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音,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我身後幹什麽?”盛譽一碰到她就識破了她的身份。
除了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有誰能把他一招致命的殺招化為摟摟抱抱的繞指柔。
盛譽氣極了,這是什麽冤這什麽孽,明明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卻偏偏不自覺的化幹戈為玉帛。
寧音拉下麵罩,嘲諷的說:“這話該本小姐問你吧,這是我顏家的莊子,你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裏做什麽?打我顏家產業的主意?”
盛譽語結,這個問題還真難到他了。
“我,我也是顏家人!”好一會,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出聲。
“顏家人?”寧音眯起眼睛,兩眼透著狡黠打量著他,忽地彎唇笑開,“哦吼,差點忘了,你現在是顏家的贅婿,那還不快扶本小姐起來,惹惱了本小姐,本小姐就休了你!”
說完,寧音板起臉,一副等著他伺候的模樣。
……
盛譽氣個仰倒,他堂堂王爺,從來都是別人搶著伺候他,幾時需要卑顏奴色的伺候人了。
“怎麽,想學江富陽反客為主,虐待妻族呀?哼,你們這些男人,又想要女方的錢財家世,又想要男尊女卑的地位,我們女子就活該被你們男子奴役嗎?活該都被你們男子占了嗎?”
“你……”盛譽自覺不是個笨嘴笨舌的,可是每一次都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寧音見他吃癟,神情更加得意,“不想伺候本小姐就三媒六聘八抬大轎的娶本小姐啊,本小姐保管伺候的你服服帖帖。”
“你等著,有你伺候我的時候!”盛譽咬牙切齒放狠話。
“一言為定!不過現還請你先來伺候本小姐!”寧音挑高了眉頭,高傲的伸出手。
盛譽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拉了起來。
寧音眸底閃過一絲壞笑,指間忽地一動,一截圓滾滾的木頭便出現在盛譽正要落腳的地方。
盛譽未有察覺,一腳踩在圓木上,寧音再輕輕一推,他便四腳朝天,仰麵倒地。
砰!高大的身體砸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光聽聲音就為他的屁股和後腦勺感到疼痛。
“活該!”寧音捂嘴偷笑,一副惡作劇成功的壞模樣。
“什麽人!”不成想,樂極生悲,這番動靜驚動了那些工匠,一個個提著幹活的工具,警惕的朝這麽跑來。
“你幹的好事!”盛譽來不及多想,拉過寧音就地幾個翻滾,便滾到旁邊的草叢中。
盛夏時節,芳草萋萋,柔軟的就像綠色的長毛地毯,接住乍然滾落的人兒。
寧音隻覺身子一沉,便被動的陷進柔軟的草叢中,身上是男人高大健壯的身軀。
“放……”
寧音一個音節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盛譽信不過寧音,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太惡毒,又有法術。
不知道又會搞出什麽動靜引來工匠。而她自己會法術,可以悄無聲息的逃脫,而他卻得打鬥一番。
他不想節外生枝,隻好用自己的身體和茂密的草叢牢牢的困住寧音。
寧音快不能呼吸了,偏偏她的靈力對他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隻好用眼神向他求救。
天上的雲朵悄悄的飄走,明亮的月光照得大地一片霜白,照得她黑亮明眸好似月下碧潭,令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盛譽忽地有些失神,動作也不自覺的變得輕柔。
唇上的力道減輕,寧音終於得到一絲空隙。
她微微的張開嘴,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成想,唇上忽地癢癢的。盛譽竟在不知不覺間親吻著她。
寧音愕然的瞠大眼睛,她想推開他,但手腳被他困住,根本使不上力。
他在做什麽,他想幹嘛,他……
寧音感覺胸腔裏的空氣又迅速的流失,緊忙張開嘴呼吸,便在這呼吸間。盛譽**,溫柔繾綣的吻她。
寧音的腦子一片空白,混亂的無法思考。
許是兩個人太過親密,她又看到他記憶中,前世的自己。
那時的她和他,活潑靈動,像是草原上撒歡的野馬,時而樹下練劍,時而憑窗讀書,時而伏案丹青……
他們就像一對不知愁為何物的神仙眷侶,如膠似漆的生活在一處。
寧音看著他記憶中,那兩個鮮活靈動的身影,情不自禁淚流滿麵。
“音音……”低低的呼喚似來自遙遠的天邊,又似來自耳邊的呢喃。
“阿譽!”她情不自禁的回應。
似真似幻,似夢似醒。
盛譽擁著日思夜想的人兒,盡情的渲泄著濃濃的思念。
“砰!”突地一聲劇響,夢幻的七彩泡沫煙消雲散,他們回到現實中。
什麽花前月下,都是假的。
真實的隻有他和她互相巧取豪奪。
“你!”寧音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羞恥,憤怒,卻都好像是自找的,並沒有人強迫她。
寧音猛地推開他,一個法決穿戴起衣掌,憑空消失在夜色裏。
回到鬆香院,寧音泡在澡盆裏狠狠的搓洗身子。
神經病,王八蛋,無恥,寧音,你是個混蛋,你無恥,啊……寧音抓狂的將整個身體泡進水中。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和他做這種事,我守了三百年的節操啊,就這樣毀在他手裏了。
嗚……
寧音欲哭無淚。
盛譽亦是如此,他生氣懊惱,覺得自己控製不住意念,背叛了深愛的音音。
但看到她離開,心裏又空落落的,似乎丟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盛譽,你是個混蛋,你怎麽可以對一個惡毒的女人念念不忘。
她身分不明,善惡難辯,你怎麽可以對她……
可是剛剛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又那麽的熟悉親密。就好像,八卦裏的陰陽魚,本就該在一起。
混蛋!
盛譽咬著後槽牙暗罵一句,也不知是在罵寧音還是罵自己。
他縱身躍起幾個起落離開了雲沐山莊,來到附近的娘娘廟。
夜色中的娘娘廟,好像一個匍匐在山中的猛獸,失去了白天,普渡眾生的莊嚴和藹。
他飛身進了廂房,天還未亮,慧清師太已經跪坐在起居室內的神像前做早課,看到突然出現的盛譽,微微有些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