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一聽急了,連忙解釋:“寧音並非濫用法力,隻是我重生的那個身體差點難產死了,還被親生父親和異母的妹妹陷害。孟婆,我也是為了自保……”

“這番說辭縱使本座聽得,冥主可會理會?江寧音陽壽已盡,生死簿上已然沒了名姓,你借屍重生,違反六界法規,本座替你上下斡旋方讓你躲過冥差法眼,你還敢讓濫用法力,是擔心冥差抓不著你,還是嫌本座在這個位置坐久了,也該去火獄熬上幾千年?!”

“寧音知罪,寧音不敢連累孟婆!寧音明白能重活一世,全賴孟婆相助,若是連累孟婆被罰,寧音萬死不足以謝罪。”

“哼,你知道就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座罰你化身橋板,任憑千萬亡靈踏身而過。”孟婆麵無表情,廣袖一揮,寧音便騰空而起化成一塊橋板,落在了奈何橋上。

卻是還沒有落穩,便劃過橋麵,落入忘川河中。

忘川水具有回本歸源之效,孟婆法術當即被破解,寧音恢複為人形浸泡在忘川水中。

錐心刺骨的疼痛自身體的每一寸傳來。

但就像過去的三百年一樣,她很清楚,她若不能回去,顏氏,小才,春草,盛譽,他們都會沒人保護。

她必須回去!

寧音疼得牙關打顫,卻努力的保持鎮靜,“孟婆,寧音還有很多事沒有做,不可作為橋板,還請孟婆海涵,寧音願在忘川水中浸泡七日,求得孟婆原諒!”

七日,尋常亡靈便是沾了點忘川水都要去了半條命。

而她在忘川河畔修煉了三百年,忘川水不再能傷她性命,但這錐心刺骨的疼痛也足以要讓她元氣大傷。

她閉上眼睛,極力的用靈力來抑製疼痛。

然而忘川水的作用就是回本歸源,她的靈力也一樣被化為烏有。

“你自己選擇的路,好自為之吧!”孟婆似乎有所不忍,但終究沒多說什麽,一揮袖子消失在原地。

娘娘廟內,魂識正在接受酷刑的寧音亦是痛苦萬分。

她臉色通紅,高熱不退,雙目緊閉,身體因為疼痛不停的抽搐。

“師傅,師傅,那個女施主快不行了。”娘娘廟內,負責照顧的寧音的小尼姑嚇得小臉慘白。

高熱不退一直是人類最致命的疾病,輕則醒來癡傻,重則一命嗚呼。

江寧音的遭遇在安陽城也是出了名的,小尼姑非常的同情她。

慧清師太也是一臉嚴肅,她已經全麵檢查過寧音的病了,外表完美無暇,內腑也無異常,但是脈相極亂,氣血翻湧,橫衝直撞,好似玄門修仙之人走火入魔的症狀。

“江寧音自小沒有離開過安陽城,怎麽會有修仙之人的脈相?”

“會不會是中毒了,那個江富陽以前就縱容大房母女下毒謀害江寧音,現在親自下毒也不奇怪。”有那懂醫術的小尼姑,疑惑的說道。

慧清師太搖頭,“若是中毒,身體不可能沒有異狀。清元,你去一趟玄門藥宗,將江姑娘的情況與宗門裏的紅藥師叔說一下,請她診斷一下。”

“是!”剛剛說話的懂醫的小尼姑,便是慧清師太的首座弟子清元。

她得了師命,行了個禮便要也門去尋紅藥。

“不用了!”門外忽地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

一抹頎長的身影自門外飛奔而入。

“小……”慧清師太一愣,本想行禮,但注意到兩邊還有弟子在,又止住了,“這位施主,您……”

“我是寧音的贅婿,她的事就不勞各位費心了,我這就帶她去尋名醫。”盛譽奔到寧音麵前,看到她痛苦的模樣,心緊緊的揪疼起來。

音音,對不起,我來晚了!

昨夜他看到東南方向漫天流螢,便想到可能是寧音。所以急忙趕去,奈何他是個凡人,縱使輕功高絕,也用小半個時辰才趕到。

等到時,發現寧音已經不在雲沐山莊,隻有滿地的鮮血。

他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趕忙來到娘娘廟找救兵雲搜山,卻剛好聽到慧清師太和清元的話。

慧清師太知道盛譽手底下能人異士無數,定比自己更有方法救治寧音,也就沒有阻止。

盛譽抱著寧音徑自回了鬆香院,但未免顏氏擔心,並未驚動她,而是悄悄的叫來了小才。

“小才,快看看你娘親。”盛譽一邊說,一邊打來溫水,替寧音擦洗降溫。

小才看到寧音高燒不醒,也緊張起來。

他連忙跳到**,以靈力檢查寧音的身體。

“娘親的魂識不見了。”略過一會,小才驚恐的說道。

“什麽意思?”盛譽麵色也陡地蒼白,他雖然聽不懂,但“丟了魂”這個詞在人間從來不是好詞。

小才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說,想好一會方結結巴巴的說:“就是,有人抽走了娘親的魂識,他現在就是行屍走肉,不對,是活死人,隻有肉身,沒有魂,這種情況若是……若雖延續七日,肉身的最後一氣會消失,魂識也無法再回體,娘親也就再回不來了。”

說到最後,他抱著寧音傷心的哭了起來,“娘親,你不要死,娘親……”

盛譽被他哭得更加心慌,一把將他提起來,“哭有什麽用,先想想什麽辦法?”

“我,我,都怪小才見識淺薄,娘親,你要是醒著該多好,就可以告訴小才怎麽救你了,嗚嗚……”小才哭得卻更凶了。

盛譽覺得他這樣哭下去也沒什麽用,倒不如再去找一趟慧清師太,或許能有招魂法子。

“照顧好你娘親,我去去就回。”盛譽用盡全力,兩刻鍾後趕回到娘娘廟。

“慧清師太,可有什麽法子,能將魂識招回。”盛譽單刀直入的問。

“招魂?”慧清師太絕頂聰明,當即想到什麽,卻又搖了搖頭:“小王爺,您是說江姑娘不是走火入魔,是丟了魂?這不可能,若是丟了魂,定會神智恍忽,精神錯亂,而不是氣血大亂。”

“不過……”慧清師太忽地又想到什麽,若有所思的欲言又止。

“師太有話不妨直說。”盛譽急切的說。

慧清師太:“玄門有一邪宗功法,以取人精元助長功力,江姑娘的情況倒是和這個有些相像。”

“那要如何是好?”

“若能找到心愛之人,以心頭血喂養七日,定能破除那人功法結界,強行召回精元。或許能救江姑娘。”

“多謝師太!”盛譽馬不停蹄的趕回鬆香院。

莫說心頭血,就是掏出心髒,隻要能救寧音,他都毫不吝惜。

盛譽跪坐在寧音床沿,手裏抓著一把薄如蟬翼的短刀,便要刺向心頭,忽地憑空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擋住他的手。