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寧音為了收集煞氣,將桃花妖給她的那些玄門法器全都擺出來了,但是這些法器雖然有些作用,但對於浩瀚如煙海的煞氣根本是海裏撈針,不足一提。

再把玄門的典籍翻出來,也沒有找到真正有效的法子。

“玄門,到底隻是人界的修術門派,太弱了!”寧音將這些東西往虛境裏一收,喪氣的趴在石桌上。

“冥使大人!”耳邊忽地傳來幽七的聲音。

寧音轉過頭,看著頭頂朗朗的晴天,疑惑道:“大白天的,你也能出來。”

“屬下並非幽魂,而是修成地仙的妖,自然可以白晝行走。”幽七一本正經的解釋。

“妖身,那你是什麽妖?呃,藤妖?”寧音打量著幽七,隻可惜他已經是地仙,寧音的能耐還看不破他的真身。

幽七倒也爽快,“是,屬下真身為藤。”

“難怪長得這麽長。”寧音擺擺手,“對了,你大白天的來找我做什麽?”

“回冥使大人,屬下發現您要找的江富陽,他離開了京都,往西疆方向去了。那邊不在燕州十八府的管轄範圍,冥差無法再追蹤。”

“西疆?那邊冰天雪地,是玄武大陸上最為純淨的地界,對於一個以吸食煞氣增長功力的邪祟來說,去那裏有什麽用?” 寧音一邊尋思一邊自語。

幽七卻一本正經的回他,“屬下不知。”

寧音翻了個怪眼,“不能派冥差去,那就派兩隻妖去,隻要掌握住他的行蹤就好。”

“是!”幽七應下。

寧音忽地想到什麽,又說:“對了,你再去冥府萬經閣找找看,六界有沒有什麽可容納萬物的法器。”

“是!”幽七再一本經理的回她。

寧音最不喜歡這種假正經的模樣,擺了擺手,“快去吧。”

幽七退下。

寧音則開啟千裏眼去查探西疆的情況。

西疆冰天雪地,千裏眼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的,根本看不清江富陽身在哪裏。

看了好一會,直看的兩眼脹痛,終於是放棄了。

江寧燁孤孤單單在豪華的大宅裏呆了一晚上。

京都城位於北方,入秋之後天就越來越冷,到了夜裏更是凍得人骨頭疼。

大宅裏的東西都搬了,留的都是不搬不到的。江寧燁冷的受不了,最後到後罩房裏找了張下人鋪在狗窩裏的破棉絮蓋上,方才挨過一個晚上。

但到了早上,又餓了。

而大宅裏一丁點吃的也沒有。

他隻好上街去找吃的,可是他身無分文,穿的又是錦衣華服,就算樣子有些狼狽,人家也不相信他是真的買不起吃的。所以也沒有哪個商販願意給他吃的。

他饑腸轆轆,餓得兩腿發軟眼冒金星。

就在絕望之際,忽地看到一張告示,玄學院招收地址,一經錄取無需學費,還提供食宿。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呀。

江寧燁連忙提了提氣,快步的來到玄學院。

玄學院經過一段時間的招生,已經人才濟濟,大清早就從裏麵傳來練功的聲音。

還有夥房食物的香氣。

江寧燁咽了咽口水,來到門房。

門房一個黑膛臉的中年男人聽肯來意,想也不想就趕人,“走走走,瞧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樣子,海選都過不了。快走,老子還趕著吃早點呢。”

中年男人將江寧燁趕出來,就回到門房裏,端起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吃了起來。

那麵真是香啊,細白的麵條,澄明的湯汁,翠綠的蔥花……

江寧燁感覺那碗麵簡直是傾城美人,誘得垂涎三尺。

“哦嚕魯,阿毛,來,賞你撮麵條。”門房嘴裏一邊喚狗,一邊挑起一撮麵,扔到門邊的破碗裏。

江寧燁看著破碗裏的那撮麵,嘴裏分泌出更多的口水。

好像那小撮麵在朝自己招手,他控製不住的挪了挪腳,忽地提速撲向那個破碗。

“汪,汪汪……”

“啊!”

人與狗的叫聲同時響起。

被叫做阿毛的大黃狗發現有人搶自己碗裏的吃的,張大嘴就咬住來人的耳朵。

“啊!”江寧燁感覺耳朵一陣撕裂的劇痛,鮮血便淌了滿脖子。

大黃狗還不滿意,撲上來又要咬江寧燁的臉。

“啊,啊……”江寧燁慘叫著往後退。

“阿毛,阿毛……”中年男人發現狗咬了人,急忙放下碗,拉住大黃狗。

一轉頭看到江寧燁魂不附體滿身鮮血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別的原因。

“行行,下午會有一場考試,你也參加吧。”他從牆上摘下一個號碼牌遞到江寧燁的手裏,末了又想起什麽,把吃了一半的麵端給江寧燁,“躲遠點吃。”

江寧燁餓得受不了,一把端過碗,背轉身跑到寫著“玄學院”三個大字的石碑後吃起來。

“阿毛,你真是越來越霸道了,不過就是口吃的,犯得著跟那種人搶嘛,老子還能虧了你。”中年男人拍拍大黃狗的頭,拉著他進了門房,拿出一隻活蹦亂跳的大公雞。

大黃狗張口就咬住雞的脖子,不一會就連骨帶毛的吃進肚裏。

江寧燁端著空空的碗,愣愣的看著這一幕,腦子裏止不住的幻想,自己就是那隻大公雞……

“啊!”他丟下碗逃也似的跑了。

“廢物,還以為這種天生惡毒的人有點用,沒想到是個廢物!”轉腳處,盛景遲扶著顧林修的手走出來,看著江寧燁逃走的方向露出鄙夷的神情。

“江寧燁活著確實沒用,但是死了,還是有些用的。”顧林修麵帶微笑的說道,語氣輕鬆的就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盛景遲聞言一愣,難怪一碰到他自己就體力大增,原來這人如此惡毒,能無聲無息就把煞氣傳送給自己。

“哦,曉天準備怎麽用他?”盛景遲饒有興致的握緊顧林修的手,那神情專注的就好像握著愛人的手。

顧林修笑,“陛下,容奴才賣個關子,再借幾個臣子給奴才用用。”

“好,朕等著你的好消息。”盛景遲滿足的閉上眼睛,他感覺每跟這小內侍多親近一會,那力量就更強大一分。

“死人了,死人了!”七王府,門房打開大門,就看到吊在大門外的屍體,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的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