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染想了想,還是向著采薇走了過去。
她不僅想要詢問采薇是否派人通知了太後,更想聽聽內間到底有沒有什麽動靜。以賀清韶對雲紫鸞的癡迷程度,這個時侯總該已經動手了吧。
雲紫鸞雖然不能行動,但是神智卻是清醒的,她一定在哭泣、在哀鳴,可是誰也不能來救她。這樣沒頂的痛苦,將會把雲紫鸞吞沒。
想想此時雲紫鸞身心所遭受的痛苦,雲輕染就覺得全身舒暢。
沒想到,采薇舉起一隻手掌,對著她向外推了一下,示意她站在原地不要過來。
雲輕染愣了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行動。
站了一會兒,她終究還是扭過頭去,準備再次派人去慈寧宮通知太後。
然而,被派遣的小宮女很快就白著臉回來了:“主子,外麵全都是禁軍,出不去。”
雲輕染立刻明白了,皇帝早就防著她暗中的算計呢。也是,既然采薇是皇帝的人,她一定早就把自己的計劃稟告了皇帝,皇帝怎麽會讓雲紫鸞去死呢?
雲輕染苦笑了一下,難道她的所作所為真的就是當一個媒人?隻是為了將雲紫鸞送到皇帝懷裏?然後等雲紫鸞藥力過去之後,如雲紫鸞之前所言,將她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就在雲輕染苦惱絕望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春容閣的正房頂上飄然而下,如同電光一般掠入了正房門內。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在明亮的月光之下,雲輕染站在正房廊下,已經看清楚了那人身上藏藍色的江水海牙蟒袍一角。
雲輕染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皇帝可以阻止她派人去通知太後,但是定南王的身手卻是誰也攔阻不了的。
定南王如何得知雲紫鸞處於險境,雲輕染猜不出來。但是此刻內間裏,覬覦雲紫鸞已久的皇帝和被迷倒全身無力的雲紫鸞恐怕已經纏在了一起,定南王此時入內,正正將二人抓一個準。
定南王會怎麽辦?
他即使再囂張跋扈,也不過是一個異姓藩王,恐怕這妻子被辱的怒火,也不敢發在皇帝身上吧。
可是,看到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在**的畫麵,就算是再愛這個女人,也知道這個女人是被人所害,恐怕也過不了心中那道坎吧?
雲輕染目光閃爍。不過,恐怕定南王會把一腔怒火發泄到自己的頭上……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一劍殺了自己,也沒有人會追究的。
賀清韶心裏根本沒有自己,其他人更不會為她出頭。
雲輕染放輕了腳步,向著黑影中退去。
她還是先找個地方躲一躲,避過定南王的殺機才行。
雲輕染剛剛縮到角落裏,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
她聽見一個女聲說道:“大膽!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攔阻太後娘娘的鳳駕?”
雲輕染聽出來這是太後娘娘跟前最得用的一品女官紫簫的聲音,心中不由大喜。太後還是來了,真是上天庇佑!
她三步兩步從角落的陰影裏跑了出來,看著宮女打開了春容閣的大門,果然看見太後帶著文柔公主以及幾位身份比較高的女眷站在門外。
禁軍雖然接受了皇帝的命令,但是皇帝的命令是不許春容閣中的人外出,而不是不許別人入內。更何況是太後要進,他們終於還是退到了一邊,讓出了進門的通道。
雲輕染連忙跑上去,跪在路邊喊道:“娘娘,娘娘,請你為婢妾主持公道啊!”
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隻有把一切都推到雲紫鸞頭上!
太後看見跪在一邊的雲輕染,皺起了眉頭:“華貴人,你這是做什麽?定南王妃呢?”
雲輕染的淚水順著麵頰流了下來:“娘娘!婢妾本想和姐姐敘敘別情,向姐姐道歉,讓姐姐原諒婢妾當初的年幼無知。可是,誰知道……姐姐她……”
她雙手捂著臉,淚珠從她的指縫中間迅速地流淌出來:“姐姐她竟然……做出那種事情來……”
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本來就聽人來報,說皇帝中途從敦睦殿離去,托名更衣,實際上帶人來了春容閣。並且還調動了一支禁軍,將春容閣圍了起來。
想想雲紫鸞跟著雲輕染去了春容閣,太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知道賀清韶對雲紫鸞的戀慕由來已久,可是沒想到賀清韶居然會按捺不住,去對自己的表嬸、臣下的妻子下手。
這種事情如果宣揚出去,皇帝不就成了桀紂一樣的昏君了嗎?賀懿、賀清歆這些叛臣賊子雖然已經死了,可是賀家還有兩個小皇子呢。
定南王如果怒而扶持其他皇子,發動二十萬南疆大兵,皇帝不就危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