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將近半個時辰的路,遇到了四波巡查的禁軍。
這些禁軍按說是掌握在皇太孫的手中,如果出了事,是禁軍控製了皇宮,也就等於是皇太孫控製了局麵。這麽說來,就算是出了事,也沒有造成什麽不良後果了。
雲紫鸞稍微放了點心,跟在小蘭身後繼續前行。
走到一個拐角,小蘭扭頭提醒道:“雲大小姐,這裏有點黑,你小心點。”
這裏是一個狹窄的胡同,兩邊都是高高的宮牆,常年不見陽光,來往的人也很少。不過,從這裏去毓秀宮,也算是一條捷徑,能夠少繞一個大圈子。所以每次綠兒來接雲紫鸞的時候,都是從這裏經過。
雲紫鸞走過幾次這條路,對這個拐角常年不見陽光的黑暗有印象,也就點了點頭向前走去。
小蘭看向她的目光卻突然充滿了驚訝,她向這雲紫鸞背後驚聲問道:“你是誰?跟著我們想幹什麽?”
雲紫鸞嚇了一跳,扭頭就向身後看去。
就在她向後扭頭的瞬間,一臉憨厚的小蘭猛地彈起,雙手成掌,直拍向雲紫鸞的胸前。
雲紫鸞一聲輕笑,腰肢柔若無骨,向後彎下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將小蘭的雙掌輕鬆避過。
沒等小蘭落地,雲紫鸞雙手撐地,雙腿一先一後掃半空中的小蘭。
小蘭被她兩腿掃中,砰砰兩聲,撞在了高高的宮牆上。
她悶哼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地說道:“原來你一直在提防著我!”
雲紫鸞沒有接話,宮中一定是出了什麽事,這個時侯她哪裏有心情和時間與這個宮女廢話?
她二話不說,雙腳一點就撲向了小蘭。
小蘭隻看見雲紫鸞留下的一道殘影,根本來不及確定雲紫鸞的位置,就被雲紫鸞狠狠一掌劈在脖子上,然後一個膝撞,接著就感覺頭上挨了一下重擊,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雲紫鸞幹脆利落地解決了這個來曆不明的宮女,心道,幸虧拓拔野的輕身功法有效,否則在這裏和她纏鬥說不定就驚動了什麽人。
如今情勢不明,不宜把事情鬧大。
雲紫鸞蹲下來從小蘭身上翻出來她剛才應付巡查使用的腰牌,然後將她拖到了胡同邊上的灌木叢中,脫下她身上的宮女服裝套在自己身上,匆匆做了一番偽裝,才向著毓秀宮而去。
路上遇到了一個巡查的禁軍隊伍,不過,雲紫鸞把自己收拾得十分普通,頭上的首飾都摘了下來,換上了小蘭的銀簪。加上她還專門學過宮中女眷走路的姿勢儀態、說話吐字,禁軍確認了她的腰牌沒錯,就放她過去了。
小蘭手中的這個腰牌是毓秀宮的,上麵也確確實實是小蘭的名字。但是,這個宮女是不是毓秀宮的宮女,就成問題了。
太子妃沒有必要派一個宮女來偷襲自己,畢竟這對於她沒有任何好處。可是,那個去雲府接她的太監又確實是每次毓秀宮派去的那個太監。到底出了什麽事?
雲紫鸞小心翼翼地來到毓秀宮門外,遠遠地藏身在牆角,偷偷觀察著毓秀宮的人員出入情況。
毓秀宮門口站著一隊禁軍,也是全副武裝,對於每個出入毓秀宮的宮人都十分警惕,所有攜帶的物品都要詳細檢查。
不過,看毓秀宮出入宮人的表情,都還算正常,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不過,雲紫鸞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這會不會是表麵的鬆弛,實際上暗藏著陷阱和殺機呢?
她想來想去,還是運起輕身功法,從宮牆上翻越而過,繞了一個大圈子,找到了毓秀宮宮牆外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輕輕跳了進去。
藏身在毓秀宮的角落裏,雲紫鸞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懷中的袖弩零件哢哢哢地組裝了起來。
黑色金屬泛著冰冷的光澤,流線型的弩身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
當它組裝成型,緊緊箍在她左腕上的時候,雲紫鸞忍不住輕輕撫摸著弩身,想起了好久不見的淩玄白。
他恐怕是忙得沒有時間吧,這個時候正是他發力的關鍵時刻,隻希望他注意自己的安全。雲紫鸞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隻要不是太蠢中了別人的圈套,以他的功夫,還沒有人能夠對他造成威脅。
短暫的感慨之後,雲紫鸞放下衣袖,蓋住手腕上的袖弩,輕輕地翻越過一重重房頂,來到太子妃平日起居的內院正殿。
她來這裏做客已經不止兩三次,對於這裏的地形也十分熟悉,非常輕鬆地就繞過了毓秀宮的侍衛,來到了正殿側麵的窗戶旁邊。
因為是春日上午,窗扇半開,兩個宮女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粉娥姐姐,今天怎麽這麽多禁軍在毓秀宮前?我想要出門都不敢出去了。”
“你出門做什麽?這個時侯,最應該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呆在宮裏,哪裏都不要去。就你這個莽撞性子,出了門說不定把命都丟了。”
雲紫鸞聽出來這是太子妃身邊的兩個宮女粉娥和紫簫,平素裏紫簫就十分穩重,如今聽她的口氣,這宮裏真是到了關鍵時刻了。
不過,看樣子毓秀宮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兩個宮女說話還是非常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