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來,隻有基地和研究所才能真正地保護人類的生命安全。

在喪屍進化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基地被攻陷,就連研究所也不能幸免,堅不可摧的堡壘被逐個擊破。

人類這才意識到,沒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那群人越來越近,程之榆墨藍色的眼眸卻很平靜。

黑暗中,忽的出現一聲細微的響動,半睡半醒的鳳凰徹底醒過來,帶著困意的眼睛看著角落裏那一顆石子。

那群緩慢移動的人立馬停下腳步,一動不敢動。

誰知,鳳凰隻是伸展翅膀,朝月色鋪滿的夜空飛去。

“他們居然不是一夥的?”

“太好了,要是一夥兒的就麻煩了。”

“天快亮了,我們趕緊。”

人群的腳步聲加快,他們從農田裏上來,白糯這才看清,每人手裏都拿了一個發光的物體。

這東西白糯從前沒見過,不過她猜想,應該都是用來對付喪屍的。

喪屍所在的屋門被打開,眾人躡手躡腳的進去。

白糯再也沉不住氣,她兩隻手抓在程之榆的胳膊上,掰不動隻能使勁的拽,再不過去,藍止他們就很有可能被殺死。

*

人們一個一個走進這間房屋,麵前的這些喪屍安靜的有些出奇,甚至有些喪屍之間相互依偎著,居然充滿著人性的溫暖。

舉著武器的幾個人頓了頓,他們之間相互看了看,

為首的那個長著滿臉的絡腮胡,他以堅決而狠厲的眼神警示著大家,對喪屍留情,就是對人類的毀滅。

是了,回想起他們從前的親人,一個一個落入喪屍之口,被生吞活剝,滿眼的鮮血,滿心的痛楚,剛剛的那些猶豫瞬間消散。

發光的物體在他們手裏越舉越高,裏麵是無數細小的針在高速運轉,能夠做到在片刻之間將血肉碾作成泥。

為首之人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行動。此刻的喪屍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那些發光的物體被高高舉起,剛要猛的砸下時,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原本半掩著的門被程之榆一腳砸開,修長的身影在月光的輔助下形成一個好看的剪影。

“誰?!”

不知是誰一聲驚呼,夜空裏的寂靜被猛然打破,喪屍從熟睡中醒來,猩紅的雙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可怖。

大量人類的氣味充斥在喪屍鼻尖,這是美味的食物的味道。

其中一個喪屍已經站了起來,說是站其實不太準確,他的四肢都在地上,如同一隻四角獸,眼裏冒著精光。

鋒利的獠牙從嘴裏漏了出來,黏膩的充滿惡臭的唾液滴在地上,垂涎三尺。

他盯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類,後足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撲了上去。

變異成喪屍之後,彈跳力得到了驚人的提高。

變故發生的太快,人類望著半空中即將朝他撲來的喪屍,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小六!!!”這是第二聲驚呼。

絡腮胡的男人眼睜睜的看著喪屍對那個叫小六的男子襲去。

他邁開腿,其實心裏早已預料到了結局,血盆大口幾乎要吞掉小六的整個頭顱。

就在這是一瞬間,銀白色的鏈條反射著月色的光亮。

在獠牙即將觸碰到時,喪屍的整個頭顱被切割而下,綠色的**噴濺出來,滿地狼藉。

屋內的一群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那個叫小六的男生連忙回到隊伍之中,他們組成一個相互包圍的防禦的姿態。

手中發光的千萬根銀針被舉到胸前,形成一個壁壘。

“你究竟是什麽人?!”人群中有人出聲。

先是阻止他們絞殺喪屍,後又救下小六,究竟是敵還是友,他們也分不清了。

程之榆不說話,隻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而後看向逐漸發狂的喪屍們。

他們的另一半神智在和體內中的變異毒素相互抗爭,陸陸續續有喪屍衝了出來。

完全清醒後的喪屍,攻擊力遠超剛剛,人們手中的武器隻能稍作抵禦。

程之榆眸光一冷,銀色的鏈條緊接著揮舞而出。

暴動著發起攻擊的喪屍被瞬間切割,綠色的**四處飛濺,始終未沾染程之榆身上分毫,而喪屍卻在眨眼之間身首異處。

“他,他究竟是什麽人啊?”小六躲在落腮胡男人的身後,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幕。

絡腮胡的男人眼神微眯,作為這個隊伍的頭領,他必須要保持鎮定。

“大家不要慌,我們先看看。”

“他到底是幫誰的?!”

“大哥,他好像是……程之榆!”隊伍中有一個女孩說道,女孩的聲音很熟悉,是那個聞出了喪屍氣味的女孩。

程之榆!?

這個名字猛地出現,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種接近於崇拜和敬仰的眼神。

即使他們從未生存在人類基地裏,但他們也聽說過程之榆的名號,那是一個拯救了千萬人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短短幾秒鍾之內,四五個喪屍被程之榆瞬間清理。

但暴躁的因素影響了一樓的整個男性喪屍群,一樓還剩下最後一個男性喪屍。

最後一個喪屍掙紮著,五指陷入紅色的頭發裏,最後露出猩紅的雙目,眼看著就要朝人群發起攻擊。

程之榆銀白色的鏈條緩慢抬起。

“藍止!”白糯猛的出聲,她想跑過去,卻被程之榆拉住。

眾人這才發現,程之榆的身後還站了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孩,她的皮膚白皙稚嫩,潔白的根本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別過去。”程之榆冷冷的說道,拉著白糯的那隻手如同一條堅硬的鐵鏈,讓白糯掙紮不得。

隨著白糯聲音的出現,藍止的狀態又開始陷入了掙紮之中,他茫然的看向四周,然後頭顱一股劇痛。

“啊……啊啊啊!”藍止退後了兩步,雙手死命的捂住自己的腦袋。

“藍止……你醒醒!”白糯焦急的喊道:“你可以控製住自己的,你是人類不是喪屍,你快醒醒!”

痛苦的掙紮持續不斷,藍止眼中黑色與紅色相互碰撞,獠牙生長出來又複原回去。

白糯:“藍止,我們還沒有找到你的哥哥,想想藍師,想想藍鼇他們!你要是徹底變成了喪屍,一切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