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豈是吃素的,當即彎起胳膊肘就往後撞。

“不要打草驚蛇,放長線釣大魚!”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盛譽,他怎麽在這裏?

寧音不再掙紮,盛譽也微微的鬆開手。寧音趁機猛地轉身,反手便要製住盛譽。

盛譽卻突地摟著她向暗道的凹痕裏撲去,原來江富陽轉過身來了。

差一點就被他發現。

寧音倒是不怕他發現,大不了送他去冥府裏投胎。

她好奇的是,盛譽那句,放長線釣大魚。

“你怎麽在這裏,你知道些什麽?”寧音湊在他耳邊,用靈力將話語傳進他的耳中。

盛譽看著她,卻是沒有說話。

他隻是跟著寧音才追蹤到這裏的,看到寶庫也跟寧音一樣好奇。

寧音本就懊惱他跟蹤,現在他又不吭聲,以為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心中更加氣憤。

她抬手便要給他腰間要害處一擊,元丹之力便及時發揮,化解了她的靈力。

寧音無法攻擊他,便將腳踩到他腳背上,拿整個體重往上壓。

她的腳底下沾滿了泥土和石子,硌在腳尖上就好像有萬千螞蟻在指頭上啃咬。

盛譽也惱了,按著她往前一送,也用整個體重將她夾在身體與洞壁之間。

洞壁未經任何修飾,到處都是尖銳石塊,寧音單薄的身體被抵在上麵,無異於躺在衙門裏的釘板上。

“你找死!”寧音用密音放狠話。

盛譽勾唇笑笑,比起腳下這點背,她背上才是真正的酷刑。

寧音氣急,突地想到什麽,深吸一口然後張大嘴,將他的嘴唇用力咬住。

盛譽倏地瞪大眼睛,這女人恁地不知廉恥。

寧音卻是吸取上次窒息暈倒的經驗,蠻狠的吸他口內的空氣。

上一次自己差不多半刻鍾的時間就暈倒了,而盛譽沒有靈力護體,隻怕時間更短。

寧音賣力的吸著空氣,想象著他暈倒後,像扔死狗一樣把他扔進山林裏的美好情景。

舌尖忽地癢癢滑滑,傳來莫名的觸感。

“唔……”寧音猛然瞠大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推開盛譽。

“什麽人!”江富陽突地一聲厲喝。

寧音突地頭皮一緊,本能的捏了個法逃出洞室。

“你,無恥!”寧音狠狠的把盛譽推到地上。

盛譽終於獲得自由,正要反唇相譏,突地發現四周空氣清新,視野開闊,竟是在眨眼的功夫回到了地麵。

“這……”他一時間驚訝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寧音則跑上來,手腳並用的對他又踢又打,“無恥,混蛋,王八蛋,我,我殺了你……”

雖然打在盛譽身上的力道都軟綿綿的,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但寧音氣得失去理智,她一想到自己完美報複計劃竟被他當成了占便宜的良機,就氣得七竅生煙。

“我無恥,嗬,到底是誰先投懷送抱,誰先獻上紅唇?”盛譽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寧音嘲諷。

“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啊!”寧音抓狂。

她突然發現自己才是最蠢的那個,竟然想出用嘴堵人呼吸的舉動,偏偏她自己還真的被人堵的窒息暈倒過。

寧音又羞又氣,便將更多的不忿發到盛譽身上。

正打的賣力,盛譽忽地出手,一把將她撲在地上,寧音但要抬腳狠踢,“江富陽出來了,別動!”

寧音轉頭,這才看到江富陽鬼鬼祟祟的爬出暗道,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別人,這才將石板鋪回去,又蓋好泥土和雜草,然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下山去。

盛譽想也不想,爬起來就要跟上江富陽。一轉頭卻是發現寧音走回到暗道前。

“這麽大一個寶庫,還有被夷平的整座山頭,絕非江富陽一個人所為,他的背後定還有更加強大的勢力,切莫……”盛譽話沒有說完,就覺得眼前一黑,竟已回到先前的暗室。

“廢話真多!”寧音嫌棄的白他一眼,徑自打開放著夜明珠的箱子。

盛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寧音。

剛剛突然到了地麵他就驚訝不已,這會又回到洞室更加震驚。

他所知道的,就是傳說中最厲害的玄門宗師隻能禦劍飛而,而不能無聲無息的穿牆遁地。

而她,卻能夠來去自如,他不自覺的聯想到妖魔鬼怪,或者……魅靈。

魅靈?

他的音音就是魅靈,不過隻是半魅,雖然能夠飛天遁地,但也隻能穿個手掌厚的牆,危機時刻連自保的作用都沒有。

而她,卻是來去無蹤。

“你,你,你是真正的魅……?”盛譽凶狠的看著她,語氣卻沒來由的放輕。

該死,之前隻是不能打她,現在連凶她都不能了嗎?

盛譽懊惱不已,生怕自己再開口又是毫無殺傷力的狠話,索性閉上嘴巴。

“要不是看在你體內還有元丹,本小姐就讓這個地洞成為你的墳墓!”

寧音冷哼一聲,麵上一副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的模樣。

心裏麵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糟糕,先前隻顧著逃離江富陽的視線,竟然讓他看到自己的法術,又白送給他一個把柄。

寧音一邊憤憤不平,一邊打開箱子,撿著值錢輕巧的東西往包袱裏塞。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是江寧音,你潛進江家做什麽?”盛譽憤怒質問,出口之後卻輕柔的像撒嬌。

寧音幸災樂禍的反問:“問這麽多有什麽用,還不如先把值錢的東西帶出去。”

“不說清楚,你別想離開這裏?!”盛譽一把扯住她的手。

寧音停下來,回眸嘲諷的看他,“你阻止得了我嗎?你打贏得過我嗎?識相的就把剛剛經曆的一切忘了,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你能怎樣不客氣,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盛譽咬牙切齒,恨死了自己一副嬌嗔佯怒的語氣。

寧音聽著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邊笑邊指著他的胸口說:“瞧瞧,元丹連罵都舍不得罵我,你就別逞強了,乖乖的跟著本小姐,本小姐有了這些金銀財寶同,保管你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她一副登徒子的模樣,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