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嘛,她堂堂魅靈,冥界使者,才不是什麽雪女,更不是什麽魔族公主。
也不知道緋丹和她的族人腦子抽的什麽瘋,非要認定她是雪女。
想到緋丹,寧音又有些傷感,那真是一個單純熱情又樂於助人的姑娘,可惜也被拖入了地底,不,是烏龜的身體裏。
或許剖開這個烏龜就可以找回盛譽和緋丹。
寧音眯著眼睛,琢磨起龜背上那道裂縫。
這龜殼可真是堅硬厚實,先前看起來那麽大的裂縫,現在烏龜站起來了,裂縫看起來隻是一個淺淺的傷口,連龜背都沒有穿透。
不過這也說明,萬年烏龜也不是無堅不摧的,隻要找著機會,用鎖魂鏈照著那裂口多抽幾下,許就能打開它的龜背,放出那肚子裏頭裝著的魂識。
寧音正琢磨著如何剖開烏龜,司南和魔族公主已經打了起來。
“嗬,嗬嗬,愚蠢,你以為找回一個替代品,就可以打敗我嗎?”魔族公主冷笑著,周遭的熔岩衝上穹頂,在天地間形成滾燙的屏障。
迫人的熱力衝擊著人們,那些法力低微些的魔族受不住熔岩的炙烤,在痛苦的叫聲中被 熔岩烤為灰燼,
司南巨大的雙翼也難免沾到許多熔岩漿,許是這人靈力過分強大,又或才是他的羽毛太耐造,那些熔岩還沒碰到他的雙翼就冷卻凝固成黑色的岩塊。
然,這些岩塊雖然失去了溫度,不能再炙烤人,但牢牢的粘在他的翅膀,使得翅膀揮動起來十分的吃力。
雙方各顯神通,打得不相上下。
寧音趁著兩人打的火熱之際,悄悄的轉到司南的背後,借處他龐大的身體作掩護,猛地凝起來靈力祭出鎖魂鏈。
啪!
揮出去的鎖魂鏈卻是倒轉往回打。
那老烏龜瞧著慢吞吞,卻靈活的很,脖子一昂竟吐出口強大力量,將鎖魂鏈擋了回來。
寧音急忙躲閃,啪,狠狠一鎖魂鏈抽在司南的後背上。
“噗!”司南猝不及防,被抽的一個趔趄,魔族公主趁機,猛一揮手,無數熔岩將就化成巨大的火繩纏向司南的雙翼。
吊著他的身體直直的往熔岩屏障上撞。
冰與火不相融,失去優勢的冰遇到絕對優勢的火,必定化為蒸氣。
而造成這樣的結果,都怪寧音太輕敵,才害得司南被抽打,被纏住雙翼。
寧音愧疚不已,鉚足了力氣。衝上去,擋在熔岩屏障間。
“唔!”她實在高估自己,這挺身一出,本想擋住司南,卻不想連帶著自己被一起撞進熔岩漿中。
燙,無處不在,骨頭都要被烤成灰的燙。
“為什麽先前跳的熔岩池不覺得燙啊。”寧音在岩漿中不停的掙紮,不甘的叫喊。
“笨蛋,那時的熔岩池並不是真一的熔岩池,而是我在熔岩宮製造的幻境,你當然不會覺得燙。”耳後傳來司南的聲音。
寧音驚奇的看著他,“你,你用的是冥界法術,不是害怕這滾燙的岩漿嗎?”
此時,司南非但沒有痛苦的樣子,反而還能嘲笑寧音,說:“誰說我用的是冥界法術,水係術法又不是冥界獨家。而熔岩雖然熔化後的石水,卻也是水,我能自如應對有何奇怪。”
“……”寧音啞口無言。
果然區區三百歲的閱曆,對比萬多年閱曆,還是差的遠了。
她之前一直將熔岩將和火來著。
寧音倍覺丟臉。
昂然立在烏龜的頭上的魔族公主,原準備再收割縷魂識,卻沒有想到,那兩個本該肉身成灰,魂識成她囊中物的人竟然有說有笑。
她怒不可遏,飛身而起,以熔岩漿幻化出無數飛刀,紅光湛湛的打向熔岩屏障中的兩人
“苦心草,你活得夠久,該結束了!”司南猛地轉頭,雙手再次化成羽翼,用力的撥動周身的岩漿,岩漿好似被船漿劃動的水流,齊齊的朝著特定的方向湧去。
“啊!”魔族公主花容失色的驚恐尖叫。
岩漿兜頭兜腦的潑在魔族公主的身上。
烏龜甩動著腦袋,似在享受這別開生麵的熔岩漿浴。
魔族公主卻是害怕的花容失色,起身飛逃,然而四周都是她自己豎起來的熔岩屏障。
這一逃躥,一頭撞進屏障裏,伴隨著樹木燃燒的氣味,發出痛苦的叫聲。
寧音再次呆住,她以熔岩漿興風作浪,卻沒有想到最害怕的竟是熔岩。
“苦心草,受死吧!”司南再次揮動雙翼,所有的熔岩漿都撲向了魔族公主。
嘩啦,砰嗵,魔族公主的身體在岩漿中炸開,巨大的聲響響徹整個地底。
無數魂識飄散出來,頭頂的岩石也乒乒乓乓的往下掉。
“魔界要塌了,大家跟著往地上衝。”司南大喊一聲,混亂無措的魔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的往頭頂塌陷的縫隙裏鑽。
寧音卻是顧不得逃命,雙眼死死的看著那些飄出來的魂識,緋丹,榮烏,黃風嶺主……還有無數見過或是沒有見過的魔族。
就是沒有盛譽。
“盛譽,盛譽呢?”寧音拉住緋丹著急的問。
緋丹懵懵的搖頭,“不知道。”
“盛譽和我們走散了,我被吸入烏龜的身體後沒有看到他。”榮烏如實說著,又急切的拉住寧音:“雪女,我們趕緊回部族吧。”
“你們的雪女已經死了,別再叫我雪女!”寧音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倒胃口。
什麽玩意!
她這裏找不到盛譽,隻好再從烏龜身上找。
這個烏龜說來也是神奇,不懼岩漿,不懼天塌地陷,除了最開始被寧音抽一鎖鏈從沉睡中醒來,其他時候都像個好奇寶寶瞪著綠豆小眼新奇的看著四周。
寶寶個屁,分明是個助紂為虐的魔頭,沒有它堅硬的殼,魔族公主又怎麽可能躲在熔岩池中誆騙了魔族萬年。
寧音很是生氣,飛身來到烏龜麵前,直視著她的綠豆眼說:“鎖魂鏈的厲害你是嚐過的,交出盛譽,否則的話我掀了你的烏龜殼。”
她手一抖,鎖魂鏈便呼呼的在空中打轉,淩人氣勢無情的往四周流淌。
烏龜伸了伸脖子,突地一張嘴咬住鎖魂鏈,還用力的咬了咬。
“唔!”寧音頓覺胸口有些疼,該死鎖魂鏈由她的命息打造,它咬著鎖魂鏈不就是在咬著她的元神嗎?
“豈有此理!”寧音一個掌刀打出去,不偏不倚狠狠的打在烏龜的嘴上。
烏龜吃痛,鬆開鎖魂鏈。
寧音急忙收好,咬著後槽牙說:“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小姐就親自進你的肚子帶回盛譽!”
說完,她身影一閃,化成一股輕煙飄進了烏龜的肚子。
“冷,好冷呀。”寧音摸了摸胳膊。
這個烏龜的身體可真是大,寧音也分不明到底在它身體的哪個部位,走起來就像緋丹帳篷 底下的暗道一樣。
寬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