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說完,就笑了,一揮袖子擱在身前,淡定自若的說:“司南,你也太瞧不起本尊了吧。”

司南冷笑,“是本尊瞧不起你,還是你早就被架空了,冥主大人不妨自己回去好好查查。”

冥主不置可否,挑一挑眉,拉長著音調說:“好,那本尊就不打擾你在這裏隔空望佳人,憑空獨相思了,告辭!”

說著他拱一拱手,滿臉戲謔表情的離開了。

這家夥擺明了是沒有把司南的勸告聽進去。

無怪冥主如此自信,孟婆隻手遮天,莫說他冥主不答應,便是另外五神使也不會答應。還有諦聽神獸,忘川幽冥都不會答應。

冥界眾冥差,除了神使神獸及冥主,每隔百年便會自動卸任,重入輪回轉入其他五界。

若不輪回則會在三百年極限任職期滿後魂飛魄散,這是上古以來冥界與冥差們的魂識契約,沒有逆改之路。

再者,冥差是個苦差使,五界眾生,每天都有渡不完的亡魂。

輪回道上熙熙攘攘,冥差們也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冥差根本就沒有像其他五界生靈那樣拉幫結派的機會,更不會生起貪權戀貴的念頭。

司南卻說孟婆隻手遮天,遮了這個天又如何,她能得到的也不過是無止無盡的渡引魂識之職罷了。

司南猜到冥主的想法,也沒有多說。

他繼續看著高空之下,忽地看到一抹鮮紅的身影。

司南眉頭微皺了下,飄然來到了天啟城外。

“緋丹姐姐,這裏就是天啟城,我們進去殺了地煞。”小才站在高高的城牆外,指著裏麵一臉義憤的說。

緋丹眯著眼睛打量著城牆。

小才修為有限看不出來,恢複仙識的緋丹卻看清楚了,城牆是用人族的鮮血澆灌的,城牆內有無數怨惡之力,在夜空下蠢蠢欲動。

隻要有生靈靠近,這些怨惡之力便會附骨隨行,最終占據別人的身體,使其淪為行屍走肉。

毒,夠毒!

把整座城都包裹在煞氣之中,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未必能夠破了城牆上的怨惡之力。

緋丹正琢磨著如何避開這些惡力躍入城中。

忽地瞥見一抹頎長的身影。

“司南大人!”緋丹欣喜出聲。

小才聞聲看去,高興的跳起來,“爹爹!”

他歡呼著撲向司南,司南卻是麵無表情,不待他近身便倏地閃退數步,讓小才撲了個空。

小才一頭往地上栽去,幸好緋丹手快,及時抱住了他。

小才卻是不敢生氣,而是吸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說:“爹爹,小才知錯了,求爹爹原諒!”

“緋丹,你擅自離去,可查到了什麽?”司南竟然無視小才,轉而將目光投向緋丹。

小才癟起嘴,但他知道自己當初不告而別,確實有些不自量力。

隧老老實實的躲到緋丹身側。

緋丹朝著司南拱手行了個禮,“回司南大人,緋丹早一步來到人界,成為北荒寧家村寧音的女兒玥兒,許是北荒靠近聖域,其地底有股祥瑞之氣,再經雪女,就是魔後的耕種養護,這股祥瑞之氣已能滌清一部分人心裏的煞氣。若是能將此祥瑞之力加以發揚,定能在人界創出一片新天地。”

“啊,緋丹姐姐,你竟然是玥兒,你也是我娘親生的呀。”司南沒有發話,小才搶先不可思議的問道。

緋丹點了點頭,“其實寧家村的人有一點說的沒錯,玥兒確實不是那個惡男的孩子,當然,北荒寧音也沒有做出格的事,她之所以會生下我,是我來到人界以後被人打傷,不得以躲進她身體裏養傷,剛開始我隻是寄養在她的身體裏,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成了胎兒被她生了下來。而且直到幾天前,才恢複仙識。”

關於這點,小才感同身份,“緋丹姐姐,我的出生好像和你差不多呀。哦,對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榮烏說我和銀飛是共存在一個身體裏的,隻是現在……”

提到銀飛,小才突然想起來,他和榮烏緋丹是兄妹,而此前他還沒有告訴緋丹關於銀飛的事。這會說起,也不知緋丹會有多難過。

小才張口結舌,突然不知道怎麽以繼續說下去。

緋丹倒是蠻不在乎的,微微一笑說:“我都知道了,小才,你與銀飛能有這樣一段淵源,也是我們的緣份,以後我就當你是銀飛吧。”

“可是……”小才眨眨大眼睛,還想說什麽。

司南忽地打斷他們,“關於你們的誕生,暫且不提。發揚祥瑞之氣,你有什麽打算?”

緋丹想了想說:“回司南大人,我已經盡己所能,將北荒的祥瑞之氣儲存在虛境之中,隻要將這股詳瑞之氣注入盛景遲的體內,讓其與煞氣相爭。應該能夠事半功倍。”

司南:“天真,以你的修為怕是連地煞的一尺之內都接近不了,如何注入祥瑞之氣。”

緋丹麵上一熱,她當然知道自己修為淺薄,隻是再難也要試一試。

萬一就成了呢?

司南:“對付地煞一事,本尊會想辦法,你們進城以後,按兵不動,密切上盯住大將軍府。若有風吹草動傳訊給本尊。”

緋丹:“是!”

小才瞠大雙眼,驚喜的說:“哦,原來爹爹是讓我們保護娘親呀,小才知道了,小才一定會將功補過,這一次絕對會保護好娘親的。”

司南麵色有些難看,卻也沒有糾正小才的說法。

似乎是默認了對寧音的保護。

小才為此很是興奮,直到司南的身影不見了,還一直和緋丹叨叨爹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最疼愛的還是娘親。

緋丹瞅他一眼,摸摸他的頭,也不知是因為孩子太可愛,還是因為銀飛的關係,她的語氣十分寵溺,“行了,我知道你的爹爹娘親相親相愛,就你是多餘的。”

“……”小才愣了,“才不是呢,爹爹娘親都疼我。”

“那你爹爹怎麽不用法術把你送進城呢,說了通話,還是把我們扔在城牆外頭。”緋丹朝著城牆呶了呶嘴。

小才麵露苦色,“爹爹是要考驗小才的能耐呢,哼,小才一定不會讓爹爹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