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人物的把控比虞琢更精準,細致到連人物麵部的肌肉都恰到好處。

他眸色一沉,將男主傅長行的冷酷展現地淋漓盡致,仿佛他就是戰火中的年輕少帥。

郭導眼睛都亮了,副導演提醒換人,被他直接攔下,“不用換了,這一段不用露正臉,小謝表現地很好,不要破壞完整感。”

江畫榆站在一邊,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郭導,妙得有些過分。

虞琢微微垂著眸子,五指握緊,許久才緩緩鬆開,“是,謝先生實力比我強,虞某甘拜下風。”

江畫榆瞥他一眼,對他多了幾分佩服,這也太能屈能伸了!

不愧是影帝。

……

謝昱笙連著幾天到劇組打卡,最高興的莫過於郭導。

江畫榆雖然也高興,但總覺得這樣不好,這男人的存在感太強。

這天,謝昱笙沒來,小夏還揶揄:“姐夫都來了好幾天了,一點都不持之以恒。”

小淩忙點頭。

江畫榆:“……”

“你倆很閑?關心他來不來?他來不來有什麽影響?”

小夏立即道:“影響可大了,姐夫一來,咱們的拍攝進度就快多了。”

小淩點頭,又偷瞄虞琢方向,悄悄道:“虞影帝肯定希望咱們姐夫來。”

江畫榆:“?”

小淩沉默片刻,慢悠悠道:“主演的片酬不是一早就寫在合約裏的嗎?所以不管用不用替身,他的片酬肯定不受影響。所以我想,他肯定希望姐夫來。”

江畫榆:“?”

小夏:“!”

江畫榆神色複雜的看了小淩一眼,“你還真是個人才。”

“這麽說來,昱笙還是別來了,雖然實力碾壓的感覺很爽,但我們被占便宜了,你們說是不是?”

小夏和小淩同時點頭。

江畫榆受不了這個委屈,她跟謝昱笙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虞琢占謝昱笙的便宜,不就是占她便宜?

這可不行!

她立即拿出手機,點開“黑兔子大魔王”。

[以後不許到劇組給虞琢當替身!]

黑兔子大魔王秒回:[?]

[不希望我來?]

江畫榆想起他漆黑的眼眸,有些心虛。

[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們給虞琢當白工了!他的片酬是寫在合同裏,你幫他演了,他的戲份就少了,可是錢沒少拿,你說對不對?]

謝昱笙微微抬眸,眸中仿佛醞釀著點點笑意,[嗯。以後不給他當白工。]

江畫榆心裏舒服了一些。

[你什麽時候回來?]

黑兔子大魔王:[想我了?]

江畫榆:“……”

這男人,男狐狸精。

她勾了勾唇角,[嗯,我很想你。但事業為重,我也是,我們好好奮鬥,以後我們的寶寶就能少奮鬥。]

謝昱笙沒立即回,他竟然不回?

江畫榆輕哼了一聲,眼底滿是笑意。

另一邊,某市某間辦公室。

邢特助拿了資料敲門進來,正好瞥到自家總裁唇角的笑意,嚇得背脊微涼。

他繃緊腳尖,“總裁,這是您要的資料,關於謝雲奎先生和虞琢先生。”

謝昱笙抬眸瞥他一眼,眸光重新落在手機上,把打好的字刪除,回複:[嗯。]

他複抬起頭,神色涼薄,“你怎麽看?”

邢特助一凜,“屬下不敢妄言。”

謝昱笙瞥他一眼,淡淡移開視線,“說。”

邢特助繃著背脊,“謝雲奎這些年看似老實本分,實際上暗中做了不少小動作。我們的人查到,他跟恒星,鄭氏,還有旭雲背後都有聯絡……”

邢特助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不敢說。

謝昱笙眸色微沉,邢特助偷偷瞄了他一眼,語氣更輕,“他應當是對當年老爺子跳過他,把謝氏交到您手上,十分不滿。”

謝昱笙哂笑一聲,邢特助鼓起勇氣看他,“還有一件事情……”

他猶豫著不敢說,謝昱笙抬眸看向他,微微皺眉。

邢特助低下頭,避開謝昱笙的視線,“您當年出車禍這事……”

他頓了頓,果然,室內氣壓陡然降低至冰點,邢特助隻覺得呼吸都十分費力,“這件事背後,似乎也有他的影子。”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他簡直枉為人父!”

他這一義憤填膺,謝昱笙反倒是笑了,隻是他的笑聲極輕,極淡,極冷。

邢特助:“……”

“總裁,那我們……”

他微微頓了頓,小聲道:“鄭氏是達影背後的資本,達影成立不到十年,但近些年一直在狙擊樂娛,想把樂娛拉下來,隻不過樂娛根基穩,才沒有出事,可達影的發展也十分迅速,已經躋身除星娛和樂娛之外最大的娛樂公司。”

謝昱笙垂著眸子,烏黑濃密的鴉羽落下一層厚厚的陰影。

“鄭氏?是房地產的那個鄭氏?”

邢特助恭聲道:“是。”

謝昱笙薄唇微啟,低聲道:“跟我們競爭×市那塊地的也是鄭氏?”

邢特助忙不迭道:“是,鄭氏的人已經先一步跟×市接觸了,這對我們十分不利。”

謝昱笙神色淡淡,點了點頭,“嗯。”

……

尹楓無家可歸,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手裏還存了一些錢。

她找了個酒店暫時安頓下來。

從前台走向電梯,兩個年輕靚麗的女孩跟她擦肩而過。

“江畫榆和謝昱笙也太恩愛了吧?我聽說謝昱笙常常去探班。”

“我知道我知道,謝昱笙也出演了《刺殺》,不過他的戲份已經殺青了,日理萬機的大總裁為了小嬌妻,在劇組支了個遮陽傘就地辦公,這真不是偶像劇裏的橋段嗎?”

“太浪漫了!如果有個男人肯這麽對我,讓我死了我都甘願了!啊啊啊啊!簡直就是神仙眷侶!”

兩個女孩越走越遠,尹楓皺了皺眉頭,唇角抿了抿,毫不猶豫地走進電梯。

“叮”電梯響了,門無聲得開了,尹楓忽然有些恍惚,她處心積慮地拆散自己的兒子兒媳究竟為了什麽?

為了汪雨姍?

尹楓倏忽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為了她自己?

她隨即一愣。

她隻是為了自己,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

她開了門,把自己埋進柔軟的大床,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