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尹氏集團獨女。

縱然尹父擁有眾多私生子。

可那些私生子有什麽資格繼承她媽媽奉獻一生創立的尹氏?

尹氏創立初期的錢可是她外公給的。

於是她狠心拋下情投意合的初戀,轉而跟謝雲奎聯姻。

謝雲奎年輕的時候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上也是個掌控欲極強之人。

他們注定無法相愛。

尹楓煩躁地刷著微博,看到網上盛讚江畫榆和謝昱笙“神仙愛情”,眉頭皺得更緊。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昱笙怎麽會愛上江畫榆這樣的女人?

網上那些網友的說辭根本無法說服她。

譬如“我們家畫榆寶寶膚白貌美大長腿,演技好性格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又譬如“遇到畫榆寶寶這樣的女人就娶了吧”。

尹楓看得眉頭越皺越緊。

她有些煩躁,心裏卻隱隱產生一個想法,不如跟昱笙服個軟,跟自己的親生兒子服軟又不丟人。

尹氏不能落到江畫榆手裏。

她想了想,開始編輯微信。

[你想要尹氏可以直接跟媽媽說,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尹氏遲早是你的,可你為什麽把尹氏的股份轉給江畫榆?你知不知道尹氏是你外公外婆一輩子的心血?]

[媽錯了,媽不該為了拆散你們做出這種事,但昱笙,你打媽媽罵媽媽,怎麽都行,你把尹氏的股權套走,全部給江畫榆,你讓媽的臉麵往哪兒擱?]

尹楓氣得臉又黑了。

[媽媽跟你認錯,你就原諒媽媽吧,你把股份轉你自己名下,媽什麽都不要了。]

昱笙沒回,尹楓又發了一條,結果消息被對方拒收。

尹楓:“……”

汪雨姍的背叛令她惱羞成怒,可冷靜下來後,她又無比地清醒,她已經什麽都沒了,絕對不能再失去兒子。

她猛地坐起身來,給沈特助打了個電話。

那邊瞬間接通了,“幫我預約謝昱笙。”

尹楓語氣斬釘截鐵,那邊沉默片刻,最終道:“好。”

這下輪到尹楓沉默了,“謝謝。”

沈特助愕然。

翌日一早,尹楓直接去了謝氏大樓,被告知謝昱笙出差去了。

“抱歉,我們無法透露總裁的行程,請您諒解。”

尹楓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謝氏,忽的,福從心至,想起昨晚在酒店碰到的兩個女孩,江畫榆應該還在《刺殺》劇組。

她微微皺了皺眉,心底有些不願,最終妥協。

……

《刺殺》劇組。

小夏忍不住吐槽:“這個虞影帝是不是牛皮糖做的?不就是被姐夫壓著打了幾次嗎?就纏上咱們?要不要臉?”

江畫榆也覺得虞琢有點破罐子破摔了。

可人家雖總往她跟前湊,可討論的都是劇情,她無法拒絕。

小淩小聲道:“其實我們畫榆姐的劇情快要殺青了,咱們趕緊走了就沒事了。”

她的聲音更小,“反正姐夫又不在……”

江畫榆抬眸看她,神色微妙。

小淩:“……”

小夏對小淩豎起大拇指。

江畫榆:“……”

虞琢又過來了,他神色和煦,語氣溫和,“今天的盒飯看上去還不錯,我幫你們領了三份。”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夏和小淩被噎地臉色都變了,半晌才道:“謝謝。”

虞琢無害地笑了笑。

“其實還有一段戲想問問你的意見。”

江畫榆側目,“哪段?”

虞琢故意湊過來,兩人看似姿態親密。

小夏和小淩捂臉,假裝沒看見。

虞琢助理揚眉吐氣,“我們琢哥就是這樣,簡直是個戲癡,真拿他沒辦法。”

小夏:“……”

小淩:“……”

尹楓趕到劇組,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江畫榆和虞琢親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正說著話。

她的臉色陡然變了,快步走過來,“你們在幹什麽?”

江畫榆剛沉浸到劇情中,被尹楓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

隨即擰眉。

虞琢眸光閃了閃,主動打招呼,“尹女士怎麽來了?”

尹楓神色中暗含警告,又問了一遍,“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尹楓的眸子仿佛勾子一樣,死死的盯著虞琢。虞琢微微垂眸,神色無辜,淡淡笑了一聲,“尹女士怎麽這麽看著我?”

尹楓咬牙切齒,“你不要揣著明白當糊塗!到此為止,到此為止聽到沒有,你不許打江畫榆的主意!”

虞琢眸光微動,“我想尹女士您一定是誤會了。我們是在討論劇情。”

江畫榆也翻了個白眼,“尹女士,我們的確是在討論劇情。”

尹楓不信,“討論劇情用得著靠那麽近?”

江畫榆輕笑,“既然你都看到了,還問我們做什麽?”

尹楓被噎住,“你!你離他遠點,你既然跟昱笙結了婚,就該好好對他,還跟別的男人這麽親密幹什麽?”

虞琢微微垂下眸子,“你誤會了。”

尹楓暴躁打斷他,“你給我閉嘴,我跟自己的兒媳婦兒說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尹楓把江畫榆拉到一邊,她沒法解釋她曾跟虞琢做過的交易,隻好道:“你難道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他隻不過是昱笙爸爸在外麵的女人生的孩子。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如果心裏還有昱笙,就離他遠點!”

江畫榆隻覺得荒謬,尹楓竟然還會關心昱笙。

她微微挑眉,“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是關心昱笙?”

尹楓不耐,“他是我親生的,我憑什麽不關心他?”

江畫榆反問,“關心到給他下藥?”

尹楓語塞,麵色難看,“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當……”

江畫榆冷笑一聲,“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下藥,還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到酒店服務?在明知道自己兒子已經結婚了的前提下。尹女士,請恕我無法理解你的關心。”

她把“服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諷刺的意味極濃。

尹楓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但我真的沒騙你,那個虞琢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你不想讓昱笙傷心難過,就離他遠點!”

江畫榆笑了,“我是昱笙的妻子,怎麽會讓他難過?反倒是您這個親媽,三番四次枉顧他的想法,試圖左右他的思想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