各自回房睡覺吧。”杜易知無語的看著程之榆。
程之榆還坐在那裏,沒有動靜。
過了一會兒,程之榆說道:“我覺得我可以勉為其難和你抱團取暖。”
杜易知:“……”
這個夜晚太過短暫,很多人聚在一起聊了一整個晚上,聊的困了,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沒睡一會兒,東邊暖色的光陽線穿過玻璃,照的人暖洋洋的。
“出太陽了。”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