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寧音快速的洗漱好,就端起碟子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疑惑的問。

盛譽放下畫筆,“是呀,不把這些畫像發出去,找到畫中的女子,青風是不會帶你上天機門的,所以,為了更快的去到天機門,你得賣力點幹活!”

他衝她眨眨眼,笑得像隻小狐狸。

寧音心尖莫名的一跳,“這,畫像上的女子,是,青風的心上人呀。”

“不然呢?”盛譽捏起剛畫好的畫像,對著未幹的墨跡輕輕吹氣。

“哈,好,啊,那,幹活!”寧音心情雀躍起來,將手裏的點心一把塞進嘴裏, 拍拍手便蹲到地上收起畫像。

“要怎麽發啊,去哪裏發?是不是找到了畫像上的女子,我們就一起回天機門呀,那太好了,我得趕緊找到。”

寧音絮絮叨叨的雷厲風行,不一會便將墨跡幹掉的畫像收好,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藥箱裏。

瞧她認真又歡喜的樣子,盛譽也不由的笑開,“不知道,青風也隻是憑著模糊的記憶,隻知道 他和那女子是江州認識的,過去幾十年了,隻怕認識那姑娘的也死光了。死馬當活馬醫嘍。”

“管他死馬活馬,先找吧。”寧音從碟子裏又抓了幾塊點心到自己的藥箱裏,然後拉起盛譽就往外走。

人族恢複生機十幾年,大水淹沒過的江州城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房屋是新建的,人是新生的, 花草樹木也是後來種的,一切的一切都煥發著勃勃的生機,仿佛災難不曾在這個城市出現過。

他們拿著畫像到處張貼,逢人就問,但正如盛譽預料的那樣,經過地煞劫掠的江州煥然一新,已經找不到過去的蛛絲馬跡。

寧音兩手一攤,筋疲力盡的坐在某個宅子門前的台階上,“唉,看來江州是找不到線索了,要不你問問青風,還去過別的地方不,我們上別處再問問呀。”

盛譽也學著她的樣子,席地而坐,“沒有,我已經看過青風的記憶,可用的線索實是少。”

“那怎麽辦,這裏的都是後麵來的江州,要不勸勸青風別找了,這十幾年二十年過去了,青風一個修仙的人是青春不老,畫裏的姑娘就算還活著也白發蒼蒼了吧。”

寧音拿起畫像,想象著畫中仙子一樣的美人變成個老太太,那一定也是像太奶奶一樣好看的老太太吧。

她突然想家了。

“放心吧,青風變成老頭子,畫裏的美人也不會是老太太,走吧,我們再去問問,隻要她還活著就一定會有線索。”盛譽拉起寧音。

寧音眨著眼睛,“你什麽意思,畫裏的女人不會老,怎麽可能,畫……你是說畫裏的女人也是修仙的?”

“對,也不對。”盛譽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寧音撇撇嘴,忽地想到什麽,激動的說:“如果美人不會老,那不老的美人喜歡去哪呢,不如我們按著這個思路去找。”

“對哦,我怎麽沒有想到,我們就去美人最多的地方。走!”盛譽說著拉起寧音就往江邊跑。

江州城,十裏長堤柳絛飄飄,堤壩上行人如織,到處都是叫賣的商販。

盛譽卻是腳下生風,無視兩旁的熱鬧,拉著寧音一路狂奔,直到堤壩的盡頭。

一艘雕梁畫棟的畫舫出現在眼前。

遠處延綿不絕的山峰,緩緩飄浮的流雲,倒映在平靜的江麵上,使得那畫舫仿似好漂泊在雲端之上,端得是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寧音一個久居深山的姑娘,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美景,不由的看得呆了。

“二位,上船喝杯酒呀!”忽地一個妖妖嬈嬈的聲音傳進耳朵,猛地將寧音拉回現實。

隻見船頭上不知何時站了個女子,那女子一身淡紫色薄紗長裙,烏發雲,斜斜在耳邊挽著一個髻,端得是明眸皓齒,媚眼多情。

“美,美人!”寧音激動的指著女子,語無倫次的出聲。

“嗬嗬,姑娘好眼力。”那女子掩麵輕笑,眼中全是被讚美的得意。

呃,世間之人被誇讚,不都得謙虛兩句嘛,這女子倒好,全盤接收。

不過這世間人的脾氣,本就是千人千麵,寧音也就沒有深究,拉了盛譽要上船。

卻聽盛譽麵色癡癡的說:“你,桃花妖?”

女子麵上的笑容驟地僵了下,卻又很快恢複如常,“嗬嗬,你這小公子真是會說話,時常有人誇我像仙女,賽牡丹,天上地上絕無僅有的美人,倒還是第一誇我長得像妖精的,嗬嗬,你這小公子,當真是討人喜歡。”

那女子說著,披著薄紗的手臂便伸過來,要拉盛譽的手。

寧音一個閃身擋在盛譽麵前,“美人,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哈哈,原來是對小情侶呀,放心吧,姐姐不搶你的小情郎。”美人像是遇到什麽喜事,笑得花枝亂顫。

寧音麵上倏地通紅,“誰是他的小情郎。”

她不滿的嘟了嘟嘴,突地又眸光大亮,抓住美人的皓腕,“是你的小情郎,快跟我走,我帶你 去見你的情郎。”

“喂,你這個姑娘好生冒失!”美人微蹙了眉頭,甩開寧音。

“真的是你的情郎,他找你找的好辛苦,你看,這裏全是你的畫像。”寧音飛快的從藥箱裏翻出美人畫像。

美人狐疑的接過,掃了幾眼,卻是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哎呀,這是哪個小郎君,一見小女子誤終生呀,真是個癡情種,不過,這畫功可就有些差哦, 小女子的千種風情,他連一分都沒有畫出來,嘖嘖,實在讓人遺憾。”

說著,她竟然素手一揮,將畫像扔進了江中。

畫像入水,墨跡瞬間暈染開,精致的美人臉頓時一片烏黑。

“喂,你這人怎如此無理。”寧音生氣的說。

美人卻是漫不經心,“既是小女子的畫像,我想扔便扔了,有何不可。”

寧音叉著腰就開罵,“這可是盛譽畫了一早上的,你這人如此踐踏別人的勞動成果,縱使是有張美人皮,也靈魂惡醜。”

“……”空氣瞬間凝滯。

美人巧笑倩兮的麵容還沒來得及收攏,就聽船艙裏一陣搔動,“哪來的野丫頭竟詆毀美人的品貌。看老子不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