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在烏龜的肚子裏飛快的前行,越走越覺得詭異。
這,不是她從緋丹帳篷裏掉下去的暗道嗎?
怎麽會是烏龜的肚子?
寧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詭異了,魔界的一切都無法用正常的邏輯來表述。
難道,這就是法力大到手眼通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還有沒有六界法則了?
“砰!砰!砰!”巨烈的嘈雜的音樂聲響起,伴隨著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
幾乎要震聾寧音的耳朵,閃瞎寧音的眼睛。
魔界的銷金窟。
這果然是從緋丹帳篷通往魔界的那條暗道。
“喲,這不是司南大人新收的侍……不對,魔後嗎?小女參見魔後?”豔麗無雙的魔女千嬌看到寧音,笑嗬嗬的行了行禮。
寧音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千嬌,突地出手一把抓住她胸前少得可憐的布料。
“我怎麽會這裏,這是什麽地方?”寧音厲聲問。
千嬌卻是裝模作樣,可憐兮兮捂住胸口,說:“哦哦哦,魔後,小女不喜美女,喜愛美男呀,哦,魔後,您捏得人家好疼呀……”
“快說,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是魔界南方還是黑島龜肚?”寧音神色冰冷,大有千嬌不說實話就將她挫骨揚灰的氣勢。
千嬌這才收起嬉笑表情,害怕的說:“這裏當然是魔界南方呀,黑島那個地方銷骨焚肉的,小女可不敢去。”
“不是龜肚,我,我明明施法進了龜肚了……”寧音緊緊的皺起眉頭。
她記得很清楚,在施法前,烏龜還咬了她的鎖魂鏈。
“這有什麽不可理解的了,隻要有司南大人在,隻要是在魔界,您想去任何地方,他一個異空穿越術就到了,哦,小女明白了,定是黑島太過凶險,司南大人施術把您送出來了。嘖嘖,真看不出來,司南大人那麽疏冷的人,竟如此細心。果真是,成了家男人就是不一樣。嘖嘖……”
千嬌嘰哩呱啦說一堆,盡是拍司南的馬屁。
不過也讓她搞清楚了,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那天她被魔族圍攻跳進熔岩池,也是莫名其妙就到了黑島魔靈宮。
如今看來,都是司南大人的異空穿越術。
不過熔岩池那次,尚可說是為了救她了,但這一次把她弄到這麽遠的地方,她要怎麽去救盛譽。
寧音懶得聽再中的千嬌吹彩虹屁,鬆開她轉身就往外走。
“魔後,您去哪裏呀,司南大人將您送到這裏,就是要您呆在這,魔後!”千嬌一邊追著寧音喊,一邊朝著銷金窟裏的魔族們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婚禮並沒有完成,我不是你們的魔後,我現在有自己的事要辦。”寧音看到身後跟著越來越多的魔族,很是不喜。
千嬌緊跟著她,“那可不行,司南大人已經召告天下,您就是他的魔後!”
這些人怎麽淨會自說自話呢?
“我說了我不是,我在人界有夫君,我不是你們的魔後。”寧音火冒三丈,她本就因為不能救盛譽而生氣,現在這些魔又追著她亂喊。
“那又何妨,大不了讓你那人界夫君作側夫唄,反正你是我們的魔後。”
“……”還能這樣,魔族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咱們魔族最開明了,也最講信用,你放心,司南大人絕不會欺負您的側夫的,一定會待他如手足……”
“夠了!”寧音厲聲打斷她,她伸手捏了個法訣打算以瞬移之術走人。
這身子還沒有移出半步,就砰地一聲與從天而降的人撞個滿懷。
“雪女!”驚喜的聲音炸雷一樣響在耳邊。
好家夥,又來兩個自說自話的。
榮烏和緋丹一左一右,兩眼放光的拉住她。
“雪女,你沒事太好了,司南大人的本事真大,我就知道她一定會保護你的。”緋丹拉著寧音的袖子,又哭又笑,接著又是給司南大人的一通彩虹屁。
這兩個人運氣好的很,因為是地仙,讓那魔族公主是連身帶魂一起吞下的,故而魔族公主炸裂後,這兩人也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但是盛譽呢,連點音訊也沒有。
想到這些,寧音更加惱火,“本事大個屁,盛譽呢,你們都別在這裏礙事,我要去救盛譽!”
提到盛譽,榮烏和緋丹神色有些失落,“雪女,司南大人的法力在我們之上,如果,他都救不出盛譽,我們去了,隻會是送死!”
“魔族公主已經死了,區區一個烏龜有什麽可怕的。”寧音撇開二人,又要瞬移走人。
“撐起魔界天地的撼天龜,你確定可以打敗?”涼薄的聲音自頭上方響起,司南大人龐大的身體由透明至清晰,緩緩的出現。
“撼天龜?”寧音不敢相信驚呼。
緋丹跟她說過,萬多年前,魔界轉到地下之後,為了挖出足夠生存的空間。
他們前往離天境請來上古四大神獸,分別是撼天龜,鎮地虎,嘯風鵬,禦雷蛟,撐起魔界東南西北四角,魔界這才有如今廣袤的堪比人界的地域。
所以熔岩池的烏龜才會無堅不摧,才會成為魔族公主藏身之所。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要去殺了它,我隻是讓它放了盛譽,它既是神獸,就該憐憫蒼生。”寧音振振有詞的說著,又要走人。
司南大人卻是一揮手,便把她的身定住。
“放開我,你不能控製我的自由,就是死,也是我心甘情願的死。”寧音氣憤的喊道。
司南大人身影飄浮,無聲無息的來到她麵前,冰冷的說:“你是我的魔後,我不允許你為別的男人死!”
說完再一揮手,寧音騰空飛起,一陣天旋地轉後,來到了司南府。
那間她曾經住過的紫晶打造的小屋裏。
該死的!
寧音費盡全力,卻都衝不破司南給她下的定身術。
她累的滿頭大汗,口角流血,卻還是衝不破司南給她下的定身術。
“哇哇……”她放聲大哭起來。
她覺得自己是那樣的沒用,什麽都做不好,還處處連累別人。
她傷心欲絕,哭得肝腸寸斷。
卻是沒有一個人來理會她,就連成天在她麵前嘰嘰喳喳的緋丹也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