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被老爺子截下了吧。”顧林修敷衍過這個問題,全部的心思還在江寧悅美好的身體上。

江寧悅心裏有些難過,她早知道顧林修不是什麽重情重義的人,若不然也不會對江寧音那麽殘忍。

但以前他那樣對江寧音時,她隻覺得痛快,如今到了自己頭上方覺得悲涼。

隻是現在她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依附於他。

江寧悅撐著椅背坐好,表情嚴肅的說:“林修哥哥,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麽忙?”顧林修語氣有些懶散。

江寧悅抿了抿唇,忽略寫過的信,說:“我們江家明麵上的產業全部被官府查封了的, 但是有一處,就是娘娘廟東側的雲沐山莊,因為遭遇了泥石流成為廢墟,從而免了查封之禍。”

“哦,那個地方,江寧音和顏氏這大半年不就住在那裏嗎?”

“是的,顏氏為了躲開眾人的視線,讓江寧音順利生下孩子,就清理出了幾間房子。”江寧悅說到這裏,麵上很是不忿。

什麽中毒大了肚子,她可以萬分確定,江寧音就是懷了身孕,隻是那個孩子為什麽消失了,她也想不明白。

“嗯!”顧林修仍是不當一回事的出聲。

江寧悅:“林修哥哥,你我到底沒有成婚,我長期住在顧家也不是個事,不如你幫我把雲沐山莊清理出來,我也有個落腳點。”

“住到莊上去?”顧林修蹙眉想了想。

顧老爺子不待見江寧悅,強令自己再娶江寧音,若是把她送到莊上,倒是可以心無旁騖的去找江寧音。再者,她到了莊上,自己也不用這般克製自己,可以時時與她親近。

這般一想,著實是個兩全齊美的法子。

“也好,我明日便派人去辦。”顧林修為了摸得到吃不進的美人兒,滿口答應下來。

江寧悅聽他應下,心裏是又難過又欣喜,他果然是看過信的,卻故意說沒有看過。

都怪自己曾經太相信他,想著能與他同仇敵愾。

“多謝林修哥哥。”江寧悅壓下滿腹心思。

顧林修戀戀不舍的從江寧悅房裏出來,便派人去雲沐山莊打探。

是夜,寧音猛地從**坐起,眸光如炬的看向遙遠的東南方向。

那裏正是雲沐山莊所在,她的目光好似長了翅膀,穿雲破空,遁地鑽牆到達了雲沐山莊。

她清楚的看到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費力的搬開堆積成山的泥石。

他們的目標是為了清理房屋,有人想住在這裏?

這荒郊野嶺的,離最近的市集都有一裏山路,根本不方便。

難道是江富陽?

寧音眯了眯眼,一個閃身換了身夜行衣服,飛出了屋子。

就在她房間的不遠處,另一個房間裏,盛譽也接到了飛鴿傳書。

有人清理雲沐山莊的廢墟?

盛譽二話不說,也換了夜行衣消失在夜色中。

小才坐在屋簷下的台階上,兩手支在膝蓋上,手掌撐著臉蛋看著唰唰從上空飛走的兩個黑影。

老成的歎息一聲,“爺娘大了不由兒呀,唉,一個個成天跑來跑去的膩歪,就是不帶上我。”

“嘀嘀咕咕什麽呢,來,喝點牛乳。”顏氏將一杯溫得剛剛好的牛乳端到小才麵前。

小才是個嬰兒,看到乳類有著本能的歡喜,“謝謝祖母,還是祖母對小才最好!”

他接過牛乳,頭頂在顏氏的胳膊上,如小貓兒一樣蹭了蹭。

“快趁熱喝了吧,涼了就有腥味。”顏氏微微笑著說,她天性善良慈愛,對人類幼崽不自覺的心生愛護之意。

尤其小才這麽敬重,依戀她,更讓她有做祖母的自豪感。

“嗯。”小才端起杯子一口灌下,卻是吞進去,噗的一聲全吐到地上。

“怎麽了,是太燙了嗎?我去拿些涼水給你漱口……”顏氏第一時間心疼的還是孩子,絲毫不關心那麽貴重的牛乳全部浪費了。

“祖母,不燙。”小才拉著她嚴肅的說。

顏氏疑惑,“不燙,那是不好喝嗎?小才,雖然你是仙童,可是也要長身體的,牛乳營養豐富最適合小孩飲用同……”

小才嘟起嘴巴打斷她,“祖母,是不好喝,這個牛乳裏加了料。”

“加了料?沒有呀,為了不破壞牛乳的營養,連糖都沒有加。”

“祖母,不是這些健康的料,而是……”小才皺起眉頭,他雖然察覺得到異常,但他到底年幼,說不出具體的料名。

“你是說,有毒?”顏氏也是後怕了,一聽說不健康的料,抱起小才就走到水缸邊,“快洗嘴。”

盛情難卻,小才無奈顏氏的緊張,隻好配合的洗了嘴。

等洗完嘴發現沒有問題,顏氏才鬆一口氣。

“祖母,你不用擔心,這個牛乳裏的毒傷不了我,但是不敢保證傷不了別人,所以我們得揪出下毒的人。”

“下毒的人,這裏是知府衙門的後院,誰敢害我們呢?”

小才笑笑,“祖母,從現在開始,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拿來給我看看。首先我們得保證自己不中毒,其次……”

小才認真的想了想說:“我們要從現在開始變得虛弱,一天比一天嚴重的虛弱。”

顏氏:“我明白了,你是想將計就計,引出下毒的人。”

“嗯!”小才用力的點頭。

“好,那就聽小才的!”顏氏笑眯眯的抱了小才回屋。

另一邊,寧音一路踏風而行,不肖眨眼功夫便來到雲沐山莊。她無聲無息的潛入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之上,兩眼灼灼的盯著那些人的舉動。

“都速度快點,大公子說了,務必在七天之日將山莊重建。”

七天就重建好這麽大的山莊啊?

那太好了,七天後她就可以來這裏住了,省得看著盛譽和那個安小姐眉來眼去的生氣。至於那什麽大公子自動被她忽略了,反正都是覬覦她顏家產業之人,白廢力氣也活該。

寧音伏在樹杆上,更加仔細的瞧著他們。

這些人都是摸黑也能把話幹得利索,可見是精挑細選的工匠。

她正看的仔細,忽地鼻尖一動聞到股熟悉的氣息。

循著氣息尋去,便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貓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目不轉睛的盯著幹活的工匠。

喲,背著本小姐單獨行動!果然也是來謀奪顏家財產的。

寧音心裏的火蹭地冒起來。

她無聲無息的落到他身後,便要嚇的他曝光行蹤。

忽地脖子一緊,便被一條強壯的胳膊摟住脖子,再一個倒栽蔥倒在灌木叢上,熟悉的男子氣息也撲天蓋地的籠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