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聽你的,隻要能讓我們活下去,我們都聽你的。”稚氣的少年朗聲說。
他一開口,其他人也受到鼓動,紛紛點頭同意。
其實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們不過就是隨波逐流的浮萍,有人能牽引一把,將他們帶到安全的港灣,求之不得。
榮烏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卻是微笑著搖頭,“不是聽我的,是聽寧姑娘的,她才是可以幫你們的人。”
“她?”
人群中發出不確定的聲音,紛紛想起那個騎在白色的駿馬上,恣意張揚的女子。
“那位姐姐固然也是個大本事的,隻是,她,似乎並不喜歡大家。大哥哥,既然你有心救我們,為何不親自帶領我們?”少年疑惑的說道。
“人族的事自要有你們人族來解決,我一個過路妖,看看就好。”榮烏理所當然的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好一會紛紛點頭。
榮烏見眾人應下,麵色一沉,嚴肅的說:“寧姑娘的實力,你們都看到了,隻是她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若是你們不忠不義,以她的手段,背叛之人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明白,我們既已決定團結,便定會擰成一股繩。”
也不知道這些人說的幾分真心,但麵上看來,在榮烏的恩威並施下,都接受了寧音領導他們的決定。
第二天,寧音睡得自然醒,伸著懶腰走出軍帳,就看到昨夜還一盤散沙,互相爭搶的人族整整齊齊的站在軍營的空地上。
天!
寧音訝異的眨眨眼睛,以為自己還沒有睡醒。
“音音!”小媳婦看到寧音出來,從隊列裏小跑著過來。
她熱情又殷切的看著寧音,陪著滿臉的笑容說:“音音,昨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死了。”
寧音掃一眼她的肚子,“活著就好,肚子裏的孩子沒被馬顛掉吧。”
小媳婦麵色一紅,“我昨天騙你的,我男人都走了一年多了,哪裏來的孩子。”
“哦。”寧音無所謂的她騙不騙人,撇了撇嘴便要走開。
小媳婦卻又跟上前來,說:“音音,您現在是要操練新兵嗎?昨天恩人都跟大家說好了,以後,我們都聽你的,我們團結起來,共同對抗朝廷。”
寧音聞言腳步一頓,抬眼往隊列看去,隊列中人見她看過來,齊聲說:“見過寧將軍,寧將軍早!”
天哪,不會吧,榮烏那小子給這些人灌了什麽迷魂湯,一晚上不見,就精氣神大變樣了。
小媳婦見狀,也小跑著跑進隊伍裏,抬頭挺胸的站好。
寧音感覺見鬼了一般。
這不正常,不符合邏輯,一定是有哪裏不對。
肯定還沒睡醒,做夢來著!
寧音掉頭就往軍帳裏走,一個轉身卻是看到身姿挺拔的榮烏。
他端端的站著,“寧姑娘,昨天我們說好的,人族的事情人族自己解決,他們就是你的第一支軍隊。”
“榮烏,真的是你搞的鬼呀。”寧音扶了扶額,冷笑著說:“你這麽大本事,還叫我做什麽。”
雖然榮烏的法子不錯,但她討厭這種被安排,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寧姑娘?”榮烏大概也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生氣,“昨夜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沒錯,我是答應過你一些事,但是沒有說必須要怎樣做,而且他們是被你說服的,未必真的信服我。所以,這個攤子既然是你擺開的,那就繼續吧。”
寧音一甩辮子,竟然撂挑子走人。
榮烏傻眼,不遠處昂頭挺胸站著的人也有些納悶。
“對不起諸位,寧音除了一身蠻力,沒別的能耐,怕是給不了你們的大恩人許下的承諾,所以有什麽需求都找他吧,我年邁的老娘和弱小的女兒還在家中等著,就不奉陪了!”
寧音嘬起嘴巴,一個忽哨,昨夜騎過的白色駿馬便飛奔到她跟前。
她翻身上馬,小狐狸也跟著哧溜一下躥到她的肩上趴好,其他的馬則挪動四蹄,跟在她白馬的後麵蠢蠢欲動。
“走了!”寧音一夾馬腹,打馬揚鞭,掀起漫天飛雪,疾馳而去。
其他的馬也撒蹄狂奔,緊緊跟隨。
“恩人,這,音音,等等我們!”小媳婦二話不說,拔腿飛奔。
其他人則麵麵相覷,再次苦起臉不知如何是好。
“都愣著幹什麽,跟上呀,別忘了團結,揚長避短。”榮烏跺一跺腳也飛身而起,追向寧音。
於是乎,前方群馬奔騰,後麵人潮洶湧。
飛奔在空曠的雪原上。
像兩麵招展的旗幟在空曠的雪原上飛揚。
寧音回首凝望,拋下一句話:“追上我,就帶你們喝酒吃肉!”
榮烏追上她,大喊:“你這不是為難人嗎?你騎著馬,他們徒步跑,不公平。”
“你替我做決定的時候,又可曾考慮公平。”寧音斜他一眼,繼續打馬狂奔。
跟著的人絕望了,前麵便是有酒池肉林,他們也沒有享用的福分了,實在是沒有力氣跑,也無法跑贏馬。
“想活著,就得拚盡全力,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前進的路上,因為你們沒有退路,也沒有資格停下,停下就會為成為朝廷的刀下亡魂!”
寧音句句誅心。
人群被激發出極致的勇氣,大吼著向前。
這還有點血性,就先前那般菜樣,帶著他們無異於自取滅亡。
寧音望著遠處的高地,“半個時辰內,你們跑到那座山上,便算你們贏!”
說完,她一夾馬腹,白色的駿馬便你閃電一樣奔向遠處的山巔。
風呼呼的吹著,刮得她長發飛揚,衣袂飄飄。
堅毅的小臉上,眸光堅定的看著遠處不斷前行的人群。
還有兩刻鍾,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有能否激發出身體裏的力量。
“他們的體力已經達到極限了。”榮烏站在她的身側,麵色凝重的說。
寧音冷笑,“地煞可不會心疼他們的身體是不是到達極限。”
榮烏微微一怔,欣喜的說:“你答應了?”
寧音放眼遠眺,好一會,堅定出聲:“我隻救自救之人。”
“沒錯,若隻是別人牽著走,定會渾渾噩噩,最終一事無成。寧姑娘,你天生將才!打敗地煞,指日可待!”榮烏信心滿滿。
寧音不置可否,挑眉露出一個誌在必得的笑。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無知者無畏吧,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所以才能夠勇猛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